。、翻倒的治療車、沾著暗紅血漬的病歷單,在赤紅霧氣的籠罩下顯得格外猙獰。林硯拉著林曉的手,腳步放得極輕,每一步都踩在雜物間隙,避免發(fā)出任何聲響——剛才那兩只蝕骨者的嘶吼還在不遠處回蕩,他不確定這棟樓里還有多少這種怪物?!案纾腋觳埠??!绷謺缘穆曇魤旱煤艿停瑤е耷?,她裹著林硯外套的手臂微微顫抖,“好像有東西在咬?!保泵νO履_步,小心翼翼地掀開外套一角——林曉白皙的小臂上,已經(jīng)浮現(xiàn)出一片細密的紅疹,像是被某種毒蟲叮咬過,部分紅疹頂端甚至滲著極細的血點。他瞬間想起剛才赤霧落在皮膚上的刺痛感,心臟猛地沉了下去:“這霧有毒!”,快速將外套重新裹緊,又從自已口袋里掏出一塊干凈的手帕,浸濕隨身攜帶的礦泉水(原本是給林曉體檢后喝的),讓她捂住口鼻:“用濕手帕擋著,盡量少吸霧氣,我們盡快出去?!?,不是單純的視覺壓迫,而是能直接侵蝕**的致命威脅。城市規(guī)劃師的職業(yè)本能讓他快速梳理現(xiàn)狀:當(dāng)前位置是醫(yī)院二樓西側(cè)走廊,距離最近的安全通道還有五十米左右,走廊中段有一個儲物間,或許能找到可用的防護物資。“跟緊我,不管聽到什么都別回頭?!绷殖幍吐暥?,拉著林曉貼著墻壁往前挪動。赤紅的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已經(jīng)不足三米,空氣中的腥甜氣味混雜著腐爛的氣息,讓人胃里翻江倒海。,前方突然傳來重物拖拽的聲響,伴隨著“嗬嗬”的低沉嘶吼。林硯立刻拽著林曉躲到一個翻倒的治療車后面,透過車筐的縫隙往前望去——一個穿著醫(yī)生白大褂的蝕骨者,正拖著一具醫(yī)護人員的**緩慢移動。這只蝕骨者的脖頸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半邊臉頰已經(jīng)腐爛脫落,露出森白的骨頭,它的手指深深嵌在**的肩膀里,每拖拽一下,就有**血肉掉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暗紅的痕跡。
林曉嚇得渾身僵硬,死死咬住嘴唇才沒發(fā)出聲音,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手帕上。林硯能感覺到妹妹的身體在劇烈顫抖,他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用眼神示意她保持冷靜,同時大腦飛速運轉(zhuǎn):硬闖肯定會被發(fā)現(xiàn),必須想辦法引開這只蝕骨者。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的雜物,最終落在治療車旁的一瓶酒精上。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將酒精瓶慢慢挪到身邊,又撿起一根掉落的金屬聽診器。深吸一口氣,他猛地將酒精瓶朝著走廊另一側(cè)扔了過去——
“哐當(dāng)!”
玻璃瓶碎裂的聲響在寂靜的走廊里格外刺耳。那只拖拽**的蝕骨者果然停下了動作,僵硬地轉(zhuǎn)過頭,渾濁的眼球朝著聲響傳來的方向轉(zhuǎn)動,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低吼。幾秒鐘后,它扔下**,朝著聲音來源處蹣跚走去。
“走!”林硯抓住機會,拉著林曉快速沖了出去。
五十米的距離,他們跑得幾乎用盡了全力。赤霧刮在臉上,像細小的刀片在割,林硯的額頭滲出冷汗,混著霧氣落在眼睛里,帶來一陣刺痛,但他不敢眨眼,死死盯著前方的安全通道入口。
就在他們即將沖到安全通道門口時,身后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林硯回頭一瞥,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剛才被引開的那只蝕骨者竟然追了上來,它的速度比之前那兩只更快,腐爛的臉頰上,一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們,嘴角掛著涎水和血肉。
“快進去!”林硯一把將林曉推進安全通道,自已則轉(zhuǎn)身撿起旁邊的一根金屬拖把,死死攥在手里。
蝕骨者嘶吼著撲了上來,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林硯側(cè)身躲開,同時用盡全力將拖把桿捅向蝕骨者的胸口。金屬拖把桿狠狠撞在蝕骨者身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但對方似乎毫無痛感,反而更加狂暴,揮舞著鋒利的指甲朝著林硯抓來。
“哥!”林曉在通道里尖叫。
林硯咬緊牙關(guān),借著側(cè)身的慣性,用拖把桿纏住蝕骨者的手臂,同時抬腳狠狠踹在它的膝蓋上。蝕骨者的膝蓋以不自然的角度彎曲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fù)原狀,反而抓住機會,一把抓住了拖把桿,猛地往自已身邊拽。
巨大的力量讓林硯幾乎握不住拖把,他能清楚地看到蝕骨者腐爛的手指上,指甲泛著暗**的光澤,上面還沾著新鮮的血肉。危急關(guān)頭,他突然想起之前在走廊里看到的酒精瓶——蝕骨者怕火?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就立刻付諸行動。他猛地松開拖把桿,任由蝕骨者因為慣性往前踉蹌了一步,同時快速從口袋里掏出打火機(他平時抽煙用的,很少抽,今天剛好帶在身上),又從旁邊撿起一張散落的病歷單。
“嗬——”蝕骨者穩(wěn)住身形,再次朝著林硯撲來。
林硯點燃病歷單,趁著火焰最旺的時候,猛地將燃燒的紙片扔向蝕骨者的面部?;鹧嫠查g**到蝕骨者腐爛的皮膚,發(fā)出“滋滋”的聲響,伴隨著一股焦糊的惡臭。蝕骨者發(fā)出凄厲的嘶吼,瘋狂地揮舞著手臂,試圖撲滅臉上的火焰,身體不斷后退,撞在走廊的墻壁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怕火!”林硯心中一喜,來不及多想,轉(zhuǎn)身沖進安全通道,反手關(guān)上了防火門。他靠在門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后背已經(jīng)被冷汗浸透,心臟狂跳不止。
“哥,你沒事吧?”林曉撲過來,抓住他的胳膊,眼眶通紅。
“沒事?!绷殖幦嗔巳嗨念^發(fā),目光落在防火門上——門外傳來蝕骨者瘋狂撞擊門板的聲響,“砰砰砰”的聲音像敲在心臟上,每一下都讓人心驚膽戰(zhàn)。但防火門很堅固,短時間內(nèi)應(yīng)該不會被撞開。
他拉著林曉繼續(xù)往下跑,安全通道里的赤霧濃度比走廊里稍低,但依舊能感覺到皮膚的刺痛?!拔覀儎偛虐l(fā)現(xiàn)了,蝕骨者怕火,這是一個重要的弱點?!绷殖幰贿吪?,一邊跟林曉說,既是提醒妹妹,也是在梳理信息,“還有,赤霧有毒,會侵蝕皮膚,出去后必須盡快找到更安全的防護措施。”
林曉用力點頭,緊緊抓著他的手,不再像之前那樣哭喊,眼神里多了一絲恐懼,也多了一絲依賴。
幾分鐘后,他們終于沖到了一樓安全通道出口。林硯先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門縫,觀察外面的情況——醫(yī)院大門前的廣場已經(jīng)徹底淪陷,至少有七八只蝕骨者在漫無目的地游蕩,有的在啃食**,有的在追逐試圖逃跑的人。廣場上的赤紅霧氣更濃了,幾乎將整個廣場籠罩在一片血色之中。
家的方向在醫(yī)院東側(cè),距離這里大約兩公里。但從廣場直接穿過去,無疑是自尋死路。林硯的目光快速掃過醫(yī)院周圍的環(huán)境,腦海中浮現(xiàn)出附近的街道地圖——醫(yī)院北側(cè)有一條狹窄的小巷,連接著另一條主干道,那條小巷平時人很少,或許能避開大量蝕骨者。
“我們走北側(cè)小巷?!绷殖幾龀鰶Q定,拉著林曉從安全通道出口悄悄溜了出去,貼著醫(yī)院的墻壁,小心翼翼地朝著北側(cè)移動。
剛走了幾步,林曉突然指著醫(yī)院大門的方向,聲音發(fā)顫:“哥,你看……”
林硯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瞳孔驟縮——只見一只體型比其他蝕骨者更大的怪物,正站在醫(yī)院大門的臺階上。這只怪物的皮膚呈深灰色,肌肉異常發(fā)達,撐破了原本的衣服,它的手臂比普通蝕骨者長了近一半,手指像利爪一樣鋒利,最可怕的是,它的眼睛不再是完全渾濁的,而是帶著一絲詭異的紅光,正掃視著廣場上的一切,仿佛在尋找獵物。
這只蝕骨者,和他們之前遇到的不一樣。它似乎……更聰明,也更強大。
林硯心中警鈴大作,拉著林曉加快了腳步,不敢再停留片刻。他不知道這只強大的蝕骨者是什么,也不知道這詭異的赤霧還會帶來什么可怕的變化,他只知道,必須盡快帶著妹妹逃離這里,抵達安全的家。
赤紅的霧氣籠罩著整座城市,嘶吼聲、慘叫聲、玻璃破碎聲交織在一起,構(gòu)成一曲末世的**。林硯和林曉的身影,在血色霧氣中快速穿梭,朝著僅存的希望方向前進,而更多未知的危險,正在前方等待著他們。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赤霧蝕骨》,是作者Y鑫Y的小說,主角為林硯林曉。本書精彩片段:,下午三點十七分。,消毒水的味道混著夏末的燥熱緩緩流淌。林硯坐在長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妹妹林曉的體檢報告,目光落在走廊盡頭的窗戶上——天空不知何時暗了下來,不是暴雨將至的鉛灰,而是一種詭異的、泛著金屬光澤的赤紅?!案?,醫(yī)生說我血糖有點低,讓多吃點甜的?!绷謺员谋奶貜脑\室出來,十六歲的少女穿著淺藍色校服,馬尾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手里攥著一包剛拆封的水果糖,“你也吃一顆,看你緊張得都出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