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蹴鞠盛行，官府、世家都在搶好苗子，贏了比賽能**。這哪里是踢球，分明是關(guān)乎仕途、甚至權(quán)力的博弈?。?，壓下心里的緊張。怕啥？自已有嘴有腦子，還有系統(tǒng)，就算真有人想對付自已，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他回到床上，表面上裝作睡覺，心里卻在盤算著。明天見了教頭，得先摸摸隊伍的底子，制定一套訓(xùn)練計劃，把戰(zhàn)術(shù)練起來。至于那個黑衣人，先觀察觀察再說，要是敢來惹自已，非得讓他吃點苦頭不可。，嘴里還在碎碎念：“黑衣人是吧？最好別來惹老子，老子嘴能說死你，戰(zhàn)術(shù)能玩死你，實在不行，就用系統(tǒng)找出你的破綻，讓你吃不了兜著走……”絮絮叨叨說了半天，才漸漸睡著。而窗外的黑影，在墻角站了很久，直到深夜，才悄無聲息地離開。，劉萬金就派人來叫黎子。吃過早飯，劉萬金帶著黎子去了城主府的蹴鞠營。蹴鞠營就在城主府后面的空地上，鋪著沙土，兩邊各立著一個球門，十幾個小伙子正在練球，依舊是昨天那種混亂的樣子，互相推搡著搶球。、滿臉絡(luò)腮胡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旁邊看著，手里拿著一根鞭子，時不時地抽一下地面，呵斥幾句?？匆妱⑷f金過來，那男人趕緊迎上去，抱了抱拳：“劉老爺。李教頭，給你介紹個人?！眲⑷f金拉過黎子，笑著說，“這位是黎先生，乃是我請來的幕僚，專門負責指點隊伍的戰(zhàn)術(shù)。以后隊伍的戰(zhàn)術(shù)安排，就聽黎先生的。”，以前是軍中的校尉，退伍后被劉萬金請來當蹴鞠教頭，靠著一身蠻力和軍中的訓(xùn)練方法，把隊伍帶得還算有模有樣，但也就僅限于此了。他上下打量了黎子一番，見黎子長得文質(zhì)彬彬，身材也不算高大，壓根不像個懂蹴鞠的，臉上露出不屑的神色：“劉老爺，這小子看著弱不禁風的，能懂啥蹴鞠戰(zhàn)術(shù)？咱們隊伍靠的是力氣和狠勁，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兒沒用！”，當場就懟了回去：“李教頭這話就不對了。啥叫花里胡哨的玩意兒？踢球要是只靠力氣和狠勁，那跟街頭斗毆有啥區(qū)別？昨天選拔賽你也看見了吧？右邊那隊就是靠我指點的戰(zhàn)術(shù)才進的球，不然早就被左邊隊打趴下了。”
“昨天那是運氣！”李虎哼了一聲，“我就不信，憑著你那幾句話，就能讓隊伍變強。有本事你露一手，讓我看看！”

“露一手就露一手，誰怕誰！”黎子也來了脾氣，“劉老爺，麻煩您讓人準備個沙盤，再找?guī)讉€小石子當隊員，我給你演示一下戰(zhàn)術(shù)，保管讓李教頭心服口服！”

劉萬金也想看看黎子到底有多大本事，當即讓人去準備沙盤。很快，沙盤就準備好了，黎子拿起小石子，在沙盤上擺開陣型，嘴里一邊擺一邊說：“李教頭，你看，這是菱形站位。一個中鋒突前，兩個邊鋒拉邊，中間一個前腰，后面兩個后腰，四個后衛(wèi)，一個門吏。這種陣型的好處是攻防兼?zhèn)?，前腰可以串?lián)前后場，邊鋒能拉開防守，后腰能保護后衛(wèi)線，遇到強隊可以收縮防守，遇到弱隊可以大舉進攻……”

他一邊講解，一邊用石子模擬攻防動作，演示高位逼搶、防守反擊、邊路內(nèi)切等戰(zhàn)術(shù)，把每個位置的職責、跑位路線、傳球時機都講得清清楚楚。李虎一開始還滿臉不屑，抱著胳膊站在旁邊，聽著聽著，眉頭就皺了起來，漸漸的，眼神里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不由自主地湊了過去，盯著沙盤，時不時地提出疑問。

“那要是對方集中兵力防守中路，咱們咋突破？”李虎問道。

“簡單??！”黎子拿起石子，在邊路擺了一下，“咱們可以把球轉(zhuǎn)移到邊路，讓邊鋒突破，然后傳中，中鋒搶點射門，或者邊鋒內(nèi)切直接打門。要是對方邊路防守也嚴，就回傳后腰，讓后腰遠射，或者倒腳拉扯，制造空當?！?br>
“那要是咱們被對方壓著打，咋防守？”

“高位逼搶啊！”黎子解釋道，“對方拿球的時候，咱們的前鋒和前腰就趕緊逼上去，不讓他們輕易傳球，后衛(wèi)線往前壓，縮小防守范圍，讓對方?jīng)]地方傳球，只能往后傳，或者匆忙射門，這樣咱們就能趁機搶回球權(quán)，打反擊?！?br>
他滔滔不絕地講著，從戰(zhàn)術(shù)布置說到球員配合，從臨場應(yīng)變說到心理博弈，把李虎聽得目瞪口呆。李虎在軍中待過，懂點兵法，黎子講的戰(zhàn)術(shù)，居然跟兵法里的排兵布陣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更靈活，更適合蹴鞠比賽。

“**……”李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看向黎子的眼神徹底變了，不再有不屑，只剩下崇拜，“黎先生，您可真**！我以前踢蹴鞠、教蹴鞠，都只知道猛沖猛打，從來沒想過還有這么多門道。您這戰(zhàn)術(shù)，簡直絕了！”

黎子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可不！我跟你說，這還只是基礎(chǔ)戰(zhàn)術(shù)，等咱們把這些練熟了，我再教你們更復(fù)雜的，保管讓對手摸不著頭腦?！?br>
劉萬金笑得合不攏嘴：“好！好！有黎先生在，我就放心了！李教頭，以后隊伍的訓(xùn)練，就全聽黎先生的安排，你要全力配合！”

“是！劉老爺！”李虎抱拳應(yīng)道，然后轉(zhuǎn)頭看向黎子，態(tài)度恭敬得很，“黎先生，您吩咐吧，咱們現(xiàn)在就開始訓(xùn)練！”

黎子點了點頭，走到蹴鞠營中間，拍了拍手：“都停下！集合！”

正在練球的隊員們都停下動作，圍了過來，好奇地看著黎子。昨天他們都見識過黎子的厲害，知道這個看似文弱的年輕人有真本事，眼神里都帶著幾分期待。

“我叫黎子，以后就是你們的戰(zhàn)術(shù)指導(dǎo)?！崩枳娱_口說道，語氣干脆利落，“從今天起，咱們的訓(xùn)練方式要改一改，不再是瞎沖瞎搶，而是要講戰(zhàn)術(shù)，講配合。我不管你們以前怎么踢，現(xiàn)在都得聽我的，明白嗎？”

“明白！”隊員們齊聲應(yīng)道。

“好！”黎子點了點頭，開始安排陣型，“你們十二個，分成兩隊，每隊六人，不對，十二人一隊，按照我剛才說的菱形站位排好。你，你，還有你，站前鋒線，你當中鋒，你們兩個當邊鋒。你站前腰，負責串聯(lián)。你們兩個站后腰，保護后衛(wèi)線。你們四個站后衛(wèi)，左右邊后衛(wèi)和中后衛(wèi)，各司其職。門吏就你了，守住球門?！?br>
隊員們按照黎子的安排，慢慢排好陣型，只是動作還有些生疏，站位也亂七八糟。黎子來回走動，一個個調(diào)整他們的位置：“你往左邊挪一點，跟中后衛(wèi)拉開距離，防止對方邊路突破。你往前站一點，離中鋒近點，方便接應(yīng)。你往后撤，保護后腰……對，就是這樣，保持距離，別擠在一塊兒?！?br>
折騰了半個多小時，隊員們才勉強站好陣型。黎子又開始講解每個位置的職責，然后讓他們練習傳球跑位。一開始，隊員們很不適應(yīng)，傳球總失誤，跑位也跟不上，黎子氣得直跳腳，嘴里不停念叨：“哎哎哎，傳球??！你愣著干啥？跑位啊！跟你說了多少遍，要提前預(yù)判，別等球到了再動！你這傳球跟繡花似的，能不能用點勁？還有你，防守的時候盯著人，別盯著球！”

他一邊罵，一邊手把手地教，累得滿頭大汗，嘴卻一直沒停過。李虎在旁邊看著，也跟著幫忙糾正隊員的動作，時不時地請教黎子一些戰(zhàn)術(shù)問題，黎子都一一解答，說得頭頭是道。

就在大家練得正起勁的時候，一陣馬蹄聲傳來，幾個穿著錦衣華服的人騎著馬，來到了蹴鞠營門口。為首的是一個年輕男人，面如冠玉，氣質(zhì)清冷，穿著月白色錦袍，腰間掛著玉佩，眼神冰冷，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他身后跟著幾個隨從，還有一個穿著粉色衣裙、容貌嬌美的女子，坐在馬車上，掀著車簾，好奇地往蹴鞠營里看。

李虎看見為首的男人，臉色一變，趕緊迎了上去，恭敬地抱了抱拳：“蕭世子！”

蕭世子？黎子心里一動，抬頭看了過去。這就是劉萬金昨天提到的，郡王府的世子，蕭珩，也是蹴鞠國手，實力很強?？磥磉@就是簡介里說的，自已的情敵了。

蕭珩翻身下馬，目光掃過蹴鞠營，最后落在黎子身上，眼神里帶著幾分審視和不屑：“你就是劉萬金請來的戰(zhàn)術(shù)指導(dǎo)？”

黎子走上前，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正是在下，黎子。不知蕭世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他嘴上客氣，心里卻在嘀咕：這貨長得人模狗樣的，眼神怎么這么欠揍？

“戰(zhàn)術(shù)指導(dǎo)？”蕭珩冷笑一聲，上下打量了黎子一番，“就你這弱不禁風的樣子，也懂蹴鞠？我看不過是紙上談兵，忽悠劉萬金罷了?！?br>
“是不是紙上談兵，試過就知道了。”黎子也不是好惹的，當場就懟了回去，“蕭世子雖然是蹴鞠國手，但我看你剛才那眼神，估計也不懂什么戰(zhàn)術(shù)，只會靠自已的本事單打獨斗吧？這種踢法，在真正的強隊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你找死！”蕭珩身后的隨從怒喝一聲，就要上前動手，被蕭珩攔住了。蕭珩眼神一冷，盯著黎子：“哦？這么說，你很有信心？敢不敢跟我比一場？我?guī)Я藥讉€隨從，跟你們的隊伍踢一場，要是你們贏了，我就承認你的本事。要是你們輸了，就滾出清河縣，再也不準碰蹴鞠！”

黎子眼睛一亮，正想找個機會證明自已，這蕭珩就送上門來了。他當即點頭：“好！比就比！誰怕誰！不過，要是我們贏了，你除了承認我的本事，還得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

“你說。”蕭珩冷冷地說。

“要是我們贏了，你就得給我的隊員們賠罪，剛才你隨從對我動手動腳，還罵我，這事兒不能就這么算了?！崩枳诱f道，他就是故意的，想殺殺蕭珩的銳氣。

蕭珩臉色一沉，隨即冷笑：“可以。要是你們輸了，我要你跪在我面前，自扇三個耳光，滾出清河縣?！?br>
“一言為定！”黎子爽快地答應(yīng)了。

劉萬金有些擔心，拉了拉黎子的胳膊，低聲說：“黎先生，蕭世子的隨從都是蹴鞠高手，咱們的隊伍才剛開始練戰(zhàn)術(shù)，恐怕不是對手啊?！?br>
“劉老爺放心。”黎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信心十足地說，“他們雖然厲害，但不懂戰(zhàn)術(shù)，就是一盤散沙。咱們靠戰(zhàn)術(shù)配合，肯定能贏。”

很快，比賽就開始了。蕭珩的隨從們果然個個身手矯健，控球技術(shù)好，力氣也大，一開場就對黎子的隊伍發(fā)起了猛攻。黎子的隊員們一開始還有些慌亂，被對方壓得喘不過氣來。

“穩(wěn)?。》€(wěn)?。　崩枳诱驹趫鲞?，扯著嗓子喊，“收縮防守！后腰回位，跟后衛(wèi)線靠攏！邊后衛(wèi)別出去，守住邊路！他們就會單打獨斗，別跟他們硬拼，等他們失誤！”

隊員們聽了黎子的話，趕緊收縮陣型，做好防守。蕭珩的隨從們雖然厲害，但面對嚴密的防守，也找不到好的進攻機會，只能不停地在外圍傳球，偶爾嘗試射門，也被門吏撲了出去。

“對！就是這樣！”黎子繼續(xù)喊，“注意傳球路線，盯緊人！等他們體力下降，咱們就打反擊！”

果然，沒過多久，蕭珩的隨從們就有些體力不支了。他們一直猛攻，消耗很大，而黎子的隊員們收縮防守，保存了體力。黎子抓住機會，大喊：“左邊鋒，往前跑！后腰，把球傳過去！打快攻！”

后腰聞言，趕緊把球傳給左邊鋒。左邊鋒順著邊路快速突破，蕭珩的隨從們趕緊回防，卻被黎子的隊員們攔住了。左邊鋒趁機把球傳中，中鋒跳起來頭球攻門，球進了！

“漂亮！”黎子激動地跳了起來，“好樣的！就是這樣！繼續(xù)保持！”

隊員們也激動得歡呼起來，士氣大振。蕭珩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冷冷地盯著場邊的黎子，眼神里充滿了殺意。

比賽繼續(xù)進行，蕭珩的隨從們急于扳平比分，進攻更加猛烈，但也更加急躁，頻頻失誤。黎子憑借著精準的指揮和系統(tǒng)的幫助，時不時地指出對方的漏洞，讓隊員們打反擊。又過了一會兒，黎子的隊伍再進一球，以二比零領(lǐng)先。

眼看比賽就要結(jié)束，蕭珩的隨從們徹底急了，一個隨從居然故意犯規(guī)，把黎子的中鋒推倒在地。黎子當場就炸了，沖上去指著那個隨從罵：“***會不會踢球？故意傷人是吧？要不要臉！”

“我就犯規(guī)了，怎么著？”那個隨從一臉囂張地說，“有本事你咬我??！”

“你找死！”黎子擼起袖子就要上去干架，被李虎攔住了。李虎對著蕭珩抱了抱拳：“蕭世子，您的隨從故意傷人，這比賽沒法打了吧？”

蕭珩臉色陰沉，瞪了那個隨從一眼，然后看向黎子：“這場比賽，算你們贏了。”他雖然不甘心，但也不想賴賬，畢竟他是郡王世子，丟不起那個人。

“既然贏了，那就按照約定，給我的隊員賠罪?！崩枳诱f道，毫不退讓。

蕭珩咬了咬牙，對著那個隨從說：“給他們賠罪?！?br>
那個隨從一臉不情愿，卻不敢違抗蕭珩的命令，只能對著黎子的隊員們拱了拱手，含糊地說了句：“對不起?！?br>
“沒吃飯??？聲音大點！”黎子故意刁難，“真誠點！不然這賠罪不算數(shù)！”

蕭珩的臉色更加難看，卻還是強壓著怒火，對隨從說：“照他說的做?！?br>
隨從沒辦法，只能提高聲音，說了句：“對不起！”

“這還差不多?！崩枳訚M意地點了點頭，心里美滋滋的，總算殺了這蕭珩的銳氣。

蕭珩冷冷地看了黎子一眼，眼神里滿是警告：“黎子，你給我等著。咱們走著瞧?！闭f完，轉(zhuǎn)身就要走。

就在這時，馬車上的女子掀開簾子，對著黎子遞過來一方繡帕，聲音輕柔地說：“黎先生，剛才多謝你。蕭世子性子急躁，你以后要小心他?！?br>
黎子抬頭一看，女子容貌嬌美，氣質(zhì)溫婉，眼神里帶著幾分擔憂。這應(yīng)該就是郡主趙清漪了。他接過繡帕，入手柔軟，上面繡著一朵荷花，十分精致。黎子心里一動，嘴上又開始話癆：“多謝郡主關(guān)心。我知道蕭世子看我不順眼，不過我也不是好欺負的?？ぶ鞣判?，我會小心的。對了，郡主也喜歡蹴鞠嗎？要不要我給你講講戰(zhàn)術(shù)？我跟你說，剛才那兩個進球，都是我指導(dǎo)的，戰(zhàn)術(shù)特別精妙……”

趙清漪被他說得笑了笑，搖了搖頭：“多謝黎先生好意，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你多加小心?！闭f完，放下車簾，馬車緩緩離開。

蕭珩臨走前，又狠狠瞪了黎子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似的。黎子毫不在意，對著他揮了揮手：“蕭世子，慢走不送?。∫院笙胩咔蛄?，隨時找我，我再虐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