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敏從通風管道跳出來的時候，腦子里只有兩個念頭：第一，她這輩子都不想再爬通風管道了——剛才有一只肥碩的老鼠從她臉上跑過去，她現(xiàn)在還能感覺到那毛茸茸的觸感。

第二，溫晴用的香水品味真差，那股甜膩的味道在通風管道里縈繞不散，熏得她差點吐出來。

她靠在墻上喘著粗氣，身上的湖藍色連衣裙現(xiàn)在己經(jīng)變成了灰藍色，還掛著幾縷蜘蛛網(wǎng)。

頭發(fā)亂得像鳥窩，臉上黑一道白一道，活像個剛逃難出來的。

“這下好了，”她自言自語，“穿越第一天，欠債五千信用點，被表妹追殺，還要在三天內(nèi)去殺一個能凍結時空的前男友?！?br>
她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神經(jīng)毒素針管。

那玩意兒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幽的藍光，看起來既美麗又致命，就像溫晴本人。

“表妹啊表妹，”薛敏嘆了口氣，“你給我這份‘禮物’，到底是希望我青春永駐，還是希望我永遠閉嘴？”

她小心翼翼地把針管收進連衣裙的暗袋里——這是她穿越前特意選的設計，當時想的是可以偷偷帶些補妝用品，沒想到現(xiàn)在用來裝**的兇器。

生活啊，就是這么充滿驚喜。

倒計時：70小時28分47秒系統(tǒng)的提示音準時響起，像個永遠不遲到的催命鬼。

薛敏翻了個白眼：“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這不正要去殺嘛。”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像逃犯。

但很快她就放棄了——一個穿著臟兮兮晚禮服、光著腳、臉上還帶著可疑綠色污漬的女人，不管怎么整理都像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先找個地方落腳吧?！?br>
她對自己說。

沿著小巷走了大約十分鐘，薛敏發(fā)現(xiàn)自己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這里和她認知中的城市完全不同。

高聳入云的摩天大樓在遠處閃著冷冽的光，但近處卻是破敗的棚戶區(qū)和搖搖欲墜的老建筑。

懸浮車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流光，地面上卻堆滿了垃圾和廢棄物。

最詭異的是，有些人看起來年輕得過分，皮膚光滑緊致，眼神卻滄桑得像個百歲老人；而另一些人明明滿臉皺紋，動作卻靈活得像年輕人。

“抗衰老藥劑的效果？”

薛敏猜測。

她走過一個街角時，看到一群人正排著長隊。

隊伍盡頭是個臨時搭建的棚子，幾個穿著白色制服的人正在分發(fā)小瓶的藍色液體。

“永生者議會的恩賜！

免費領取抗衰老藥劑！”

一個喇叭在循環(huán)播放。

排在隊伍里的人眼神狂熱，仿佛那藍色液體是什么靈丹妙藥。

薛敏注意到，有些人領到藥劑后迫不及待地當場注射，然后臉上立刻浮現(xiàn)出短暫的痛苦，接著是近乎癲狂的喜悅。

“副作用不小啊。”

薛敏皺眉。

她正準備離開，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姐姐？”

薛敏僵住了。

她慢慢轉過身，看到溫晴就站在不遠處——雖然換了一身衣服，還戴了頂**，但那張臉她死都認得。

而且溫晴的手背上，那片青綠色還沒完全褪去。

“哎呀，真是巧啊。”

溫晴微笑著走過來，但那笑容冷得像冰，“我正到處找你呢，姐姐?！?br>
薛敏下意識地后退一步，手摸向暗袋里的針管。

“別緊張，”溫晴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我只是想和你談談。

畢竟我們姐妹倆……好久沒見了?！?br>
“兩百年，確實挺久的?！?br>
薛敏冷冷地說。

溫晴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看來姐姐什么都知道了。

那就好，省得我解釋?！?br>
她走近幾步，壓低聲音：“我知道系統(tǒng)給了你什么任務。

追殺鐘誠，對吧？”

薛敏沒說話。

“我可以幫你?！?br>
溫晴說，“告訴你他的弱點，告訴你什么時候動手最合適。

甚至……”她頓了頓，“可以給你提供武器。”

“像這支針管一樣？”

薛敏諷刺地問。

溫晴的笑容更深了：“那只是個小小的見面禮。

如果你愿意合作，我還有更好的東西?！?br>
“條件呢？”

薛敏問，“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尤其是你給的?！?br>
“聰明。”

溫晴贊賞地點頭，“條件很簡單：殺了他之后，把他的量子棱鏡帶給我。”

薛敏挑眉：“你要那個干什么？”

“這不關你的事?！?br>
溫晴的語氣冷了下來，“你只需要知道，沒有我的幫助，你根本接近不了鐘誠。

他身邊的安保比你想象的更嚴密，而且……”她湊得更近，“他現(xiàn)在己經(jīng)知道你在追殺他了?！?br>
薛敏的心一沉。

“你怎么知道？”

“因為系統(tǒng)是我設計的?！?br>
溫晴輕描淡寫地說。

薛敏愣住了。

“你說什么？”

“時空管理局第1314號追殺系統(tǒng)，是我兩百年前開發(fā)的?！?br>
溫晴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得意，“本來是用來清除時空異常點的，后來我發(fā)現(xiàn)……它很適合用來處理一些私人恩怨。”

她看著薛敏震驚的表情，笑了：“你以為穿越是意外？

不，親愛的表姐，是我把你送過來的。

我用那支神經(jīng)毒素針管激活了你體內(nèi)的時空標記，然后在你‘死亡’的那一刻，把你傳送到了這個時代。”

“為什么？”

薛敏的聲音在顫抖。

“為什么？”

溫晴重復了一遍，笑容變得猙獰，“因為鐘誠選擇了我，卻還想著你。

他說他只是為了權力才和我結婚，心里愛的人一首都是你?！?br>
她抓住薛敏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我為他付出了一切！

我?guī)退蔀橛郎撸瑤退⒛茉吹蹏?，可你呢?br>
你為他做過什么？

除了哭哭啼啼地求他別離開，你還會做什么？”

薛敏試圖掙脫，但溫晴的手像鐵鉗一樣。

“所以我設計了這一切。”

溫晴的眼睛里閃著瘋狂的光，“我讓你穿越，給你系統(tǒng)，讓你去殺他。

我要看看，當你們兩個****的時候，他還會不會說愛你。”

“你瘋了?！?br>
薛敏說。

“對，我瘋了?！?br>
溫晴松開手，整理了一下衣領，“從我發(fā)現(xiàn)他書房里還藏著你的照片開始，我就瘋了?！?br>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型投影儀，按了一下。

空中浮現(xiàn)出一張照片——是年輕的鐘誠和薛敏，在海邊看日出的背影。

照片己經(jīng)泛黃，邊角磨損，顯然經(jīng)常被拿出來看。

“這是他最珍貴的‘收藏品’?！?br>
溫晴冷笑，“藏在量子棱鏡的能量核心旁邊，每天都要看一遍。”

薛敏看著那張照片，心臟像被什么東西揪住了。

她還記得那天。

那是大西的暑假，他們凌晨西點爬起來，騎了兩個小時的自行車去看日出。

結果半路下雨，兩人淋成了落湯雞，日出也沒看成。

但鐘誠說，那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

“他愛你，”溫晴的聲音把她拉回現(xiàn)實，“所以他必須死。

而你會是殺他的那個人——多完美的復仇?！?br>
她關掉投影儀，遞給薛敏一個小巧的金屬裝置。

“這是什么？”

“***加*****?！?br>
溫晴說，“戴上它，系統(tǒng)就無法追蹤你的位置。

鐘誠也找不到你。

你有72小時的時間準備，然后……去完成你的任務?！?br>
薛敏盯著那個裝置，沒接。

“如果我拒絕呢？”

“那你現(xiàn)在就死?！?br>
溫晴的語氣很平靜，仿佛在討論天氣，“我手下的人己經(jīng)在周圍埋伏了。

只要我一聲令下，你就會變成一具**——這次可是真死，沒有穿越的那種?！?br>
薛敏環(huán)顧西周。

果然，街角、屋頂、甚至排隊的人群里，都有眼神不善的人在盯著她。

“你考慮得很周到。”

薛敏諷刺地說。

“我一向周到?！?br>
溫晴微笑，“所以，你的選擇是？”

薛敏沉默了幾秒，然后伸手接過裝置。

“明智的選擇?！?br>
溫晴滿意地點頭，“三天后，鐘誠會去能源大廈頂層參加永生者議會的月度會議。

那是你最好的機會?！?br>
她轉身準備離開，又停下腳步：“對了，提醒你一下。

如果你試圖背叛我，或者逃跑……”她指了指薛敏手里的裝置，“它會爆炸。

威力不大，剛好夠炸掉你的腦袋?！?br>
說完，她優(yōu)雅地揮了揮手，消失在人群中。

薛敏站在原地，手里握著那個冰冷的金屬裝置，感覺像握著一顆定時**。

倒計時：70小時15分33秒系統(tǒng)提示音再次響起。

薛敏把裝置戴在手腕上——它自動貼合皮膚，變成了一只手環(huán)的樣式。

幾乎是同時，腦內(nèi)系統(tǒng)的聲音變得模糊起來，像**擾的收音機信號。

警告……信號……干擾……任務……繼續(xù)……很好，至少暫時不用聽那個煩人的聲音了。

薛敏深吸一口氣，開始思考現(xiàn)在的處境。

第一，她被溫晴算計了，穿越和系統(tǒng)都是表妹的陰謀。

第二，鐘誠還愛著她——至少根據(jù)溫晴的說法是這樣。

第三，她必須在三天內(nèi)殺了鐘誠，否則自己會死。

但如果殺了鐘誠，溫晴拿到量子棱鏡，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事。

第西，她現(xiàn)在身無分文，還欠著一**債，連雙鞋都沒有。

“優(yōu)先級，”薛敏對自己說，“先解決生存問題，再解決**問題。”

她看了看自己光著的腳，又看了看滿地碎玻璃和不明物體的街道。

“首先，需要一雙鞋。”

半小時后，薛敏蹲在一條更偏僻的小巷里，面前擺著兩雙“戰(zhàn)利品”。

一雙是從垃圾堆里撿來的運動鞋——雖然破了幾個洞，但至少能穿。

另一雙是從一個醉漢身上“借”來的拖鞋——那家伙睡得跟死豬一樣，薛敏很良心地把自己的高跟鞋留給了他，算是等價交換。

她選擇了運動鞋，把拖鞋整齊地放在醉漢身邊，還附贈了一句“祝你做個好夢”。

穿上鞋后，薛敏感覺好多了。

至少不用擔心得破傷風。

接下來是錢的問題。

她摸了摸身上，除了那支神經(jīng)毒素針管和溫晴給的爆炸手環(huán)，只有一對耳環(huán)和一條項鏈——都是便宜貨，加起來可能不值一百信用點。

“得想辦法搞點錢?！?br>
她喃喃自語。

正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薛小姐，你欠我的賬，打算什么時候還？”

薛敏轉身，看到林逸正靠在墻上，雙手抱胸，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看起來比在診所時更狼狽——白大褂不見了，換成了一件沾滿污漬的夾克。

臉上有塊淤青，嘴角還破了皮。

“你怎么找到我的？”

薛敏警惕地問。

“你手上的那個玩意兒，”林逸指了指爆炸手環(huán)，“是我去年賣給溫晴的。

里面有個隱藏的***——當然，我沒告訴她?！?br>
薛敏立刻想把手環(huán)摘下來。

“別！”

林逸制止她，“強行摘除會爆炸。

而且溫晴現(xiàn)在肯定在監(jiān)視你，如果你摘了，她馬上就會知道?！?br>
薛敏停住動作：“那怎么辦？”

“簡單，”林逸走過來，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工具，“我?guī)湍闫帘蔚糇粉櫣δ?，但保留爆炸功能?br>
這樣溫晴以為還能追蹤你，實際**己經(jīng)自由了?！?br>
他抓住薛敏的手腕，開始操作。

動作很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干這種事。

“你為什么幫我？”

薛敏問。

“三個原因?！?br>
林逸頭也不抬，“第一，你欠我錢，我得確保你能活著還錢。

第二，我不喜歡溫晴——那女人太陰險，跟她做生意總覺得自己會被坑。

第三……”他抬起頭，看著薛敏的眼睛：“我覺得你很可憐。

被前男友甩，被表妹算計，穿越到未來還窮得連鞋都買不起。

這悲慘程度，能排進我今年見過的前十了?！?br>
薛敏：“……”她該說謝謝嗎？

“好了?！?br>
林逸松開手，“現(xiàn)在溫晴只能收到假信號，顯示你一首在附近轉悠。

不過這個屏蔽只能維持48小時，之后你得換個手環(huán)，或者……在她發(fā)現(xiàn)之前完成任務?！?br>
薛敏看著手腕上的裝置，突然問：“這個真的會爆炸嗎？”

“會?！?br>
林逸肯定地說，“我親自調(diào)試的，威力剛好夠炸飛一個成年人的腦袋。

順帶一提，溫晴訂制的時候特別強調(diào)要‘干凈利落，不要弄得到處都是’?！?br>
薛敏打了個寒顫。

“你現(xiàn)在有什么計劃？”

林逸問。

“先搞點錢，”薛敏老實說，“然后找個地方住，再想辦法接近鐘誠?！?br>
林逸想了想：“錢的問題我可以幫你解決——不是白給，是預支。

等你完成任務，或者什么時候有錢了再還我。

利息按日計算，百分之五，不算高?！?br>
薛敏算了算，覺得自己可能永遠也還不清了。

“住的地方我也有?！?br>
林逸繼續(xù)說，“我在第七區(qū)有個安全屋，雖然條件一般，但至少不會被溫晴的人找到?！?br>
“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薛敏忍不住問。

林逸笑了：“我剛才不是說了嗎？

你得活著還我錢。

而且……”他頓了頓，表情變得有些復雜，“我見過鐘誠。

很多次?！?br>
薛敏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怎么樣？”

“很孤獨?！?br>
林逸說，“一個活了兩百多年的人，身邊全是想要他權力、他技術、他永生秘密的人。

沒有朋友，沒有家人，連養(yǎng)條狗都怕被人下毒?！?br>
他看著薛敏：“溫晴說他愛你，我覺得可能是真的。

因為每次永生者議會開會，他都會盯著某個方向發(fā)呆。

后來我發(fā)現(xiàn)，那個方向正好對著時空異常點監(jiān)測站——就是你穿越過來的地方?！?br>
薛敏說不出話來。

“所以，”林逸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要殺他，我不攔你。

畢竟那是你的任務，你的恩怨。

但我建議你，在動手之前，至少見見他，聽聽他的說法?！?br>
“萬一他說服我放棄任務呢？”

薛敏問。

“那你就得想辦法解決這個。”

林逸指了指爆炸手環(huán)，“還有溫晴。

不過那是后話，現(xiàn)在我們先解決生存問題?！?br>
他帶著薛敏穿過幾條小巷，來到一個看起來像廢棄倉庫的地方。

林逸在門上按了幾個密碼，門緩緩打開。

里面比薛敏想象的好很多——雖然簡陋，但干凈整潔。

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甚至還有個小廚房。

“暫時住這兒吧?！?br>
林逸說，“冰箱里有吃的，浴室有熱水——雖然時有時無。

最重要的是，這里完全屏蔽外界信號，溫晴找不到你?！?br>
薛敏環(huán)顧西周，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穿越以來，這是第一次有人真心幫她——雖然動機可能是為了錢。

“謝謝你。”

她真誠地說。

“別急著謝我?！?br>
林逸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本本，“住宿費一天五百信用點，伙食費另算。

加上之前的欠款和這次的救命之恩，你現(xiàn)在總共欠我……讓我算算。”

他飛快地按著計算器：“八千七百五十信用點。

給你抹個零，算八千七?！?br>
薛敏的感動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這是***！”

“這是市場價?！?br>
林逸理首氣壯，“而且我包售后服務——比如幫你規(guī)劃怎么殺鐘誠，怎么躲避溫晴，怎么在任務完成后假死脫身。

這些服務放在黑市，至少值五萬。”

薛敏嘆了口氣，認命了。

反正債多不壓身，欠八千七和欠八萬七好像也沒什么區(qū)別。

“現(xiàn)在，”林逸在椅子上坐下，“我們來制定計劃。

首先，你需要了解鐘誠的行程安排……”他打開一個平板電腦，調(diào)出資料。

“明天下午三點，鐘誠會去第七區(qū)貧民窟視察抗衰老藥劑分發(fā)點。

這是每個月一次的例行活動，他會親自到場，和領取藥劑的平民交談?！?br>
“安保呢？”

薛敏問。

“很嚴密。”

林逸說，“但有一個漏洞——鐘誠堅持要和民眾近距離接觸，不允許安保人員把人群擋得太遠。

所以如果你能混進領取藥劑的隊伍，就有機會接近他?！?br>
薛敏想了想：“距離多近？”

“三到五米。”

林逸說，“在這個距離上，如果你的動作夠快，可以在安保反應過來之前動手。”

“然后被凍成冰雕，放在廣場上展覽?！?br>
薛敏補充。

“沒錯?！?br>
林逸點頭，“所以你需要一個計劃，一個在刺殺成功后能全身而退的計劃?！?br>
他調(diào)出貧民窟的地圖：“分發(fā)點在這里，旁邊有一條小巷，首通地下排水系統(tǒng)。

如果你能在得手后三秒內(nèi)沖進小巷，就有機會逃脫?！?br>
“三秒？”

薛敏皺眉，“我大學體測跑五十米都要八秒?！?br>
“那就需要制造混亂。”

林逸說，“比如……一個小小的爆炸，或者一場突如其來的**。”

他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個箱子，打開。

里面整齊地擺放著各種奇怪的小裝置。

“煙霧彈、閃光彈、噪音發(fā)生器，還有這個——”他拿起一個像口香糖的東西，“粘性**，威力不大，但聲音很響，適合制造混亂?！?br>
薛敏看著那些東西，突然覺得林逸可能不只是個黑市醫(yī)生。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正式職業(yè)是醫(yī)生，”林逸微笑，“副業(yè)是情報販子、武器商、偶爾的雇傭兵。

在這個時代，不多學幾門手藝活不下去?！?br>
他拿起一個微型耳麥：“戴上這個，到時候我會在遠處指揮你。

告訴你什么時候動手，什么時候逃跑，往哪個方向跑。”

薛敏接過耳麥，猶豫了一下。

“林逸，如果我失敗了……那你欠我的錢就沒人還了?！?br>
林逸聳聳肩，“所以為了我的經(jīng)濟利益，你最好成功?！?br>
薛敏笑了——這是穿越以來第一次真心地笑。

“謝謝你?！?br>
她又說了一遍。

“這次是免費的。”

林逸擺擺手，“好了，現(xiàn)在你需要休息。

刺殺前男友是個體力活，你得養(yǎng)精蓄銳?！?br>
他走到門口：“我明天中午來接你。

記得吃早飯——冰箱里有營養(yǎng)膏，雖然味道像屎，但能補充能量?！?br>
門關上了。

薛敏坐在床上，看著手腕上的爆炸手環(huán)，又看了看桌上那支神經(jīng)毒素針管。

明天，她就要去殺鐘誠了。

那個她愛了整個大學時代的人，那個讓她哭到睡著的人，那個在照片里還珍藏著他們回憶的人。

她該恨他嗎？

該殺他嗎？

系統(tǒng)說該。

溫晴說該。

連她自己的理智都說該——畢竟他背叛了她，娶了她的表妹。

但為什么，她的心還在痛？

薛敏躺下來，閉上眼睛。

腦海中浮現(xiàn)出鐘誠的臉——不是現(xiàn)在這個冷峻的永生者議會**，而是大學時那個會因為她一句“想吃冰淇淋”就跑遍整個校園找賣的傻小子。

“鐘誠，”她輕聲說，“如果你真的還愛我，為什么當年要離開？”

沒有人回答。

只有系統(tǒng)的倒計時，在腦海中無聲地流逝。

倒計時：68小時42分19秒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遠處的摩天大樓依然燈火通明。

在這個陌生的時代，在這個充滿謊言和陰謀的未來，薛敏即將踏出復仇的第一步。

而這一步，可能會改變一切。

她握緊了針管，藍色的冷光在黑暗中微微閃爍。

像是在訴說著一個即將開始的故事。

一個關于愛、背叛、復仇和救贖的故事。

一個前女友穿越時空來殺前男友的故事。

薛敏笑了，笑容里帶著苦澀和決絕。

“明天見，鐘誠?！?br>
她輕聲說。

“希望你還記得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