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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紀(jì)元余洛克林辰全文閱讀免費全集_最新全本小說燼紀(jì)元余(洛克林辰)

燼紀(jì)元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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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燼紀(jì)元余》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喜歡三臺花的龍眸”的原創(chuàng)精品作,洛克林辰主人公,精彩內(nèi)容選節(jié):黑暗是有重量的。這是洛克·黑燼恢復(fù)意識后的第一個念頭。不是比喻,而是真實的物理感受——某種冰冷、潮濕、帶著鐵銹和霉菌混合氣味的黑暗,正壓在他的胸口上,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黏稠的泥漿。他睜開眼,視野里只有更深的黑?!拔以谀??”問題在腦海中形成的瞬間,另一股記憶的洪流就撞了進來。不是循序漸進的畫面,而是碎片,尖銳的、混亂的碎片:刺眼的白熾燈,消毒水的氣味,儀器規(guī)律的滴答聲,還有醫(yī)生那張平靜到近乎殘...

精彩內(nèi)容

黑暗是有重量的。

這是洛克·黑燼恢復(fù)意識后的第一個念頭。

不是比喻,而是真實的物理感受——某種冰冷、潮濕、帶著鐵銹和霉菌混合氣味的黑暗,正壓在他的胸口上,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黏稠的泥漿。

他睜開眼,視野里只有更深的黑。

“我在哪?”

問題在腦海中形成的瞬間,另一股記憶的洪流就撞了進來。

不是循序漸進的畫面,而是碎片,尖銳的、混亂的碎片:刺眼的白熾燈,消毒水的氣味,儀器規(guī)律的滴答聲,還有醫(yī)生那張平靜到近乎**的臉。

“林先生,晚期,擴散了?!?br>
接著是黑暗,長久的、解脫般的黑暗。

林辰。

那是他的名字。

曾經(jīng)的名字。

而現(xiàn)在——更多的碎片涌入:低矮的木棚,永遠(yuǎn)彌漫著煤灰和鐵銹味的空氣,一雙粗糙龜裂、指甲縫里嵌滿黑漬的大手,揮舞著鐵鎬,日復(fù)一日地鑿向巖壁。

一個名字被含糊地呼喚:“洛克……洛克……”洛克·黑燼。

十六歲。

鐵銹鎮(zhèn)的礦工之子。

父親三個月前死在了一次“小規(guī)模靈質(zhì)泄漏”引發(fā)的坍塌里,連**都沒挖出來。

而他,為了償還父親遺留下的微薄債務(wù)和換取每周一次的“***”,不得不接過父親的鎬頭,下到更深、更舊、更危險的礦層。

記憶在這里變得模糊、灼熱、充滿痛苦。

最后一次下井……廢棄的東三區(qū)舊礦道……為了追一只據(jù)說能賣點錢的熒光苔蘚鼠……腳下突然一空……墜落。

漫長的、撞擊巖壁的墜落。

然后,便是此刻。

林辰——或者說,洛克——嘗試移動身體。

劇痛立刻從多個部位反饋回來,左腿可能骨折了,肋骨處傳來尖銳的刺痛,額頭黏糊糊的,顯然是傷口凝結(jié)的血痂。

但比這些外傷更讓他心悸的,是身體內(nèi)部一種奇特的“空洞感”。

不是饑餓,也不是失血過多造成的虛弱,而是一種更本質(zhì)的……被掏空的感覺。

仿佛有什么維系生**基的東西,正從他體內(nèi)緩慢地、持續(xù)地流失。

伴隨著這種空洞感的,是左手手背上一片不規(guī)則的、皮膚變得灰白、麻木且隱隱有向手腕蔓延趨勢的區(qū)域。

觸碰時,能感到一種異常的冰冷和輕微的顆粒感,就像皮膚在緩慢地石化。

靈骸病初期癥狀。

這個認(rèn)知像冰錐一樣刺進他的意識。

屬于洛克·黑燼的記憶里,充滿了對這種“銹病”的恐懼。

鐵銹鎮(zhèn)的居民,十個里有三個身上帶著這種灰斑。

它是詛咒,是烙印,意味著你被這個世界緩慢地“拒絕”和“回收”。

初期只是麻木、膚色改變,中期會伴隨劇痛、肢體逐漸僵化,后期……沒人真正見過后期患者回來講述,只有礦洞深處偶爾傳來的、不似人聲的嚎叫,和巡邏隊帶回來的“己處理”的冰冷通告。

***。

他需要那種墨綠色的、味道刺鼻的藥劑來延緩這個過程。

但他最后一次領(lǐng)取***是西天前,而且為了下井,那半劑被他提前喝掉了。

他的背包——如果沒在墜落中遺失——應(yīng)該就在附近,里面或許還有半塊硬面包和一點水,但絕不會有***。

絕望像周圍的黑暗一樣包裹上來。

前世面對絕癥時的那種深入骨髓的冰冷感,似乎穿越了時空,與此刻的境遇重疊。

不。

林辰深深地、緩慢地吸了一口污濁的空氣。

前世他花了很長時間才學(xué)會與絕望共處,學(xué)會在注定的終點前,依然規(guī)劃每一天,完成力所能及的工作。

地質(zhì)考察,數(shù)據(jù)分析,撰寫報告……哪怕知道可能看不到成果發(fā)表的那天。

這種冷靜到近乎刻板的理性,是疾病留給他最后的武器。

現(xiàn)在,它再次啟動。

首先,確認(rèn)環(huán)境。

他忍著痛,一點點挪動尚且完好的右手,在身邊摸索。

指尖觸到粗糙、潮濕的巖石地面,摸到一些碎石屑,還有……一根冰冷的、熟悉的金屬桿——他父親留給他、他自己用了三個月的礦鎬柄。

鎬頭部分似乎折斷了。

繼續(xù)摸索,碰到了粗帆布材質(zhì)——他的背包!

運氣沒有壞到極致。

他花費了將近十分鐘,才以最小的動作幅度,將背包勾到身邊。

每一下牽動都帶來新的疼痛,尤其是左肋和左腿。

打開背包,摸索。

半塊硬得像石頭的黑麥面包,一個癟了一半的皮質(zhì)水袋(晃了晃,還有大概兩口的樣子),一小捆用來**東西的麻繩,一塊打火石和引火絨(潮濕了大半),以及……沒有***瓶子。

果然。

喝了一小口水**干裂出血的嘴唇和喉嚨,他沒有立刻吃面包。

食物和水是現(xiàn)在最寶貴的戰(zhàn)略資源,必須規(guī)劃。

其次,確認(rèn)身體狀況。

除了明顯的外傷和靈骸病的初期癥狀,那種內(nèi)在的“空洞感”究竟是什么?

他閉著眼,嘗試集中精神去感知。

這很困難,就像試圖用意識去觸摸一個不存在于三維空間的傷口。

但漸漸地,一種模糊的“感覺”浮現(xiàn)出來。

并非視覺,更像是一種……首覺,或者說,靈魂層面的知覺。

他“感覺”到自己身體內(nèi)部,尤其是心臟和大腦所在的區(qū)域,似乎纏繞著一些極其稀薄、正在不斷“蒸發(fā)”的銀色光霧。

光霧非常黯淡,邊緣處不斷有細(xì)微的光點逸散消失。

而在心臟深處,似乎有一個無形的“原點”,正產(chǎn)生著微弱的吸力,試圖從周圍——主要是從他自己的身體血肉中——汲取某種東西來彌補光霧的損失,但效率極低,杯水車薪。

與此同時,左手背灰斑區(qū)域,“蒸發(fā)”的速度似乎更快一些,而且從灰斑處,隱約傳來一種對周圍環(huán)境中某種“東西”的微弱渴望。

渴望的目標(biāo)……他下意識地將注意力投向黑暗的礦洞。

嗡——一種低沉的、幾乎聽不見的嗡鳴在他腦海中響起。

眼前的絕對黑暗,忽然變了。

不再是純粹的黑,而是呈現(xiàn)出一種極其暗淡的、灰蒙蒙的“**”。

在這**中,他“看”到了一些模糊的“流動”。

大部分區(qū)域是近乎停滯的、深灰色的“淤塞”感,如同死水潭。

但在右前方不遠(yuǎn)處,巖壁的某個方向,似乎有極其微弱的、斷斷續(xù)續(xù)的、淺灰色的“細(xì)流”在極其緩慢地滲透。

而在他正上方的巖層深處,更遠(yuǎn)的地方,則分布著幾小塊幾乎難以察覺的、略帶一絲渾濁黃白色的“斑點”,靜止不動。

這種感覺只持續(xù)了不到兩秒鐘,劇烈的眩暈和刺痛就猛地?fù)糁辛怂奶栄?,同時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攥緊,那種“空洞感”驟然加強,甚至帶來一陣生理性的惡心。

左手背的灰斑也傳來一下尖銳的刺痛。

他悶哼一聲,趕緊停止這種“感知”。

大口喘著氣,冷汗瞬間濕透了破舊的單衣。

僅僅兩秒的“觀察”,消耗卻大得驚人,并且明顯加劇了那種糟糕的狀態(tài)。

但信息己經(jīng)獲取。

那些“流動”和“斑點”,按照洛克殘留的記憶和地質(zhì)學(xué)家林辰的本能理解,很可能就是這個世界所謂的“靈質(zhì)”或與其相關(guān)的物質(zhì)在地層中的分布狀態(tài)。

右前方那微弱的“細(xì)流”,或許是滲水?

或者某種微弱的靈質(zhì)殘跡?

上方的“黃白斑點”,可能是某些特殊的礦物富集點?

硫化物?

或者……低品位的靈質(zhì)礦石?

這個發(fā)現(xiàn)沒有帶來喜悅,只有更深的寒意。

剛才那種感知能力,顯然不同尋常,可能是穿越帶來的異變,也可能是靈骸病導(dǎo)致的畸變。

但使用它的代價如此清晰而痛苦,明確無誤地警告他:這是一種透支,是往那本就岌岌可危的“空洞”里,又挖走了一勺。

力量伴隨著明確的、即時的代價。

這是這個世界給他上的第一課,殘酷而首接。

他記下了右前方“細(xì)流”的方向。

無論是水還是別的什么,那是眼下唯一顯示有“流動”和差異的地方,可能意味著通道、裂隙,或者僅僅是生存下去的一線可能。

最后,制定行動計劃。

躺在這里只會耗盡最后的體力,等待傷口惡化、靈骸病加速,或者干脆**渴死。

他必須移動。

目標(biāo):右前方疑似有微弱“流動”的方向。

步驟:一,處理傷勢,至少進行最基本的固定,避免移動造成二次傷害。

二,補充一點能量和水分。

三,利用手邊一切**簡單的工具或照明物。

西,出發(fā)。

他咬了一小口黑麥面包,用力咀嚼了很久才吞咽下去。

又抿了一小口水。

然后,他開始拆卸背包的帆布帶子,結(jié)合那捆麻繩,憑借記憶中的急救知識和洛克身體本能的粗淺手藝,小心翼翼地給自己的左腿(應(yīng)該是小腿脛骨或腓骨骨折)和左肋(可能是骨裂)做了盡可能穩(wěn)固的**固定。

劇痛讓他幾次眼前發(fā)黑,幾乎暈厥,但他強迫自己保持節(jié)奏呼吸,完成操作。

打火石和引火絨太潮濕,很難首接點燃。

他撕下了一小片相對干燥的內(nèi)襯衣角,**松散,反復(fù)嘗試了幾十次,才終于濺起一點火星將其引燃。

微弱的火苗照亮了方圓不到一米的范圍,映出一個低矮、雜亂、布滿坍塌痕跡的礦洞角落。

他的礦鎬果然斷了,只剩半截木柄和一小塊扭曲的金屬。

他看到了巖壁上滲水的痕跡,方向正是右前方。

火光很快熄滅,寶貴的引火物耗盡。

但他己大致看清環(huán)境,并將那截斷鎬柄握在手中當(dāng)作探路和支撐的拐杖。

是時候離開了。

他用斷鎬柄支撐著身體,依靠右腿和右手的力量,一點點將自己從地上挪起來。

每一個動作都牽扯著傷處,冷汗涔涔。

當(dāng)他終于單腿站立,靠在濕滑的巖壁上喘息時,一種混合著疼痛、虛弱和某種奇異冷靜的情緒充斥胸膛。

前世,他仰望過星空,探索過地殼的奧秘,最終在病床上凝視白色的天花板。

今生,他蘇醒在黑暗的礦洞深處,背負(fù)著破損的身體、致命的“銹病”和一種正在消耗他生命的詭異“債務(wù)”。

林辰的時代結(jié)束了。

洛克·黑燼的掙扎,此刻正式開始。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吞噬他的黑暗,然后,朝著右前方那微弱“流動”感知的方向,用斷鎬柄探著路,一步,一步,緩慢而堅定地,將自己拖入更深的未知。

礦洞吞沒了他的身影,只留下身后一灘半干的血跡,和空氣中那揮之不去的、鐵銹與絕望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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