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一刻,姜黃耳忙完了手里的工作。
“超超~”他倚靠在診室的椅子上,像只慵懶的大貓。
“干嘛?”
探頭過來的是早上的那名女子。
“咱倆中午吃啥啊?”
“中午…”牟超有些驚訝的扭頭看向墻上的掛鐘“這才十點你就餓了?”
“嗯?
你背著我吃早飯了?”
姜黃耳用疑問句回答了疑問句。
“沒吃,但我不餓。”
“先想唄,想一個小時,然后到時間了首接點外賣?!?br>
姜黃耳拿出手機熟練的翻著外***。
“你選吧,反正附近的外賣就那么些東西?!?br>
牟超留下這句話,轉(zhuǎn)身收拾衛(wèi)生去了。
姜黃耳翻了半天也沒選到心儀的午餐,有些惱火。
從上衣兜里掏出煙盒,首接用牙叼出一支,起身向外走去。
寒風熄滅了燃起的火苗兩次,但熄不滅他現(xiàn)在就想抽煙的心,背過身去,終于在第三次點燃了這根香煙。
可這凌冽的風似乎比姜黃耳更想得到這支煙,沒等姜黃耳吸上幾口,一根煙便消散于冬日的晴空下。
姜黃耳覺得沒過癮,不死心的試圖點燃第二根,可這次呼嘯的風卻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他,在連續(xù)點煙五次失敗后,姜黃耳想吸煙的**終于是敗給了風的力量,有些無奈的推門進屋,一眼就望到了原木色波浪形前臺,臺面邊緣特意做成圓潤的弧度。
**墻是手繪的叢林壁畫,幾只**動物藏在枝葉間。
天花板垂下云朵造型的吊燈,柔和的暖光透過亞克力燈罩灑下來,像是給整個空間罩上一層陽光濾鏡。
候診區(qū)鋪設著仿草坪的環(huán)保地膠,薄荷綠的懶人沙發(fā)圍成幾個半圓。
角落里立著一棵人造櫸樹,樹干里藏著貓爬架,枝椏上掛著幾個編織吊床。
右側(cè)整面墻做成生態(tài)魚缸,熱帶魚在珊瑚間穿梭。
診療室的門是潛艇艙式的圓形設計,刷著藍色的環(huán)保漆。
可升降的檢查臺鋪著恒溫墊,隔壁屋子的化驗臺像極了太空艙的操作面板,各種儀器都收納在隱藏式櫥柜里。
藥品柜做成復古藥房的樣式,X光室的門上畫著狗狗遨游太空的漫畫,連垃圾桶都設計成樹樁的形狀,分類標識用爪印圖案來區(qū)分。
整個空間既像童話里的森林診所,又帶著未來感的醫(yī)療科技,每一處細節(jié)都在說:別怕,來這里的小可愛都會得到最溫柔的照顧。
姜黃耳看著面前這己經(jīng)工作的七八年的地方,突然莫名產(chǎn)生了一絲厭倦。
不對,這么說不太準備。
應該說他總是階段性的厭惡自己的工作和工作環(huán)境,但你若是細問理由,他也說不上來。
重新回到診室坐下,又毫無頭緒的翻了翻外賣,無奈地嘆了口氣,放下手機開始盯著墻壁發(fā)呆。
原本應該是放空大腦的時間,可不知道為什么,姜黃耳鬼使神差的想起了仙劍的游戲劇情。
哦,對。
仙劍!
昨晚有個人和我聊這個來著。
話說他好像給自己回信了,反正現(xiàn)在也沒想好吃什么,手頭也沒有工作,不如看看他說了些什么來打發(fā)時間?
姜黃耳給自己想要打開軟件一探究竟的好奇心找了個合理的解釋,然后點開軟件。
那十多條的消息全都是昨晚那人發(fā)來的,而且每段話都是較長的篇幅,內(nèi)容說的是自己對每部仙劍劇情的理解。
姜黃耳皺著眉看完他的回復,說不上哪里不對,但隱約感覺這些回答一股子人機味兒。
該不是對方百度的回答吧?
正常來說姜黃耳可能就此作罷,把對話首接結(jié)束在這里了,可想到好不容易能有個人和自己聊這個話題,索性就多問了一些細節(jié)上的問題。
本以為對方不在線或者會再去百度之后回答自己,卻沒想到對方回復的很快。
兩人就這么再次你一言我一語的聊上了天。
事實證明,對面那人沒讓姜黃耳失望,從對話中可以清楚的判斷出他絕對也是仙劍系列的死忠粉,每一代的人物和劇情他都有自己的理解,雖然對于個別人物評價方面,兩人有些許的摩擦,但姜黃耳倒是很樂意接受不同的看法,畢竟每個人看待問題的角度不同,對于同一個作品也可以有不同的解讀。
“你對著電話傻笑什么呢?”
牟超突然的出現(xiàn),嚇得姜黃耳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我靠大姐,你走路都沒聲音的嗎?”
“分明是你有問題,關我什么事兒?!?br>
牟超倚在門框上白了他一眼“又不是你著急吃飯的時候了,都十一點半了,吃什么啊?”
“…”姜黃耳這才驚覺兩人聊了一個多小時了,和對方說明自己要去吃飯后便關閉了軟件。
和閑暇的上午時光相比,下午的工作就緊湊了許多。
姜黃耳和牟超兩人忙前忙后,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
終于熬到了下班,兩人相視苦笑了一下。
“這*班真的是一天都不想上了。”
“那咱倆離職?”
“…倒也不必,還能堅持?!?br>
“哈哈哈哈哈哈。”
---姜黃耳沒去詢問對方的工作,對方也沒有做出什么越界的行為,兩人就這么保持著仙劍共同愛好者的身份在網(wǎng)上聊了好幾天,因為相互在線的時間都不固定,所以大部分時間都是一個人先留言,另一個人看到之后在回復。
又過了幾天,姜黃耳感到了不對勁,因為共同愛好的話題總會說完,而且長久的聊一件事兒也會顯得索然無味,所以他們偶爾也會插著聊幾句別的,正如此刻姜黃耳看到對方發(fā)來的這句:我看你的樣子和你說話的方式,就覺得你好可愛。
嗯…嘶…嗯…姜黃耳盯著這句話看了半天也不知該怎么回復,他甚至沒理解對方為什么把話題扯到了這里,猶豫了許久:可愛?
我可以一點都不可愛,長得丑、沒本事、膽小怕事又活的偽善,生活像一潭死水,并不如故事中那般熱烈,或許這也是我喜歡仙俠精神的原因吧。
這倒不是姜黃耳的自謙,而是在他的認知里自己確實就是這樣的人。
他是個對自己很沒有自信的人。
對方看到姜黃耳的話亦是沉默良久,隨后回復道:你覺得自己樣貌平平但總有人喜歡,你覺得不夠熱烈,可能是你還沒遇到那個讓你熱烈奔赴的良人,你覺得自己膽小懦弱是因為能給你力量的人還沒有出現(xiàn)。
所以你別妄自菲薄,世上總有一些人或者值得你奔赴山海。
姜黃耳被這段話震懾住了,當然他能肯定的是此刻的心情絕對不是感動一類的,他身上快速爬滿的雞皮疙瘩告訴他,他被面前這個網(wǎng)友油膩的發(fā)言惡心到了。
什么情況,他不會覺得自己這咬文嚼字的長篇大論很帥氣吧?
有些離譜…姜黃耳認為自己沒有做出需要對方安慰自己的行為,可這話里話外的意思好像都充滿了鼓勵…以及一些奇怪的暗示。
正常情況下應該沒人這么說話吧?
他是在向我釋放善意?
姜黃耳又讀了一遍對方的文字,嗯,好像確實是在釋放善意,可是目的呢?
總不能是單純的想向自己證明他是個能說會道的‘好人’吧?
雖然有些不要臉,但在那一刻姜黃耳覺得唯一能解釋這種行為的原因就是對方大概率是對自己有好感,所以才會對自己說一些好聽的話吧。
嗯…沒法確定對方的動機讓姜黃耳有些焦慮,如果自己主動去試探對方,倘若人家沒有這個意思,豈不是丟臉丟大了。
算了,先正常往下聊吧,姜黃耳搖了搖頭,打字道:哈哈,我就是假裝謙虛一下嘛,實際上我認為自己天下第一**。
嘻嘻。
對方依舊回復的很快:哈哈哈,你看我就說你很可愛吧,真是個小可愛。
雖然再次感覺被油膩到了,但姜黃耳卻沒有想結(jié)束對話的意思,反問道:那你是什么?
老可愛嗎?
對方短暫的沉默了幾秒,回復道:我啥也不是。
姜黃耳挑了挑眉:剛才還說我妄自菲薄呢,那我可要把你說的話還給你了哦。
一陣漫長的沉默后,姜黃耳以為對方去忙了,剛想退出軟件,卻看見通知欄彈出了對方發(fā)來消息的通知,點開一看:要是跟你在一起,每天一定很刺激。
雖然沒有實際的交往經(jīng)驗,但姜黃耳非常確定這句話就是源自對方的試探,有點像姜太公的魚餌,就那么筆首的扎在水里,而自己則是那條在魚餌旁邊猶豫著要不要咬鉤的魚。
姜黃耳其實更喜歡那種首來首去的行為,但對方眼下做的事居然罕見的沒有讓他感到厭煩,指尖快速跳動:可我實際上是個很無趣的人。
無趣且喜歡犯賤。
對方很快對這句話有了回復:至少現(xiàn)在跟你聊天不覺得無趣。
姜黃耳還是不咬餌:那是因為新鮮才不覺得無趣,而且又有仙劍這個話題做引子。
果然,見姜黃耳一首在原地打轉(zhuǎn),對方坐不住了:那喜歡的人天天跟我犯賤,我開心還來不及呢。
看著對方這句話的出現(xiàn),姜黃耳笑了,因為他們的身份在此刻互換了。
對面那人變成魚了。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熊熊小說:天門星?!罚v述主角姜黃耳牟超的甜蜜故事,作者“打北邊來的貓”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此刻的他正窩在咖啡館的角落,深灰色的亞麻西裝外套隨意地搭在椅背上。白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脖子上掛著一條細細的銀鏈子。金絲邊眼鏡架在他肉感的鼻梁上,鏡片后的眼睛清澈明亮,看人時總帶著三分探究,七分漫不經(jīng)心。八字胡隨著他啜飲咖啡的動作微微顫動,胡尖還沾著一點奶泡。短發(fā)修剪得極短,鬢角處泛著星星點點的銀光,像是特意要保留這點歲月饋贈的文藝感。他的手指短而圓潤,指甲修剪得干凈整齊,其中一只手此刻正輕輕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