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點的扭曲信號------------------------------------------，空蕩蕩的。，**底下的塑料涼得透骨。他縮了縮脖子，把灰色連帽衫的**扣在頭上。胸前印著一行字：別煩，正在渡劫。，橫貫中間，看著像張裂開的大嘴。。。左邊是個穿西裝的中年人，腦袋一點一點，睡得跟死豬一樣。右邊是個學生模樣的姑娘，抱著書包，眼神發(fā)直，盯著對面車窗發(fā)呆。，沒信號。那格兒空蕩蕩的，連個“E”都沒有?！?*，扣錢的時候比誰都快?！保种冈谄聊簧蟿澙瓋上?。這手機也該換了，卡得要命，除了能接個電話，連個消消樂都帶不動。，房租又要交。陳野嘆了口氣，把手機塞回兜里。，天天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投訴，看多了，人都麻了?，F(xiàn)在好了，被這什么“霧塔”找去當外勤特工，聽著挺唬人，其實就是拿命換錢。。。。陳野搓了搓胳膊。。。不是那種普通的震動，是那種發(fā)瘋似的狂震。
陳野掏出手機。
屏幕亮得刺眼。裂痕中間冒出一行字：
全知彈幕系統(tǒng)已激活
正在連接……
連接成功
緊接著，屏幕上像炸了鍋一樣，密密麻麻的字往上飄。
**？這特么是哪？
新主播？這環(huán)境看著像那輛傳聞中的4號線啊。
主播衣服挺騷啊，“正在渡劫”？我看你是正在作死。
前排看戲，這副本難度挺高，上一個主播進去不到三分鐘就被嚇尿了。
那個穿西裝的有點不對勁，主播注意點。
陳野愣了一下。
這是什么病毒？現(xiàn)在的**軟件都這么有文采了？
他伸手點了幾下“關閉”，沒反應。那些字還在往上冒，遮住了原本的壁紙。
“現(xiàn)在的黑客真閑，搞這種惡作劇?！?br>陳野搖搖頭，正準備關機。
別關機啊大哥！我們要看直播！
這主播是個傻缺吧？
你看那個***，她腳沒沾地！
陳野的手指停住了。
他下意識抬頭，看向?qū)γ娴?**。
姑娘還抱著書包，姿勢沒變。但是她的腳，確實懸在半空，離地板大概有兩厘米。
陳野瞇起眼。
這又是哪門子的魔術(shù)？還是單純的光線折射？
他以前審核內(nèi)容的時候，講究個證據(jù)。沒證據(jù)，那就是假的。
“喂?！?br>陳野喊了一聲。
聲音在車廂里回蕩。
沒人理他。西裝男還在睡，***還在發(fā)呆。
**，主播真敢喊！
**，這主播是個狠人。
快看前面！前面那個要變了！
彈幕突然刷得飛快，擋住了陳野的視線。
前面？前面沒人啊，就只有那個連接處的車門。
陳野沒管彈幕，他盯著那個***的腳。
動了。
那雙腳慢慢轉(zhuǎn)了過來，腳后跟朝前，腳尖朝后。
咔吧一聲。
脆響。
陳野聽得很清楚，那是骨頭斷掉的聲音。
緊接著，那姑**膝蓋反向彎了下去，整個人像個沒骨頭的軟體動物，慢慢癱在座位上。她的臉也開始變，原本白凈的皮膚，這會兒像蠟一樣往下淌。
鼻子歪到了左邊，嘴巴滑到了右邊。兩只眼睛，一只大一只小，眼珠子還在眼眶里亂轉(zhuǎn)。
陳野沒叫。
他只是把手伸進兜里，摸到了那把折疊水果刀。
這玩意兒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就是切水果用的，九塊九包郵。但好歹是鐵器，握在手里有點底氣。
“這特效化妝，花了不少錢吧？”
陳野嘴上這么說，身體卻悄悄往角落里縮了縮。
西裝男也醒了。
或者說，他也變了。
那個西裝男猛地抬起頭。他的脖子變長了，像根***的蘿卜，細得嚇人。腦袋在半空中晃悠，像個不倒翁。
他的嘴裂到了耳根子，露出一口尖牙。
“吼……”
聲音像破風箱。
我去！這特么是什么鬼東西！
主播快跑！那是“夜班乘客”！
別硬剛，這玩意兒力大無窮！
陳野看著彈幕。
如果是惡作劇，這成本也太高了。而且這兩個“演員”的扭曲程度，人的身體根本做不出來。
難道是真的？
陳野腦子里閃過“霧塔”入職手冊上的一條規(guī)矩：如果你看到了常理無法解釋的東西，別懷疑，那是真的。
那兩個怪物轉(zhuǎn)過頭，四只眼睛齊刷刷盯著陳野。
沒鼻子或者鼻子歪了的臉上，露出貪婪的神色。
陳野往后退，背貼緊了車廂壁。
左邊那個***模樣的怪物，手腳并用地爬了過來。她的關節(jié)都在響，噼里啪啦像放鞭炮。
“那個……美女，咱有話好說，我不趕時間，你先過去？”
陳野試著溝通。
那怪物根本不聽，猛地撲了上來。
速度快得帶風。
陳野往旁邊一閃。
怪物撲了個空，腦袋撞在鐵扶手上。咚的一聲，那鐵扶手都彎了。
主播身手不錯??！
這反應速度，以前練過？
別貧了！那個長脖子要咬你了！
陳野剛站穩(wěn)，那長脖子西裝男的腦袋就伸了過來。
那腦袋離得近，陳野甚至能看清他牙縫里的黑泥。
一股子腥氣沖過來。
陳野沒躲，他手里的刀子猛地往前一扎。
噗嗤。
刀尖扎進了那長脖子的肉里。
沒血。
流出來的是黑水。
“吼——！”
西裝男疼得大叫，腦袋猛地一甩。
陳野力氣小，直接被甩飛了出去，撞在對面的門上。
胸口一陣悶。
這玩意兒勁兒真大。
主播這刀不行啊，沒破防？
用彈幕！主播，用你的腦子！你是主播??！
對！讀我們的彈幕！把我們的怨念念出來，能當精神攻擊！
彈幕刷得飛快，都在提醒陳野。
陳野捂著胸口，看著那兩個逼近的怪物。
讀彈幕？這算什么技能？咒怨？
那***又爬過來了，這次離得更近。
陳野沒辦法，死馬當活馬醫(yī)。他盯著屏幕上最粗的一條彈幕。
丑八怪！**生你的時候是不是把你扔地上把你臉踩扁了！
這彈幕罵得挺臟。
陳野深吸一口氣，指著那***，扯著嗓子喊道：
“丑八怪！**生你的時候是不是把你扔地上把你臉踩扁了！”
聲音在車廂里炸開。
那***的動作停住了。
緊接著，她那張已經(jīng)融化的臉上，露出一種痛苦的表情。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砰！
她半邊腦袋突然凹下去一塊，整個人向后滾了好幾圈，撞在座椅底下。
我靠！真的有用！
主播繼續(xù)罵！別停！
長脖子那個！罵他！
陳野愣了一下。
這還真能行？
那長脖子西裝男還在晃悠腦袋，似乎被剛才那一幕搞懵了。
陳野來了精神。
他看向屏幕，又挑了一條彈幕。
脖子那么長，你是想當****嗎？
陳野指著西裝男，大聲喊道：
“脖子那么長，你是想當****嗎！”
話音剛落。
西裝男的長脖子突然劇烈顫抖起來。
砰！
那脖子像是承受不住什么壓力，直接斷成了兩截。腦袋掉在地上，滾了兩圈，正好停在陳野腳邊。
那腦袋還在眨眼，嘴一張一合，發(fā)不出聲音。
666！主播嘴**了！
這攻擊力，**級別的！
這波啊，這波是言語暴力！
陳野松了口氣，靠在門上。
這系統(tǒng)有點意思。雖然這能力聽著不正經(jīng)，但管用啊。
只要有人看，有人發(fā)彈幕，他就能當武器。
這時候，車廂盡頭的門開了。
一股冷風吹進來。
那不是站臺的燈，是一片漆黑。
黑暗里，亮起兩盞紅燈籠。
不對，那是眼睛。
一個巨大的黑影擠了進來。
這黑影太大，把整個車廂都塞滿了。它沒有具體的形狀，就是一團黑氣，中間嵌著兩只紅燈。
剛才那兩個小怪物，看到這黑影，嚇得縮成一團，瑟瑟發(fā)抖。
**！*OSS來了！
這特么是“列車長”！
主播完了！這階段*OSS根本罵不動！
快跑！往車廂后面跑！
陳野看著那團黑影。
跑？往哪跑？前面是*OSS，后面是剛才那兩個雖然被打殘但還沒死的怪物。
彈幕里全是“快跑”、“完了”、“救命”。
陳野卻沒動。
他盯著那團黑影，又看了看屏幕。
這時候，屏幕上飄過一條金色的彈幕，特別顯眼。
別怕，它怕光。
發(fā)這個彈幕的ID叫“路人甲”。
陳野下意識摸了摸口袋。
手機手電筒算不算光？
那黑影慢慢壓過來，紅燈籠越來越亮。那種壓迫感，讓人喘不過氣。
陳野沒退。他把手伸進兜里，握住手機。
“怕光是吧？”
陳野嘴角扯了一下。
他舉起手機，打開了手電筒。
一道刺眼的白光射出去，直直地打在那團黑影的臉上——如果那算臉的話。
“滋滋滋——”
黑影發(fā)出一陣怪叫，像是燒紅的鐵塊丟進了水里。那團黑氣劇烈翻滾，瘋狂往后退。
**！真的怕光！
這“路人甲”是誰？劇透狗??！
主播**！手電筒專治花里胡哨！
陳野沒閑著，他往前追了兩步，光柱死死咬住那團黑影。
“滾出去！”
陳野吼了一聲。
那黑影像是聽懂了，或者說是怕了這光，嗖地一下縮回了門外的黑暗里。車門哐當一聲關上了。
車廂里恢復了平靜。
只有地上那兩灘還在蠕動的黑水，證明剛才不是做夢。
贏了？這就贏了？
主播運氣真好，遇到劇透哥了。
這副本才剛開始吧？
陳野關掉手電筒，一**坐在地上。
這哪是坐地鐵，這簡直是玩命。不過，看著滿屏飄過的“666”和禮物特效，陳野心里稍微踏實了點。
只要這系統(tǒng)還在，這彈幕還在，哪怕真遇上鬼，他也能把鬼罵得懷疑人生。
這時候，廣播響了。
“下一站，霧塔新區(qū)，請各位乘客……”
聲音是個女人的聲音，聽著很溫柔，但是有點斷斷續(xù)續(xù)，像是接觸不良。
陳野撐著地站起來。
剛才那一番折騰，身上沾了不少黑水，黏糊糊的。
他拍了拍衣服，看著手機屏幕。
那個叫“路人甲”的ID又發(fā)了一條彈幕：
別高興太早，下車才是重點。
陳野笑了笑。
“行，那就走著瞧?！?br>地鐵慢慢減速。
窗外不再是漆黑一片，隱約能看到一點燈光。
那燈光昏黃，看著不像是個正經(jīng)小區(qū)，倒像是……墳地。
陳野把手機塞回兜里，緊了緊身上的連帽衫。
車門開了。
一股冷風吹進來，帶著點土腥味。
陳野邁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