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裹著雪粒子往土屋墻縫里鉆,一歲的劉晚星在鋪著舊棉絮的土炕上蜷成個小團子。
她閉著的眼睫突然劇烈顫動,像被什么燙到似的,"哇"地哭出聲來。
這聲啼哭撞進灶前張桂蘭的耳朵里,她正用破布裹著剛滿月的小石頭,聞言頭也不抬,嘴角撇得能掛油瓶:"哭什么哭?
賠錢貨就是矯情。
"劉晚星的哭聲驟然卡住。
嬰兒的混沌意識里,寫字樓深夜的冷白光突然炸開。
她看見自己趴在鍵盤上,心電監(jiān)護儀的長鳴刺破耳膜;看見醫(yī)生搖頭,白大褂下擺掃過地面;看見同事拎著飯盒經過她工位,連瞥都沒瞥一眼——那是她猝死在加班夜的最后畫面。
"又是個丫頭!
"張桂蘭接生前的尖叫混著記憶里的嗡鳴,劉晚星的小身子猛地一震。
她睜大眼睛,嬰兒的瞳仁里映出土墻上剝落的報紙——《99年中央一號文件》幾個字被凍得發(fā)脆,這不是她前世租的隔斷間,這是...1999年,她出生的第二年,她重生了。
"懷你那會兒吃了半只兔肉,活該生個帶把的賠錢貨。
"張桂蘭把小石頭往懷里攏了攏,火光照得她臉上的橫肉一跳一跳,"等你弟能吃饃饃了,就把你送你爺爺家去——反正老東西就稀罕丫頭片子。
"劉晚星盯著母親懷里裹著花布的小肉團,嬰兒的手指無意識蜷起。
前世她六歲被送來爺爺家時,張桂蘭己經改嫁去了縣城,連雙襪子都沒給她留。
后來她才知道,《本草綱目》里寫得清楚,兔肉性涼但無毒,哪是什么"吃兔肉生丫頭",不過是重男輕女的借口罷了。
"晚星醒了?
"劉大山掀開門簾進來,肩上落著雪渣。
他搓了搓凍紅的手,從懷里摸出半塊烤紅薯,遞到劉晚星面前又縮回去,瞥了眼灶前的張桂蘭,最后把紅薯掰成兩半,一半塞進小石頭襁褓,另一半偷偷塞進劉晚星被窩。
"劉大山你作死?。?br>
"張桂蘭抄起燒火棍砸過去,"你閨女金貴得很?
你兒子才剛滿月!
"燒火棍擦著劉大山耳朵砸在土墻上,震得墻皮簌簌往下掉。
午飯時,瓦盆里的玉米粥稀得能照見人影。
劉大山端著碗,勺子在粥里攪了又攪,趁張桂蘭哄小石頭時,快速舀了半勺稠的倒進劉晚星的破瓷碗。
"當我瞎???
"張桂蘭"啪"地摔了碗,碎瓷片濺到劉晚星腳邊,"喂豬都知道先喂大的,你倒好,慣著這個賠錢貨!
"她沖過來揪住劉晚星的小胳膊,嬰兒的皮膚薄得能看見血管,"今天不打你,你當這屋是你說了算?
"清脆的巴掌聲在土屋里炸響。
劉晚星的小臉上立刻腫起五道紅印。
劇痛像根針,"噗"地扎破了嬰兒的殼。
前世被上司當眾扯碎的方案、被同事截胡的項目獎金、葬禮上只有爺爺顫抖的手撫過她骨灰盒的觸感...所有屈辱如潮水倒灌進她腦子。
與此同時,世界突然"嗡"地變清晰了。
她聽見院外雞籠里**雞啄食的頻率——"篤、篤、篤",第三下比前兩下慢了半拍;看見墻上那條從房梁裂到炕頭的縫,比昨天偏移了0.5厘米;指尖觸到炕席上的草莖,涼意順著神經竄上來,她突然意識到:明天要下大雪,比今天還冷。
"這是...神識?
"劉晚星在心里默念,嬰兒的喉嚨只能發(fā)出細細的抽噎。
她試著去聽張桂蘭的心跳——"咚、咚",比正常快了二十下,是氣狠了;去看劉大山的手,指節(jié)上的裂口算得出來,是掰了半宿玉米;連灶里柴火的濕度都能感知,七成干,燒起來會噼啪響。
太陽穴突然像被錐子扎了一下,劉晚星疼得小身子蜷縮成蝦。
她咬著沒牙的牙床,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原來金手指不是白給的,使用過度會頭痛。
她默默記下這個規(guī)律,嬰兒的睫毛在紅腫的眼皮上撲扇。
深夜,土屋里的燈芯"滋"地滅了。
劉晚星裝睡的小身子縮在炕角,聽著張桂蘭哼著跑調的搖籃曲:"小石頭乖啊,娘明兒給你煮稠粥..."又聽見劉大山翻來覆去的嘆息,和張桂蘭壓低的罵:"明兒把她送老劉家去,眼不見心不煩。
"她數著房梁上的老鼠跑過的次數,在心里盤算起家里的存糧——缸里還有半袋玉米,糧票在張桂蘭枕頭底下壓著,一共十斤;昨天劉大山去集上賣雞蛋,換了兩毛錢,藏在門檻下的磚縫里。
"爺爺..."劉晚星在心里念這個詞,前世爺爺是唯一在她葬禮上哭暈的人。
她記得爺爺家后山上的野桃樹,記得他用煙袋鍋子敲走霸凌她的小孩,記得他臨終前攥著她的手說:"晚星啊,要讀書,要抬頭做人。
"寒風卷著雪粒打在窗紙上,劉晚星的小手指輕輕**炕席的破洞。
嬰兒的身體里,成年人的靈魂在黑暗中睜開眼。
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像敲在命運的鼓上。
"這一世,"她在心里說,每個字都像釘子般砸進骨血,"我要活著,要護著爺爺,要讓所有踩過我的人...跪著求我。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劉晚星閉著眼睛,卻"看"見張桂蘭翻身時,枕頭下的糧票被壓出褶皺;"聽"見小石頭吧嗒著嘴,明天早上要喝的紅糖水,此刻正裝在張桂蘭藏在柜頂的玻璃罐里。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總裁修的無情道》,由網絡作家“煙熏貍”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張桂蘭劉晚星,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寒風裹著雪粒子往土屋墻縫里鉆,一歲的劉晚星在鋪著舊棉絮的土炕上蜷成個小團子。她閉著的眼睫突然劇烈顫動,像被什么燙到似的,"哇"地哭出聲來。這聲啼哭撞進灶前張桂蘭的耳朵里,她正用破布裹著剛滿月的小石頭,聞言頭也不抬,嘴角撇得能掛油瓶:"哭什么哭?賠錢貨就是矯情。"劉晚星的哭聲驟然卡住。嬰兒的混沌意識里,寫字樓深夜的冷白光突然炸開。她看見自己趴在鍵盤上,心電監(jiān)護儀的長鳴刺破耳膜;看見醫(yī)生搖頭,白大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