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邊說笑，一邊慢慢靠近礁石。

海風帶著咸味和海藻味撲面而來，水面上反射著陽光，亮得刺眼。

韋少杰先把小船停穩(wěn)，抓起小鏟子，蹲在礁石邊：“林長貴，你看準了，這海膽都藏在石縫里，別手忙腳亂?！?br>
林長貴小心翼翼地探頭：“少杰，你教我，我這手笨啊。”

趙**己經(jīng)蹲在另一邊，興奮地喊：“少杰快看這邊，有好幾個大海膽！”

韋少杰點點頭：“慢慢來，先松開石頭邊的雜草，小心不要傷到自己，也別弄跑它們?！?br>
林長貴手顫得厲害，剛想動手，趙**就忍不住打趣：“小林啊，你這膽子，比海膽還小?！?br>
林長貴瞪他一眼：“我可沒你們這神經(jīng)大條！”

韋少杰笑了：“行了，你們兩個別吵了，集中精神，把海膽抓好，等會兒我們再去趕點螃蟹?！?br>
就在三人忙活的時候，海面突然卷起小小波浪，一陣海鳥從上空飛過，林長貴嚇得跳了起來：“少杰，你看那邊……鯊魚又回來了嗎？”

韋少杰蹲下身子，目光銳利地掃過水面：“不是，這回沒事，是潮水弄得波浪翻滾。

咱們得趁現(xiàn)在快抓海膽，別讓潮水把它們沖走?！?br>
趙**忍不住嘆氣：“少杰，你這眼力真是比我還準，海上啥都能看得清?！?br>
林長貴搖搖頭：“你們倆，簡首是海上英雄，像我這樣膽小的，真活得累?！?br>
韋少杰拍拍他的肩膀：“小林啊，膽小也沒關系，慢慢學，總有一天你能跟我們一樣在海上自如?！?br>
三人就在礁石上忙活著，海水拍打礁石發(fā)出嘩嘩聲，陽光灑在海膽和小船上，像給整個世界鍍了一層金光。

等海膽抓完，韋少杰看了看天色：“咱們還可以去遠一點的灘涂找螃蟹，但天色快晚了，得抓緊時間?！?br>
趙**立刻高興起來：“去抓螃蟹！

上次抓的幾只還不夠做晚飯呢。”

林長貴苦笑：“你們倆精力真旺，我這老骨頭可撐不住這么多折騰?！?br>
韋少杰拍拍他的背：“走吧，咱們慢慢去，我撐你一把?！?br>
“少杰啊，你今天又盯上大黃魚了？”

隔著幾步遠，王二民拿著竹竿追了上來，他的臉上還掛著昨晚海風吹出的紅暈。

韋少杰笑了笑：“二民，你也想嘗嘗我的手氣嗎？

今天這潮水正好，我看這外礁的縫里肯定有貨?！?br>
王二民撓撓頭：“你這話說得輕巧，上次你可就空手而歸，我可不想白跑一趟。”

兩人邊說邊走，海水拍打礁石發(fā)出嘩啦啦的聲響，海面上漂著幾片浮木。

韋少杰蹲下身，手指點向一個礁縫：“你看，就這里，上次我差點抓到一條大黃魚，它尾巴一甩就跑了?！?br>
王二民湊過去，仔細盯著：“這次你可別放跑，咱們今天得抓幾條回去換點錢給家里買油鹽?！?br>
韋少杰點點頭，伸手慢慢地從縫里伸進去，手感到了濕滑的觸感，輕輕一拉，一條大黃魚蹦了出來，水花濺到兩人臉上。

“嘿，這下好了！”

王二民拍手笑了，“少杰，你真行，這回可得請我喝酒?！?br>
韋少杰哈哈一笑，把魚放進竹筐：“行啊，回去我去找老李，他家蒸的黃酒正好配這魚?！?br>
這時，遠處的礁石上傳來叫喊聲：“少杰，二民，你們?nèi)サ寐它c啊，海蠣子都有人搶先下手了！”

兩人回頭一看，是趙大海，他手里提著一個大網(wǎng)，滿臉都是潮水和汗水的混合味道。

韋少杰喊道：“大海，你也來趕海?。?br>
今天這潮水正好，不搶可就晚了。”

趙大海笑著搖頭：“我倒是閑著沒事，順便多撈點海鮮回去。

我嫂子昨晚還說了，家里吃的海蠣子都快見底了?！?br>
王二民指著趙大海手里的網(wǎng)：“大海，你這網(wǎng)可得小心，別把魚嚇跑了。”

“放心吧，我這網(wǎng)在這礁里用得多了，比你們的手快。”

趙大海一邊說，一邊把網(wǎng)拋向水里。

韋少杰和王二民看著他網(wǎng)下去的動作，不由得感嘆：“大海這手藝真是不一般，每次趕海都比我們快半拍。”

正說著，遠處傳來幾聲海鳥的叫聲，一條大黃魚猛地躍出水面，濺起一片水花。

韋少杰眼疾手快，一伸手又抓住了魚。

“又來了！”

王二民拍手笑，“今天你的手氣真是旺啊，少杰?！?br>
韋少杰擦了擦額頭的海水：“這潮水正好，魚兒活躍。

等會兒我們還得往北礁走走，那邊的海溝里大黃魚最多?！?br>
趙大海從水里拉起網(wǎng)，里面滿是螃蟹和小黃魚：“你們說得沒錯，少杰，那北礁那塊水溝我昨天也去看過，今天潮水一來肯定更熱鬧?！?br>
“好了，趕緊收拾收拾，別讓潮水退了。”

韋少杰說著，把抓到的大黃魚一個個放進網(wǎng)兜里。

王二民撓撓頭：“少杰啊，你家里不會嫌我多嘴吧？

我這幾條魚不就算幫你分擔嗎？”

韋少杰笑了笑：“哪有，我家那邊正缺口糧呢，多抓幾條回去正好?！?br>
三人收拾好工具，順著礁石慢慢向北走去。

海風吹過，帶來一股**的咸味，偶爾有海鷗從頭頂掠過，發(fā)出尖利的叫聲。

“少杰，你說咱們這海邊的日子，比起城里的人舒服多了吧?！?br>
王二民感慨道。

韋少杰笑了笑：“嗯，雖說累點，但自由。

海風吹在臉上，比城里那煙味強多了?！?br>
趙大海點點頭：“是啊，再說咱們還能撈點家用，哪像城里光干活，還得擠在房里?！?br>
他們走到北礁，潮水正猛，礁石間水流湍急。

韋少杰蹲下身子，指著一個水溝：“看這兒，這里魚兒一定多?！?br>
王二民蹲過去，仔細看了看：“少杰，你真有眼力勁，我看這水溝深度剛好，魚兒喜歡在這里轉(zhuǎn)悠。”

“少杰，你沒事吧？”

旁邊的張大民緊張地喊，他是韋少杰從小一塊兒長大的哥們，也是今天一起出海趕海的伙伴。

韋少杰咽了口唾沫，手還在微微發(fā)抖：“沒事……只是差點被它撞上，我的媽呀，那家伙真大?！?br>
張大民搖了搖頭：“我說啊，你這小命可真夠硬的。

我早就嚇得腿軟了，你咋還能穩(wěn)穩(wěn)的掌舵呢？”

韋少杰干笑了一下：“別光嚇唬我，你也看見了吧，那鯊魚尾巴一甩，水花都能濺到船舷上，我都覺得自己馬上要被吞了?！?br>
船上一時安靜了，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

老李頭坐在船尾，戴著草帽，瞇著眼睛看著海面，他己經(jīng)出海幾十年了，但今天也忍不住發(fā)出低聲嘆息：“這年頭，鯊魚也越來越大膽了，年輕人啊，你們得小心點，不是開玩笑的?！?br>
韋少杰點點頭，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老李頭，你說咱們繼續(xù)趕海，還安全嗎？”

老李頭慢慢搖頭：“不行了，今天的海象不太對，鯊魚出來了，咱們最好靠岸去，明天再繼續(xù)。

海里什么都有，鯊魚、海豚、還有翻船的危險，別拿命開玩笑?！?br>
張大民嘆氣：“唉，我就說少杰你膽子太大了，早知道我們應該帶多點魚叉，萬一再遇到那鯊魚，我看你可就麻煩了。”

韋少杰忍不住苦笑：“魚叉？

你以為我沒想過？

只是……誰能想到今天會碰上這種大鯊魚呢。”

老李頭拍了拍韋少杰的肩膀：“少杰啊，你年輕氣盛，也不怪你。

但記住，海上沒什么是可以掉以輕心的，尤其是在咱們這片海域。”

船慢慢靠向岸邊，海水拍打著沙灘發(fā)出“嘩啦啦”的聲音。

上了岸，三人蹲在沙灘上喘著氣，望著遠處平靜的海面。

“明天我們還是先去趕潮汐好的地方，鯊魚可能不會老是出沒的?！?br>
老李頭說。

張大民摸了摸頭，皺著眉頭：“不過，少杰，你這次真嚇壞我了，我都想回家了。”

韋少杰苦笑：“你們兩個都放心，我沒事了。

明天咱們再出海，我有辦法防著鯊魚?！?br>
老李頭嘆了口氣：“你們年輕人就是這樣，總喜歡冒險。

不過啊，有時候冒險也能帶來好收獲，明天海里若是有大魚，我們也能有好收成?！?br>
沒一會兒，水里就翻起小浪花，幾條大黃魚突然躍出水面，韋少杰輕輕一抓，又抓住一條。

“這次夠了，夠我們?nèi)页院脦最D了?！?br>
王二民高興地說。

趙大海拍手：“少杰，你手藝真不賴，今天又讓我長了眼?！?br>
韋少杰笑著把魚放進網(wǎng)兜里：“大家都有收獲，回去蒸著吃，配上老李的黃酒，那滋味，可比什么都強?！?br>
夕陽慢慢落下，海面泛起金色的波紋，三人肩并肩沿著礁石往回走，背后的海風吹得臉上咸腥卻也帶著滿足的微笑。

王二民感嘆道：“少杰，你說咱們要是再能多出點手藝，以后生活就更寬裕了?！?br>
韋少杰點點頭：“慢慢來吧，一步步干，總會好的?！?br>
趙大海笑著接話：“對，先把今天的海鮮抓回去，明天再想別的?！?br>
“少杰，你看看那邊的礁石，昨天漲潮的時候我踩過，好像有幾條大黃魚鉆進去了?！?br>
王大海蹲在礁石上指了指遠方，聲音被海風吹得略顯沙啞。

韋少杰抬起頭，看著王大海手指的方向，眼睛亮了亮：“嗯，我看見了，水不是特別深，咱們可以慢慢靠過去。

今天這幾條魚要是落到咱們手里，可就值錢了?！?br>
旁邊的**國撇撇嘴：“值錢啥，我看咱們先別光顧著數(shù)錢，安全第一。

上次小李差點被滑到水里，你可不想也摔個跟頭吧？”

韋少杰笑了笑：“建國，你總愛杞人憂天。

跟著我，慢慢走，保證你連水花都摸不到?！?br>
海風呼呼地吹過礁石縫隙，帶來一陣陣海水拍打聲。

韋少杰蹲下身，把竹筐放在礁石上，手伸進海水里，試探著水流。

他的動作熟練而敏捷，像是多年與海作伴的老手。

“少杰，你手里的那條網(wǎng)可夠深啊，這一片礁石都能網(wǎng)到嗎？”

王大海側(cè)身看著他手里的小網(wǎng)，眼中透著幾分羨慕。

韋少杰搖搖頭：“夠用就行了。

今**要是靠手腳和眼力，網(wǎng)只是輔助，想要真正的大黃魚，可不是光靠網(wǎng)能撈的?！?br>
**國撓撓頭：“那你說說，今天咱們幾個怎么分工？

我可不想瞎跑，浪費力氣?！?br>
韋少杰點點頭：“你跟著我，我和大海往那邊礁石靠近，建國你守中間，如果有魚躥出來，你負責把它嚇到我們這里來。

小李和二狗去那邊的淺灘，我聽說那兒上次有人看到好幾條大黃魚藏著?！?br>
小李扛著竹簍應聲：“行，少杰，咱們走吧。

今天不抓個大黃魚回來，我可對不起自己這雙手?！?br>
二狗瞇著眼笑了：“小李你嘴上說得輕松，到時候你怕冷吧，水里一泡，就叫苦不迭了。”

韋少杰笑了笑：“怕啥，這點水算什么？

咱們小時候在河灘上玩水都沒穿鞋子，現(xiàn)在穿上靴子，小心點就行。”

大家一邊說笑，一邊沿著礁石小心前行。

退潮后的礁石濕滑，青苔和貝殼密布，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韋少杰走在最前面，眼睛盯著礁石縫隙，隨時注意水里的動靜。

“哎，少杰，你快看！

那邊有動靜！”

王大海突然壓低聲音，指著前方一塊礁石下的水洼。

韋少杰靠近一看，果然有一條大黃魚正半蹲在礁石縫里，金**的魚鱗在水光下閃閃發(fā)亮。

“穩(wěn)住，別驚動它。

我來?！?br>
韋少杰輕輕彎下腰，手像蛇一樣伸向魚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