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還沒完全散盡，民俗勘定司的外勤警報就 “嘀嘀” 響了起來。

沈硯剛把骨瓷殘片放進物證柜，就聽見老劉在院子里喊：“沈小子！

外勤組老周喊你，張記糕點鋪出事兒了，讓你跟著去看看！”

他抓起帆布包 —— 里面裝著青銅尺、初級凈化符和剛領的勘定記錄冊，快步跑到院門口。

老周己經提著工具箱站在車旁，他穿件深綠色的外勤服，袖口別著 “中級勘定員” 的徽章，臉上刻著幾道淺疤，是去年處理儺面晦物時留下的。

“新人？

陸先生的徒弟？”

老周上下打量他，目光落在他腰間的青銅尺上，“這尺看著眼熟，是陸先生那把吧？”

“是，導師留給我的?！?br>
沈硯點頭，跟著老周上車。

越野車沿著老城區(qū)的青石板路行駛，晨霧裹著糕點鋪的甜香飄進車窗，卻混著股若有若無的腐味，像甜膩的糖里藏了顆苦膽。

“張記在染坊街拐角，開了三十年了，昨天老板給母親過七十大壽，訂了兩籠壽桃，結果壽桃擺上桌就裂了。”

老周邊開車邊說，手里翻著報案記錄，“最邪乎的是，裂口里嵌著人眼，老板母親看了一眼，今天早上就說眼睛里有東西爬，還說‘壽桃在跟她說話’?！?br>
沈硯掏出青銅尺，尺身殄文泛著淡藍的微光 —— 這是系統(tǒng) “晦力預警” 的信號，說明附近有未凈化的晦物。

系統(tǒng)彈窗適時跳出：檢測到 “輕度晦力波動”（來源：染坊街方向），危險等級預判：C 級～* 級，建議攜帶凈化符與晦力檢測儀。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初級凈化符，黃符紙邊緣印著細小的殄文，是老劉昨天給的，說 “對付普通晦物夠用”。

越野車停在張記糕點鋪門口時，鋪子里己經圍了幾個街坊，都隔著門檻往里看，臉上滿是驚恐。

張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沾面粉的圍裙，手里攥著塊裂成兩半的壽桃，看見老周和沈硯，眼圈立刻紅了：“周警官，你們可來了！

我媽現(xiàn)在還在里屋躺著，說眼睛疼得睜不開，剛才還喊‘別抓我’！”

老周掏出證件亮了亮 —— 民俗勘定司的證件是深褐色的，上面印著司徽和 “晦物勘定” 字樣，街坊們看了，都往后退了退。

“都散了吧，例行勘定，別圍觀?！?br>
老周揮揮手，跟著張老板往里走，沈硯緊隨其后，青銅尺的微光更亮了，尺尖光絲指向柜臺后的竹籃。

柜臺后的竹籃里，擺著十幾個拳頭大的壽桃，粉白色的糕體上裂著蛛網般的紋路，最上面那個壽桃的裂口處，赫然嵌著只半睜的人眼 —— 眼白泛著淡黑，瞳孔是細小的黑點，眼尾還沾著點面粉，像是從糕體里 “長” 出來的。

更詭異的是，那只眼睛竟緩緩眨了一下，黑絲從眼角滲出來，順著裂口鉆進糕體里。

“別碰！”

沈硯猛地拉住要伸手去拿壽桃的張老板，青銅尺光絲掃過壽桃，系統(tǒng)彈窗瞬間跳滿屏幕：晦物名稱：晦眼壽桃（* 級）污染源：影母孢子（附著于面粉，孢子活性：65%）晦染特征：1. 糕體裂口顯人眼（取自接觸者的視覺影像，此處為張老板母親的眼部特征）；2. 對視者觸發(fā)認知扭曲（產生 “被注視異物爬動” 的幻覺，嚴重者會出現(xiàn)視覺紊亂）；3. 孢子可通過空氣傳播，需佩戴防塵口罩老周立刻從工具箱里掏出兩副防塵口罩，遞給沈硯和張老板：“影母孢子能鉆呼吸道，別大意?！?br>
他又拿出個巴掌大的晦力檢測儀，儀器屏幕上的數(shù)值跳著 “1.2mg/m3”，遠超安全閾值的 0.5mg/m3，“孢子濃度不低，這壽桃得全封起來，不能留?！?br>
張老板的聲音帶著哭腔：“面粉是昨天從老陰山糧行進的，跟平時的貨一樣啊，怎么會有問題？”

老陰山糧行 —— 沈硯心里一動，上一章的骨瓷殘片也是來自老陰山，看來影母的污染己經順著供應鏈擴散到了老城區(qū)的民生用品里。

系統(tǒng)彈窗：解鎖溯源線索：老陰山糧行（疑似影母孢子主要傳播源），建議后續(xù)重點排查突然，竹籃里的壽桃劇烈震顫起來，那個嵌著人眼的壽桃 “啪” 地裂開，黑絲從裂口處噴濺而出，首撲沈硯的臉！

他下意識舉起青銅尺，尺身殄文爆發(fā)出淡藍光，光絲像網一樣纏住黑絲，兩者碰撞的瞬間，黑絲發(fā)出 “滋啦” 的脆響，化為黑灰落在柜臺上。

更驚人的是，裂開的壽桃里，竟露出張指甲蓋大的人臉 —— 眉眼和張老板母親一模一樣，嘴唇微微動著，發(fā)出細若蚊蚋的聲音：“救…… 我……是認知投影！”

老周大喊，從工具箱里掏出瓶淡綠色的藥劑，“這是晦力中和劑，噴在壽桃上能壓制孢子活性！”

沈硯接過藥劑，對著竹籃里的壽桃噴灑，淡綠色的霧落在糕體上，裂口處的黑絲慢慢萎縮，人臉也漸漸淡去，只剩下粉白色的糕體。

張老板里屋傳來老**的咳嗽聲，沈硯跟著張老板進去 —— 老**躺在床上，眼睛緊閉，眼角滲著淡黑的淚，嘴里反復念叨：“別抓我…… 眼睛里有東西……” 沈硯掏出青銅尺，光絲掃過老**的眼部，系統(tǒng)彈窗：檢測到 “輕度認知扭曲”（影母孢子引發(fā)的視覺幻覺），無器質性損傷，需服用認知修復劑老周從工具箱里拿出粒白色的藥片，遞給張老板：“讓老**服下，半小時后幻覺就能消退，明天再過來復查。”

他轉頭對沈硯說，“你把竹籃里的壽桃都裝進密封袋，貼好標簽，帶回司里給凈化組處理，我去老陰山糧行查面粉的來源?！?br>
沈硯點點頭，從帆布包里掏出密封袋 —— 袋子是特制的，內壁涂著錫箔，能隔絕晦力。

他小心地將壽桃一個個放進袋子，青銅尺的光絲掃過每個壽桃，確認孢子活性都被壓制后，才封上袋口，貼上標簽：“20251012 - 張記糕點鋪 - 晦眼壽桃（* 級，影母孢子污染）”。

收拾完壽桃，沈硯剛要出門，就看見柜臺下的面粉袋 —— 袋子上印著 “老陰山糧行” 的字樣，袋口還敞著，露出里面的白面粉。

他用青銅尺光絲掃過面粉，系統(tǒng)彈窗：檢測到影母孢子（活性：40%），孢子分布均勻，推測面粉在生產過程中己被污染，非運輸途中沾染“張老板，這袋面粉是什么時候進的？”

沈硯指著面粉袋，“還有其他糧行的面粉嗎？”

張老板搖搖頭：“這袋是昨天進的，之前的面粉都是從城東糧行進的，昨天城東糧行沒貨，才從老陰山糧行訂的?！?br>
他突然想起什么，“對了，昨天送面粉的人，臉上戴著個黑口罩，說話聲音怪怪的，像是捏著嗓子，當時我沒在意，現(xiàn)在想想……”沈硯心里一緊，追問：“送面粉的人有沒有留下****？

或者車牌號？”

張老板嘆了口氣：“沒有，他說糧行是臨時送貨，沒留****，車是輛黑色的面包車，沒車牌?！?br>
系統(tǒng)彈窗：溯源線索更新：老陰山糧行送貨人（特征：黑口罩、變聲、無牌面包車），疑似影母污染的 “晦染者”（被影母控制或自愿傳播孢子的人類）當前主線任務 1 進度：45%（己獲取晦眼壽桃及面粉污染線索，待排查老陰山糧行）支線任務 1 完成：首次參與外勤勘定，獎勵積分：20 點（當前積分：20/100），解鎖 “晦染者識別” 初級技能（可通過青銅尺光絲檢測人類是否攜帶影母孢子）老周從外面回來，臉色凝重：“我給老陰山糧行打電話，沒人接，地圖上查不到具體地址，像是個假糧行?！?br>
他遞給沈硯一張紙條，“這是我從張老板這兒要的送貨人特征，己經發(fā)給司里的信息組，讓他們查監(jiān)控，看看能不能找到那輛面包車?！?br>
沈硯接過紙條，上面寫著 “黑色面包車、無牌、司機戴黑口罩、變聲”，和張老板說的一致。

他將紙條放進帆布包，又看了眼柜臺后的竹籃 —— 空蕩蕩的竹籃里，還殘留著幾點黑灰，是剛才黑絲化成的，青銅尺的光絲掃過，黑灰瞬間被吸進尺身，尺身殄文亮了亮，像是吸收了晦力后變得更活躍。

“回司里吧，把壽桃和面粉樣本交給凈化組，讓他們做詳細檢測，看看孢子的傳播途徑和凈化方法。”

老周拍了拍沈硯的肩膀，“第一次處理 * 級晦物，沒慌，不錯，陸先生教得好?！?br>
沈硯跟著老周上車，越野車再次行駛在青石板路上，晨霧己經散盡，陽光照在染坊街的招牌上，“王記染坊” 的木牌還掛在門口，只是門板緊閉，去年導師就是在這里幫他擋的人臉綢。

他摸了摸腰間的青銅尺，尺身暖暖的，像是在回應他的思緒，系統(tǒng)彈窗：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青銅尺 “護主” 特性小幅激活，可增強對晦物的感知力回到司里，凈化組的人己經在院子里等著，他們穿著白色的防護服，戴著防毒面具，接過沈硯手里的密封袋，放進特制的檢測箱：“明天給你們檢測報告，放心，* 級晦物的孢子不難凈化，就是得查清楚來源，不然還會擴散?！?br>
老劉端著碗餛飩走過來，還是早上的搪瓷杯，“張記餛飩，陸先生最愛吃的，你也嘗嘗?！?br>
她看著沈硯手里的勘定記錄冊，“第一次外勤怎么樣？

沒遇到危險吧？”

沈硯接過餛飩，咬了一口，鮮美的湯汁在嘴里散開，驅散了處理晦物的緊張：“還行，就是老陰山糧行的線索斷了，送貨人也找不到?！?br>
“別急，影母的污染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慢慢查總能找到線索?！?br>
老劉坐在石凳上，看著院子里的陽光，“陸先生當年查老陰山的骨瓷窯，查了三個月才找到點眉目，你剛入行，別急?！?br>
她突然想起什么，“對了，昨天蘇妄給我打了個電話，說他今天下午到司里，讓我跟你說一聲，他要跟你一起查陸先生的事?！?br>
蘇妄 —— 上一章老劉提到的守晦族少年，導師的舊搭檔。

沈硯心里一動，系統(tǒng)彈窗：檢測到 “守晦族” 相關信息，解鎖新線索：蘇妄（守晦族首系血脈，可操控銀飾噬晦，曾與陸明城共同勘定老陰山晦物）餛飩快吃完時，沈硯的青銅尺突然震顫起來，尺尖光絲指向司門口 —— 那里站著個穿黑沖鋒衣的少年，十七八歲的樣子，左手腕纏著條銀鏈，鏈身刻著饕餮紋，正泛著淡白的光。

少年看到沈硯，快步走過來，伸出右手：“你就是沈硯吧？

我是蘇妄，陸先生讓我來幫你?！?br>
沈硯握住蘇妄的手，指尖傳來微涼的觸感，青銅尺的光絲掃過蘇妄，系統(tǒng)彈窗：檢測到 “守晦族血脈”（純度：90%），無影母孢子污染，銀飾含 “噬晦” 特性（可主動吸收晦力，凈化晦物）蘇妄的目光落在沈硯腰間的青銅尺上，銀鏈突然輕輕顫動，與青銅尺的殄文產生共鳴，淡白光與淡藍光交織在一起，像兩道小蛇纏繞：“陸先生的銅尺，果然跟我家的銀飾能共鳴，當年他們就是靠這兩樣東西，封印了老陰山的骨瓷窯晦物?！?br>
沈硯看著蘇妄手腕的銀鏈，又看了看手里的青銅尺，突然明白導師為什么讓他等蘇妄 —— 守晦族的銀飾，或許就是解開老陰山線索、找到影母污染源頭的關鍵。

系統(tǒng)彈窗：主線任務 1 進度：50%（守晦族蘇妄加入，獲取 “銀飾噬晦” 助力）解鎖新任務：與蘇妄協(xié)作，排查老城區(qū)影母污染的民俗器物，目標：染坊街、紙扎鋪、城隍廟（均為陸明城生前重點勘定區(qū)域）陽光漸漸升高，灑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蘇妄坐在沈硯旁邊，翻看著他的勘定記錄冊，銀鏈與青銅尺的共鳴還在繼續(xù)，淡光交織著，像是在為即將開始的協(xié)作，奏響序曲。

沈硯知道，他的勘定之路，從今天起，不再是一個人 —— 有蘇妄的幫助，有青銅尺的指引，他一定能找到導師，揭開影母的秘密，守護好老城區(qū)的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