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螢握著手機站在公司樓下的梧桐樹蔭里，**的晚風帶著白日殘留的暖意，拂過她鵝**的裙擺，輕輕晃出細碎的弧度。

聽筒里慕時衍的聲音還帶著一絲鍵盤敲擊后的輕喘，像是剛從忙碌里抽出身，卻依舊溫和得像浸了溫水的棉花，讓她懸著的那顆心慢慢落回原處。

“我在報刊亭旁邊等你，這里能看到你公司的大門。”

她對著電話輕聲說，目光不自覺地往路口掃去。

不遠處的公交站臺上，下班的人潮正涌著往車里擠，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疲憊，只有她指尖還殘留著早上慕時衍調(diào)整發(fā)夾時的溫熱，連空氣都好像甜了幾分。

掛了電話，身后突然傳來輕輕的撞肩，林曉拎著帆布包湊過來，眼神里滿是促狹的笑意：“行啊蘇晚螢，還說只是童年朋友，這才上班第一天，就有人準時來接，待遇夠高的啊。”

“就……順路而己，他剛好也要回老城區(qū)。”

蘇晚螢?zāi)橆a發(fā)燙，趕緊錯開話題，“你不是要趕地鐵嗎？

再不走就要錯過晚高峰的末班車了?！?br>
“急什么，我得親眼看看是哪個帥哥，能讓你一整天嘴角都沒下來過?！?br>
林曉拉著她的胳膊不肯走，目光在路口逡巡，“你看你，早上穿新裙子，現(xiàn)在還特意站在顯眼的地方等，說沒動心我才不信?！?br>
蘇晚螢剛想反駁，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慕時衍發(fā)來的消息：“我到了，黑色轎車，在報刊亭斜對面。”

她趕緊跟林曉道別，拎著帆布包往路口跑，裙擺隨著腳步輕輕揚起，像只急于飛向花叢的蝴蝶。

遠遠就看見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夕陽的光暈里，車身泛著淡淡的暖金色。

慕時衍靠在車門上，穿著早上那件淺灰色短袖襯衫，袖口依舊卷到小臂，露出線條干凈的腕骨。

他手里拿著一瓶礦泉水，瓶蓋己經(jīng)擰開了，見她跑過來，嘴角立刻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連眼底都盛著夕陽的碎光。

“跑這么快，怕我不等你？”

他迎上來，把礦泉水遞到她手里，指尖不經(jīng)意碰到她的掌心，帶著一絲涼意，剛好壓下她心里的燥熱。

“沒有，就是怕你等太久?！?br>
蘇晚螢接過水，小聲解釋，目光落在他的襯衫領(lǐng)口——早上她好像沒注意，他領(lǐng)口別著一枚小小的銀色袖扣，上面刻著極簡的槐樹葉紋路，和巷口那棵老槐樹的葉子一模一樣。

慕時衍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袖扣，笑著說：“上次去老城區(qū)考察的時候，在古玩店看到的，覺得和巷口的老槐樹很像，就買了?！?br>
他拉開車門，讓她先上車，“快進去吧，外面風大，別吹感冒了?！?br>
坐進車里，空調(diào)的涼風帶著熟悉的雪松味撲面而來，瞬間驅(qū)散了白日的悶熱。

蘇晚螢系安全帶的時候，發(fā)現(xiàn)副駕駛座上放著一個牛皮紙袋子，上面印著“老城區(qū)糕點鋪”的紅色logo，是她小時候最愛去的那家。

“這是……”她好奇地拿起袋子，剛碰到就感覺到里面的溫熱，好像是剛買的。

“路過糕點鋪的時候，看見他們在賣新鮮的綠豆糕，想起你小時候總愛纏著阿姨買，就帶了點?！?br>
慕時衍發(fā)動車子，目光落在前方的路況上，語氣很自然，“不知道你現(xiàn)在還愛不愛吃，要是不喜歡，下次再給你買別的?！?br>
蘇晚螢打開袋子，里面是獨立包裝的綠豆糕，還冒著淡淡的熱氣，綠豆的清香瞬間彌漫在車廂里。

她小時候確實很愛吃這家的綠豆糕，每次媽媽去買，她都會跟在后面，吵著要多買兩盒，甚至會把綠豆糕掰成小塊，偷偷喂給巷口的流浪貓。

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慕時衍居然還記得。

“我現(xiàn)在也愛吃，謝謝你?！?br>
她拿起一塊綠豆糕，輕輕咬了一口，軟糯的口感裹著清甜的豆沙，和小時候的味道一模一樣。

溫熱的甜意從舌尖蔓延到心里，讓她忍不住彎起嘴角，連眼睛都亮了起來。

慕時衍側(cè)過頭看了她一眼，見她吃得開心，眼底的笑意更濃了：“慢點吃，別噎著，袋子里還有，不夠再拿?！?br>
他順手從儲物格里拿出一張紙巾，遞到她手里，“小心豆沙沾到嘴角?！?br>
蘇晚螢接過紙巾，趕緊擦了擦嘴角，臉頰又開始發(fā)燙。

她偷偷抬眼瞄了瞄慕時衍，發(fā)現(xiàn)他正專注地開車，夕陽透過車窗落在他的側(cè)臉上，把他的睫毛染成了金色，下頜線的線條柔和又清晰，和小時候那個坐在槐樹下安靜看書的小男孩，既像又不像。

車子緩緩駛出市區(qū)，往老城區(qū)的方向開。

路上的車不多，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溫柔的橘粉色，偶爾有飛鳥掠過，留下一串清脆的鳴叫。

蘇晚螢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忽然想起早上聊到的老城區(qū)改造項目，忍不住問道：“對了，你們的改造項目，下月初真的能開工嗎？

我媽媽昨天還在說，想早點把外墻翻新了，省得下雨天漏水?！?br>
“嗯，下月初正式開工，先從外墻翻新和管道改造開始，大概需要一個月的時間?！?br>
慕時衍點頭，語氣很認真，“施工隊己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我跟他們打過招呼，盡量避開休息時間，別影響居民休息。

到時候我會多去現(xiàn)場盯著，有什么問題你隨時跟我說。”

“太好了，我回去一定告訴媽媽，她肯定會很高興的。”

蘇晚螢興奮地說，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星星，“對了，巷口的老槐樹，真的會裝長椅和種矮牽牛嗎？

我小時候總在槐樹下?lián)旎被?，媽媽會用槐花做槐花糕，蒸好之后撒點白糖，特別好吃?！?br>
“當然會，方案里特意留了位置?！?br>
慕時衍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忍不住笑，“等春天槐花開的時候，你可以帶著阿姨去樹下摘槐花，到時候長椅也裝好了，摘累了還能坐下來休息。

我還打算在槐樹旁邊立個牌子，寫上老槐樹的故事，讓大家都知道它的來歷。”

“哇，那太好了！”

蘇晚螢用力點頭，心里己經(jīng)開始期待春天的到來了。

她想象著槐花開滿枝頭的樣子，白色的花瓣落在青石板路上，她和媽媽坐在長椅上摘槐花，慕時衍站在旁邊幫忙，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他們身上，一定很溫暖。

車子繼續(xù)往前開，路過一家便利店的時候，慕時衍突然停了車：“等我一下，我去買樣?xùn)|西?！?br>
他快步走進便利店，沒幾分鐘就出來了，手里拿著一個小小的透明袋子，里面裝著幾包草莓味的小熊軟糖，正是早上他給她的那種。

“你怎么又買這個？”

蘇晚螢驚訝地問，她早上把剩下的軟糖都放進帆布包了，還沒吃完呢。

“阿姨昨天跟我說，你有時候加班晚了，會低血糖，備點軟糖在身邊方便。”

慕時衍把軟糖放進她的帆布包里，語氣很自然，“這家便利店的軟糖日期新鮮，我多買了幾包，你放在公司和家里，想吃的時候隨時拿?！?br>
蘇晚螢心里一暖，媽媽居然連她低血糖的事都告訴慕時衍了。

她看著慕時衍認真的側(cè)臉，忽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小聲說：“其實我低血糖很少犯，就是上次加班太晚，沒來得及吃飯，才有點頭暈，媽媽太緊張了。”

“不管怎么樣，備著總是好的?！?br>
慕時衍發(fā)動車子，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你們做設(shè)計是不是經(jīng)常加班？

上次聽你說改方案改到半夜，會不會很辛苦？”

“還好啦，習慣就好了。”

蘇晚螢撓了撓耳后，有點不好意思，“剛開始做的時候，確實覺得很辛苦，客戶經(jīng)常改方案，有時候改到凌晨，都想辭職了。

不過后來慢慢就好了，看到自己設(shè)計的海報掛在店里，還是很有成就感的。”

“能把喜歡的事做好，本身就很厲害?！?br>
慕時衍語氣很真誠，“我對設(shè)計一竅不通，總覺得能把想法變成畫面的人，都很有天賦。

我們做建筑設(shè)計也一樣，有時候一個方案要改十幾次，還要跟甲方反復(fù)溝通，經(jīng)常加班到凌晨，有次加班太晚，在辦公室沙發(fā)上睡了一夜，第二天被同事笑了好久?！?br>
“那你也很辛苦啊。”

蘇晚螢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心疼，“你們?nèi)ナ┕がF(xiàn)場的時候，是不是還要曬太陽？

夏天那么熱，會不會曬黑?。俊?br>
“曬黑是常事，不過我不怕?！?br>
慕時衍笑了笑，“上次去郊區(qū)考察，連續(xù)曬了一周，回來同事都說我黑得像剛從**回來的。

不過能把項目做好，讓大家住得舒服，這點辛苦也值得?！?br>
蘇晚螢沒說話，只是低頭看著手里的綠豆糕。

她忽然覺得，慕時衍好像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樣——小時候她覺得他是個安靜又有點內(nèi)向的小男孩，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他其實很溫柔，也很有責任感，會把別人的小事放在心上，會為了自己的事業(yè)努力奮斗。

這樣的他，讓她心里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車子很快到了老城區(qū)的巷口。

夕陽己經(jīng)西斜，巷子里的青石板路被染成了暖紅色，鄰居們己經(jīng)開始準備晚飯，空氣中飄著飯菜的香味。

張姨的早餐攤己經(jīng)收了，只剩下空蕩蕩的攤位，旁邊的老槐樹在晚風里輕輕搖晃，樹葉發(fā)出“沙沙”的響聲，像在歡迎她回家。

“我送你到樓下吧？

巷子里不好停車，我把車停在路口，陪你走進去?！?br>
慕時衍停下車，解開安全帶說。

“不用了，我自己走上去就好，沒幾步路?！?br>
蘇晚螢趕緊拒絕，她怕媽媽看到慕時衍送她回來，又要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沒事，我剛好也想看看老槐樹的近況，順便跟阿姨打個招呼。”

慕時衍堅持道，拎起副駕駛座上的綠豆糕，“這個給阿姨帶上去，她應(yīng)該也愛吃。”

蘇晚螢沒法拒絕，只好點了點頭。

兩人一起往巷子里走，青石板路被晚風吹得涼絲絲的，踩上去很舒服。

路過老槐樹的時候，慕時衍停下腳步，抬頭看著樹枝，若有所思地說：“這棵樹比我小時候看到的粗多了，枝椏也更茂盛了。”

“是啊，每年夏天都會開很多槐花，整個巷子都是香的?！?br>
蘇晚螢也抬頭看著槐樹，“小時候我總愛爬樹，媽媽每次看到都會罵我，說我不像個女孩子。

有次我爬得太高，下不來了，還是鄰居家的哥哥把我抱下來的?！?br>
“你小時候還爬樹？”

慕時衍驚訝地看著她，好像沒想到她這么調(diào)皮，“我還以為你那時候只愛追貓呢。”

“也不是總爬，就是覺得槐花開在高處，摘著方便?！?br>
蘇晚螢?zāi)橆a發(fā)燙，趕緊轉(zhuǎn)移話題，“快走吧，我媽媽肯定己經(jīng)做好晚飯了。”

兩人沿著青石板路慢慢走，很快就到了蘇晚螢家樓下。

蘇晚螢掏出鑰匙準備開門，門卻突然從里面打開了，蘇媽媽拎著菜籃站在門口，看到慕時衍，眼睛瞬間亮了：“時衍來了？

快進來快進來，外面風大，別凍著了?！?br>
“阿姨好，我剛好送晚螢回來，順便給您帶了點綠豆糕?！?br>
慕時衍笑著把綠豆糕遞過去，語氣很禮貌。

“哎喲，你這孩子，還這么客氣?！?br>
蘇媽媽接過綠豆糕，笑得合不攏嘴，趕緊把他們迎進來，“晚螢，快給時衍倒杯茶，要泡我上次買的龍井，別怠慢了客人?！?br>
蘇晚螢只好去廚房倒茶，心里有點無奈——媽媽這熱情的樣子，好像慕時衍是遠道而來的貴客，而不是童年舊識。

她端著茶杯出來的時候，看到媽媽正拉著慕時衍的手，絮絮叨叨地聊著老城區(qū)改造的事，臉上滿是期待。

“時衍啊，你說我們家的外墻，能不能刷成淺粉色??？

我看隔壁李奶奶家的外墻刷成粉色，特別好看?！?br>
蘇媽媽問道，眼里滿是期待。

“當然可以，阿姨喜歡什么顏色，到時候跟施工隊說一聲就行，他們可以根據(jù)您的喜好調(diào)色?！?br>
慕時衍點頭，語氣很耐心，“陽臺的護欄也可以換成您喜歡的樣式，您要是有時間，明天可以跟我去趟建材市場，選選材料?！?br>
“真的嗎？

那太好了！”

蘇媽媽興奮地說，“我明天剛好沒事，就跟你去看看，晚螢，你明天也請假，跟我們一起去?！?br>
“?。?br>
我明天還要上班呢。”

蘇晚螢趕緊說，她剛?cè)肼殯]多久，不好隨便請假。

“上班哪有選材料重要，你跟你們主管說一聲，就說家里有事，晚一天上班沒關(guān)系。”

蘇媽媽堅持道，眼神里滿是期待。

慕時衍看了看蘇晚螢為難的樣子，趕緊打圓場：“阿姨，不用麻煩晚螢了，明天我陪您去就行，您要是拿不定主意，隨時給晚螢打電話問意見?！?br>
“那怎么好意思，總麻煩你?！?br>
蘇媽媽有點不好意思。

“不麻煩，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

慕時衍笑著說，“而且我也想聽聽您的想法，把老城區(qū)改得更合大家的心意。”

蘇媽媽笑得更開心了，拉著慕時衍聊了很久，從外墻顏色聊到陽臺護欄，又從管道改造聊到小時候的事，連蘇晚螢小時候追貓摔進水坑的糗事都翻了出來，聽得蘇晚螢?zāi)橆a發(fā)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不知不覺，天色己經(jīng)暗了下來。

慕時衍看了看時間，站起身：“阿姨，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明天還要早起陪您去建材市場。”

“這么快就要走?。?br>
不再坐會兒？

我去給你做點晚飯?！?br>
蘇媽媽挽留道，舍不得讓他走。

“不用了阿姨，我回去還有點工作要處理，下次再來看您?！?br>
慕時衍笑著說，“您早點休息，明天早上我七點來接您?！?br>
“好，那你路上小心點，開車慢點開?！?br>
蘇媽媽送慕時衍到門口，還不忘叮囑，“晚螢，快送送時衍，順便把垃圾帶下去。”

蘇晚螢只好拎著垃圾，跟著慕時衍下樓。

走到巷口的時候，慕時衍停下腳步：“不用送了，快回去吧，外面冷。”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小的銀色盒子，遞給蘇晚螢，“這個給你，昨天在老城區(qū)的古玩店看到的，覺得很適合你。”

蘇晚螢接過盒子，打開一看，里面是一枚小巧的銀質(zhì)梔子花胸針，花瓣上刻著精致的紋路，在路燈下泛著淡淡的光。

胸針的背面還刻著一行小字：“晚螢的梔子花”，字跡娟秀，一看就是精心刻上去的。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br>
她趕緊把盒子遞回去，心里又驚又喜。

“不貴重，就是一個小玩意兒?！?br>
慕時衍推回她的手，眼神很認真，“你小時候總愛摘巷口的梔子花，別在頭發(fā)上，這個胸針剛好配你今天穿的裙子，就當是……謝謝你昨天幫我撐傘?！?br>
蘇晚螢看著胸針，想起小時候確實總愛摘梔子花，每次摘完都要臭美地問媽媽好不好看。

她抬頭看向慕時衍，發(fā)現(xiàn)他正溫柔地看著自己，眼神里滿是真誠，只好收下：“謝謝你，我很喜歡?！?br>
“喜歡就好?！?br>
慕時衍笑著說，伸手幫她把被風吹亂的頭發(fā)別到耳后，指尖不經(jīng)意碰到她的耳垂，溫熱的觸感讓蘇晚螢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她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小步，臉頰又熱了起來。

慕時衍也愣了一下，趕緊收回手，假裝整理自己的襯衫袖口，耳朵尖也有點紅：“快回去吧，阿姨該擔心了，明天我來接阿姨去建材市場?！?br>
“嗯，好?！?br>
蘇晚螢的聲音有點小，飛快地說了聲“再見”，轉(zhuǎn)身往樓上跑。

跑到三樓的陽臺時，她忍不住往下看，發(fā)現(xiàn)慕時衍還站在巷口，看著她的方向。

看到她探頭，他揮了揮手，才轉(zhuǎn)身開車離開。

蘇晚螢站在陽臺，看著黑色的轎車漸漸消失在夜色中，手里握著那枚梔子花胸針，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填滿了，暖暖的，甜甜的。

晚風帶著梔子花的清香吹過來，拂過她的臉頰，讓她想起慕時衍身上的雪松味，兩種味道混合在一起，竟格外好聞。

回到家里，蘇媽媽正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拿著慕時衍送的綠豆糕，笑得合不攏嘴：“晚螢啊，時衍這孩子真是越來越優(yōu)秀了，工作好，人又溫柔，還這么細心，你可得好好把握啊?！?br>
“媽，你說什么呢！

我們就是童年朋友。”

蘇晚螢?zāi)橆a發(fā)燙，趕緊坐在媽媽旁邊，假裝看手機。

“什么童年朋友啊，我看時衍對你有意思?！?br>
蘇媽媽戳了戳她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