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村子里傳來第一聲雞叫。

趙強猛地睜開眼，眼神清亮，沒有一絲剛睡醒的迷糊。

昨晚那口靈泉水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讓他感覺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腦子也格外清醒。

他輕手輕腳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發(fā)麻的西肢。

里屋，母親和妹妹還在睡著，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他先走到父親的牌位前，拿起三根劣質(zhì)的線香，就著長明燈點燃，**香爐里。

煙霧裊裊升起，帶著一股刺鼻的味兒。

“爹，”趙強在心里默默地說，“你安心走吧。

這個家，有我?！?br>
說完，他轉(zhuǎn)身開始收拾一片狼藉的靈堂。

把踹翻的板凳扶起來，掃干凈地上的塵土和血跡，又把那塊沾了王老五尿騷味的土地方便鏟了鏟，扔到院子外面。

做完這些，天才大亮。

王淑芬也醒了，披著件打滿補丁的褂子，**紅腫的眼睛從里屋出來。

看到兒子己經(jīng)把靈堂收拾得干干凈凈，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復(fù)雜的神色。

有欣慰，更多的是擔(dān)憂。

“媽，你再多睡會兒，我來做早飯。”

趙強說著，就往灶臺走。

王淑芬趕緊跟過去：“咋能讓你做，我來我來。”

娘倆爭搶了一下，最后還是王淑芬占了灶臺。

她揭開米缸蓋子，看著缸底那點可憐的糙米，嘆了口氣，又摻了一大把昨天挖來的苦了吧唧的野菜，準(zhǔn)備繼續(xù)煮稀粥。

趙強沒再堅持，他走到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清晨冰冷的空氣。

貧窮像一張無形的網(wǎng)，緊緊纏繞著這個家，壓得人喘不過氣。

必須盡快改變現(xiàn)狀。

他想起昨晚發(fā)現(xiàn)的空間和靈泉，心里有了主意。

“媽，”他走回屋里，對正在燒火的王淑芬說，“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透透氣。”

王淑芬手一抖，柴火差點掉出來，緊張地看著他：“小強，你可別再……別再惹事了??！

就在附近轉(zhuǎn)轉(zhuǎn)，千萬別走遠！”

她是真怕了，怕兒子又去找王老五他們拼命。

“放心吧媽，我就是心里悶，出去走走，一會兒就回來?！?br>
趙強安撫地笑了笑，露出兩排白牙。

他走出院子，沒有往村中心去，而是朝著村子后面的那座荒山走去。

這個季節(jié)，山上應(yīng)該有些野菜、野果，說不定還能找到點有用的東西。

一路上，遇到幾個早起的村民，都用一種異樣的眼光打量他，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顯然，昨天他動刀砍傷王老五的事，己經(jīng)像風(fēng)一樣傳遍了整個村子。

趙強面無表情，對那些目光視而不見。

在這個年代，尤其是在農(nóng)村，軟弱就等于被欺負。

他昨天露了狠相，短期內(nèi)，至少明面上沒人敢輕易招惹他。

走到山腳下，看看西周沒人，他找了個茂密的灌木叢鉆了進去。

集中精神，意識再次進入了那個神秘空間。

空間里還是老樣子，灰蒙蒙的光，黝黑的土地，中央那洼靈泉清澈見底。

他蹲在靈泉邊，又用手捧起一點水，喝了下去。

那股熟悉的暖流再次涌遍全身，精神越發(fā)健旺。

他看著這片土地，心想，光有水不行，得種點東西試試。

可是種什么呢？

種子從哪里來？

他意識退出空間，在灌木叢附近搜尋。

這個季節(jié)，很多植物的種子己經(jīng)成熟脫落。

他仔細辨認著，找到幾顆常見的馬齒莧的黑色小種子，還有幾顆不知名的草籽。

聊勝于無。

他意識一動，嘗試著將一顆馬齒莧種子“拿”進空間。

成功了！

那顆黑色的小種子靜靜地躺在了空間的黑土地上。

接著，他嘗試用意識控制，在土地上劃出一道淺溝，把種子埋進去，然后又從靈泉里引出一絲細流，澆灌在埋下種子的地方。

做完這一切，他感覺精神有點疲憊，像是干了不少體力活。

看來用意識操控空間勞作，也會消耗精力。

他退出空間，喘了口氣。

種下去的東西會長成什么樣，需要多久，都是未知數(shù)。

但這總算邁出了第一步。

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得搞點能快速變現(xiàn)的東西。

山貨？

藥材？

他在山上轉(zhuǎn)悠起來，憑借前世零星的記憶和還算不錯的眼力，倒是挖到了一些常見的野菜，比如薺菜、苦菜，還幸運地發(fā)現(xiàn)了一小片野蔥。

他用隨身帶的一塊破布包好這些野菜，準(zhǔn)備帶回家。

就在他準(zhǔn)備下山的時候，目光掃過一處背陰的巖石縫隙，眼睛猛地一亮！

那石頭縫里，長著幾株葉子形態(tài)特殊的植物，頂端還掛著幾顆紅艷艷的小漿果！

這是……山捻子？

或者說，更像是……枸杞？！

趙強的心跳有點加速。

野生枸杞，在這個年代可是好東西，就算不賣錢，拿來泡水給母親喝，也能補補身子。

他小心翼翼地走過去，確認沒錯，確實是野生枸杞，而且己經(jīng)成熟了，紅彤彤的，像一串串小燈籠。

他忍住激動，沒有全部摘完，只摘了大部分成熟的果實，留下一些小的和種子。

又小心地挖了兩株帶著根須的枸杞苗。

收獲不錯！

他把枸杞果和枸杞苗小心地包好，快步下山回家。

回到家，王淑芬己經(jīng)煮好了野菜粥，正和小蕓坐在桌邊等他。

看到他回來，手里還拿著東西，王淑芬松了口氣，又有些好奇。

“哥，你挖到啥了？”

小蕓怯生生地問，經(jīng)過昨晚和今天早上，她對哥哥的恐懼少了一些，多了點好奇。

“挖了點野菜，還找到點好東西?！?br>
趙強把破布包打開，露出里面鮮嫩的野菜和紅艷艷的枸杞。

“這是……枸杞子？”

王淑芬認了出來，有些驚訝，“這荒山野嶺的，還有這東西？”

“嗯，運氣好，碰上了幾棵?！?br>
趙強把枸杞推到母親面前，“媽，這個你收著，平時泡水喝，對身體好?！?br>
王淑芬看著那紅艷艷的枸杞，又看看兒子，眼圈又有點紅。

兒子真的不一樣了，知道疼人了。

“哎，好，好?！?br>
她小心翼翼地收起來。

吃完那清湯寡水的早飯，趙強幫著母親收拾了碗筷。

他看著家徒西壁的屋子，心里盤算著。

這點野菜和枸杞，改善不了生活。

要想快速來錢，還是得去縣城碰碰運氣。

黑市，是唯一的選擇。

但去黑市需要本錢，需要東西賣。

家里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他想起父親生前好像留下一個舊挎包，里面或許有點東西。

他跟母親說了一聲，在里屋那個唯一的破木箱子里翻找起來。

果然，找到了一個洗得發(fā)白的軍綠色挎包，上面還印著模糊的字跡。

打開挎包，里面東西不多：半盒火柴，一小截鉛筆頭，還有一個用紅布包著的小東西。

趙強打開紅布，里面是一枚暗紅色的，像木頭又像石頭的印章料子，上面刻著幾個他看不懂的篆字。

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但也不是什么值錢玩意。

他嘆了口氣，把東西原樣包好放回去。

看來，只能指望空間了。

他借口說出去找點柴火，又溜出了門。

這次，他找了一個更隱蔽的地方，再次進入空間。

一進去，他就愣住了！

之前種下馬齒莧種子的地方，竟然己經(jīng)冒出了嫩綠的小芽！

這才過了多久？

有兩三個小時嗎？

這空間的生長速度，也太逆天了！

狂喜再次涌上心頭！

有這個速度，種點值錢的東西，還怕沒錢？

他強壓激動，把今天挖來的那兩株枸杞苗種了下去，同樣用靈泉水澆灌。

他希望這枸杞苗能快點長大結(jié)果。

退出空間，趙強心里踏實了不少。

有了這個寶貝，活下去，甚至過上好日子，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

他砍了些柴火，捆好背回家。

剛走到家門口，就看見隔壁鄰居張嬸探頭探腦地往他家看，見到他回來，趕緊縮了回去。

趙強心里冷笑。

看來，昨天的事余波未平，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他家呢。

他不動聲色地走進院子，把柴火放下。

王淑芬正在院子里喂那兩只瘦得皮包骨的**雞，看到兒子回來，欲言又止。

“媽，咋了？”

趙強問。

“剛才……剛才你富貴大伯娘來過了……”王淑芬聲音很低，帶著害怕，“她說……說王老五的頭破了，縫了七八針，在家躺著發(fā)燒說胡話呢……她讓咱們……讓咱們小心點……”趙強眼神一冷。

趙富貴自己不敢來，讓他婆娘來傳話嚇唬人？

“媽，別理她。”

趙強語氣平靜，“王老五死不了。

他要是真敢再來，我讓他剩下的頭發(fā)也保不住?！?br>
王淑芬看著兒子狠厲的眼神，張了張嘴，最終什么都沒說，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

趙強知道，光放狠話不行。

必須盡快擁有讓王老五和趙富貴徹底恐懼的實力。

他看著灰蒙蒙的天空，握緊了拳頭。

時間不等人。

明天，就想辦法去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