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小子**地是礦王------------------------------------------。，老頭拉著我的手往外走，剛出酒店大門，就看見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停在門口，車頭上那個飛天女神在太陽底下亮得晃眼。，恭恭敬敬地彎著腰：“老爺，少爺?！薄?，我整個人陷進去，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擱。老頭坐我旁邊，拍了拍前面的隔板：“開車，回家?！?。，前后排隔成兩個世界。，擰開蓋子遞給我：“渴了吧？喝點水?！?，看了一眼瓶身上的外文標簽，沒喝。“爸。嗯？你剛才說，你蹲了十五年大牢？”?！班拧１蝗讼莺Φ??！彼粗巴猓爱斈晡腋?*剛結(jié)婚，我在山西包了個小礦，剛有點起色，就被合伙人捅了一刀。他卷錢跑了，所有的賬都算在我頭上，我替人背了黑鍋。那你出來之后……”
“出來之后，**已經(jīng)沒了?！彼穆曇舻统料氯?，“我找了你們?nèi)?，找到的時候，你已經(jīng)進了福利院。我托人打聽，說你被領(lǐng)養(yǎng)了，領(lǐng)養(yǎng)人信息保密，我死活查不到?！?br>他轉(zhuǎn)過頭看我，眼眶又紅了。
“兒子，爹地這十五年，一天都沒放棄過找你。”
我沒說話。
車窗外的高樓一棟接一棟地往后退。我突然想起我媽走的那天，她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握著我的手說：“小越，**是個好人，他只是沒辦法?！?br>那時候我不懂。
現(xiàn)在我好像有點懂了。
“那你后來怎么發(fā)的家？”我問。
老頭抹了把眼睛，笑了笑：“蹲大牢那幾年，我認識了個老家伙，他是搞地質(zhì)的，因為**進去的。他教我認礦脈、看地形、算儲量。出來之后，我拿著當年藏起來的一點錢，又回了山西。”
“然后呢？”
“然后就是運氣?！彼f，“我包了一座山，沒人要的荒山。結(jié)果挖下去第三個月，出煤了。后來那座山越挖越大，我又拿那個錢包了旁邊的山，也出煤了。再后來，別人挖不出來的礦，我能挖出來；別人不敢包的礦，我敢包。”
他看著我，眼睛里有光。
“兒子，爹地現(xiàn)在有三十二座礦。煤炭、鐵礦、銅礦、稀土，什么都有?！?br>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三十二座礦。
我一個月送外賣掙三千多的時候，做夢都沒想到，有一天我會有一個家里有礦的爹。
“少爺，到了?！?br>司機的聲音從隔板上的小喇叭里傳出來。
我往窗外一看，整個人愣住了。
車停在一棟別墅門口。
不對，不能叫別墅，得叫莊園。
鐵藝大門足有五米高，里面是一條筆直的柏油路，兩邊種著法國梧桐，路的盡頭是一棟白色的三層洋樓，樓前有個大噴泉，噴泉中間立著一個石頭天使。
“這……”我嗓子發(fā)干，“這是咱家？”
“咱家之一?！崩项^笑呵呵的，“這兒清凈，你先住著，回頭帶你去看看別的?！?br>大門緩緩打開，車往里開。
路過噴泉的時候，我看見旁邊停著好幾輛車，有紅的黃的，全是跑車，我一個都不認識。
“那些車也是你的？”我問。
“你的了?！崩项^擺擺手，“回頭讓人把鑰匙給你，喜歡哪個開哪個?！?br>車停在樓門口。
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跑過來拉開車門：“老爺，少爺，歡迎回家?！?br>老頭下了車，拍了拍我的肩膀：“這是管家，姓周，以后有什么事就找他?！?br>我跟著往里走。
進門是個大廳，挑高的穹頂上吊著一盞水晶燈，亮得跟白天似的。地上鋪著大理石，能照出人影。墻上掛著幾幅畫，我看不懂，但看著就不便宜。
“餓不餓？”老頭問我，“讓廚房給你弄點吃的？”
我剛想說不餓，肚子突然咕嚕一聲。
老頭笑了：“周管家，讓廚房做碗面。”
“是，老爺?！?br>我坐在沙發(fā)上，軟得我直往下陷。
老頭坐在我對面，泡了壺茶，給我倒了一杯。
“兒子，**是怎么走的？”
我捧著茶杯，低著頭。
“病。肺上的毛病。查出來的時候就是晚期，沒錢治，拖了半年。”
老頭的拳頭攥緊了。
“都怪我?！彼曇舭l(fā)顫，“要是我早點找到你們……”
“不怪你?！蔽掖驍嗨?，“媽走之前，一直念叨你。她說你是個好人，讓我別恨你?！?br>老頭的眼眶又紅了。
他端起茶杯，一口喝干，放下杯子的時候，手在抖。
“明天?！彼f，“明天我?guī)闳タ纯?*?！?br>我點點頭。
這時候，一個穿白衣服的阿姨端著一個托盤走過來，托盤上放著一碗面，熱氣騰騰的。
“少爺，面好了?！?br>我接過來，低頭一看。
一碗清湯面，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撒了幾粒蔥花。跟小時候我媽做的一模一樣。
我鼻子突然有點酸。
“吃吧?！崩项^說，“以后這兒就是你家。”
我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味道不一樣，但那股熱氣，從嘴里一直暖到心里。
正吃著，手機突然響了。
我掏出來一看，屏幕上跳著兩個字：
林珊。
我盯著那個名字，筷子停了一下。
老頭看了一眼我的表情：“接吧?！?br>我按了接聽。
“陳越！”
電話那頭，林珊的聲音又尖又急，**音亂糟糟的，好像有人在吵架。
“陳越你在哪兒？你聽我解釋，剛才我是跟你在開玩笑，真的，我怎么可能看上王家誠那個**？我們?nèi)甑母星?，你還不了解我嗎？”
我沒說話。
“陳越？你在聽嗎？你在哪兒？我去找你，我現(xiàn)在就去找你！”
“不用了。”我說。
“陳越！”她的聲音一下子帶了哭腔，“你不能這樣對我，你不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我以后什么都聽你的，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林珊。”我打斷她。
“嗯？你說，你說！”
“那頓飯，”我說，“三千八百八一桌，我請了。就當是給你的分手費?！?br>我掛了電話。
手機又響。我又掛。再響，再掛。
第五次響起來的時候，我直接關(guān)了機。
老頭看著我，什么都沒問，只是又給我倒了杯茶。
“兒子，”他說，“過去的就過去了。以后的路還長著呢。”
我點點頭，把面吃完。
那天晚上，我躺在二樓一間比我家整個出租屋還大的臥室里，睡在一張軟得像云朵的床上，一夜無夢。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周管家的敲門聲叫醒的。
“少爺，老爺在樓下等您?！?br>我洗漱完下樓，老頭已經(jīng)坐在餐桌前了。桌上擺滿了吃的，粥、包子、油條、煎蛋、牛奶、水果，擺了半張桌子。
“來，多吃點。”老頭招呼我，“一會兒咱們?nèi)ソo**上墳?！?br>吃完飯，司機開車，帶著我和老頭出了門。
我媽葬在市郊的公墓。一個很偏僻的角落，當年我借錢買的一塊地，連塊像樣的碑都立不起。
車停在公墓門口，我領(lǐng)著老頭往里走。
走到我媽墳前，我愣住了。
墳前站著一個人。
一個年輕女人，穿著黑裙子，手里捧著一束白菊花。
她聽見腳步聲，轉(zhuǎn)過頭來。
一張干凈漂亮的臉，眼睛又黑又亮，看見我，微微愣了一下。
“你是……”她開口。
“你是誰？”我問。
老頭在后面咳了一聲：“這位是……”
女人把花放在墳前，站起來，朝我伸出手。
“你好，我叫秦晚。”
她的手細長白凈，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沒涂任何顏色。
我握了握，她的手有點涼。
“我是……”她頓了頓，看了老頭一眼，“我是**的律師?！?br>老頭在旁邊點頭：“小秦是我請的律師，專門處理公司法律事務(wù)的?！?br>我看著她，總覺得她看我的眼神有點奇怪。
不是那種打量的目光，也不是敵意，更像是……觀察？
“陳先生。”秦晚收回手，“昨天您父親已經(jīng)把所有資產(chǎn)的歸屬權(quán)重新做了安排。從現(xiàn)在開始，您是陳氏礦業(yè)集團的唯一繼承人?！?br>她遞給我一個文件袋。
“這是所有文件的復印件，您有空可以看看?！?br>我接過來，沉甸甸的。
秦晚沖我點點頭，轉(zhuǎn)身沿著墓園的石階往下走。
黑裙子在山風里輕輕飄動。
老頭拍拍我的肩膀：“兒子，別多想。小秦是自己人。”
我低下頭，看著我**墳。
墳前那塊木板已經(jīng)爛了一半，上面刻的字也快看不清了。
“媽。”我蹲下來，聲音有點哽，“我?guī)О謥砜茨懔?。?br>老頭站在我身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那塊爛掉的木板。
“秀英?！彼p聲說，“對不起，****。”
風吹過墓園，松樹沙沙響。
那天下午，老頭讓人重新給我媽立了碑，漢白玉的，刻著金字。
碑立好的時候，太陽快落山了。
老頭站在碑前，拉著我的手。
“秀英，你放心?！彼f，“兒子以后有我呢?！?br>我看著碑上我**名字，眼睛有點酸。
這時候，手機又響了。
這回不是林珊。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陳越是吧？”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點痞氣，“我是王家誠?！?br>我皺了皺眉。
“昨天的事，咱們沒完?！彼f，“你等著?！?br>電話掛了。
老頭看著我：“誰？”
“沒事。”我把手機揣進口袋，“一個**?！?br>老頭笑了：“行，有事跟爹地說。”
我點點頭。
夕陽把墓園染成金色。
我看著那座嶄新的墓碑，又看看身邊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父親，心里說不清是什么滋味。
但有一點我很確定——
從今天開始，我陳越的人生，不一樣了。
回去的路上，車開到半道，周管家突然接了個電話，臉色變了。
他轉(zhuǎn)過頭來：“老爺，礦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