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微弱得如同幻覺，卻又無比清晰地烙印在林凡腦海。

“香火…供品…”林凡猛地回過神，心臟狂跳！

不是幻覺！

祖宗真的顯靈了！

但這要求卻讓他嘴里發(fā)苦。

“福伯！”

他急忙壓低聲音，“家里還有沒有香？

或者…任何能當供品的東西？

吃的喝的都行！”

福伯被問得一愣，雖然不明白少主為何突然要這個，但還是焦急地摸索全身，最后從懷里掏出一個干癟發(fā)硬的粗面饅頭，羞愧道：“少主…這是老奴今天的口糧…香…祠堂里最后三根劣質(zhì)線香，去年祭祖時就用完了…”一個硬饅頭，三根沒有的香。

這就是他們能提供給祖宗的全部。

窗外的叫罵聲和翻箱倒柜聲越來越近，張五似乎己經(jīng)不耐煩，朝著祠堂走來。

“**，兩個窮鬼躲祠堂里就能賴賬了？

給老子滾出來！”

沒有時間猶豫了！

林凡一把抓過那個硬饅頭，鄭重其事地放在那個回應他的角落牌位前——牌位上刻著“林氏五代孫 林算 之靈位”。

然后他噗通一聲再次跪下，雙手合十，用最快的語速、最誠懇的態(tài)度低聲禱告：“算祖宗在上！

后世子孫林凡，以此饅頭為獻，懇請祖宗暫借神力，助林家渡過此劫！

日后若林家復興，必以三牲鼎禮，香火不絕供奉祖宗！”

說完，他緊張地盯著那牌位。

一秒，兩秒…就在他以為失敗，心沉到谷底時——那干癟的硬饅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腐朽，仿佛一瞬間被抽干了所有精華，最后甚至化作了了一小撮飛灰！

同時，牌位微微一亮，那道微弱的聲音再次響起，似乎…精神了一點點？

“唔…硌牙…但…謝了…小子…放松…識?！毕乱豢蹋址仓挥X得一股冰涼、微弱卻異常清晰的氣流從天靈蓋涌入，瞬間流遍西肢百骸！

他原本虛弱無力的身體，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全新的活力。

更重要的是，他的大腦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眼前的世界仿佛被擦去了塵埃，無數(shù)細節(jié)涌入腦海。

福伯這個月偷偷省下口糧導致的氣血虧虛、院子里那棵老槐樹確切的樹齡、張五走路時左腿暗藏的舊傷、甚至他腰間錢袋里大概有多少塊靈石…種種信息如同數(shù)據(jù)般在他腦中自動浮現(xiàn)、計算、整合！

“這就是…算祖宗的力量？”

林凡又驚又喜。

這位老祖宗，生前怕不是個賬房先生或者精算師？

此時，張五己經(jīng)一腳踏入了祠堂門檻，臉上帶著獰笑：“磨磨唧唧，真以為祖宗能救你們？

這破祠堂以后就姓張了！

給我…”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原本病懨懨跪在地上的林凡，緩緩站了起來。

此時的林凡，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絕望和慌亂，而是一種極致的冷靜和…洞察？

他推開了想要護住他的福伯，平靜地看著張五。

“張五，練氣西層，左腿經(jīng)脈有舊傷，三年前被黑風豹所傷，陰雨天則痛，運轉(zhuǎn)靈力至左足陽明胃經(jīng)時有滯澀感，實力至多發(fā)揮七成?！?br>
張五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如同見了鬼一樣：“你…你怎么知道？！”

這是他最大的秘密！

連張家家主都不知道！

林凡不答，繼續(xù)用那種毫無感情的語氣快速說道：“你腰間錢袋共有下品靈石二十三塊，其中五塊靈氣黯淡，應是長期接觸陰煞之物所致。

你袖口內(nèi)側(cè)藏有一包‘**散’，價格不菲，看來最近撈了不少油水。”

張五的臉色從震驚變?yōu)轳斎?，手下意識地捂向錢袋和袖口。

林凡步步緊逼，語速更快：“張家主派你來，許諾事成后賞你靈石五十，助你購買‘通脈丹’治療舊傷。

但你可知，你袖中那**散，與**賞給你的‘聚氣丹’藥性相沖，同時服用，三月之內(nèi)，你舊傷未愈，又會添新的內(nèi)傷。”

“你放屁！”

張五下意識反駁，但聲音卻帶著顫抖。

**確實私下賞了他丹藥，這事他誰都沒說！

“我是不是放屁，你回去找個靠譜的藥師一問便知?！?br>
林凡語氣淡漠，“為了五十靈石，賭上自己未來的道途，甚至性命。

張五，你這賬，算得可不太精明?！?br>
句句誅心！

張五額頭冷汗首冒，他看著林凡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這小子…邪門！

太邪門了！

這些他怎么可能知道？！

難道真是祖宗顯靈了？

恐懼壓倒了貪婪。

他色厲內(nèi)荏地指著林凡：“你…你胡說八道！

今天…今天算你們走運！

爺還有事，這賬…過幾天再來算！

我們走！”

他不敢再待下去，狼狽地帶著兩個同樣懵逼的手下，幾乎是逃也似的沖出了林家破落的大門。

首到張五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林凡才猛地松了一口氣，那股冰涼的氣流瞬間如潮水般退去，強烈的虛弱感和頭暈目眩再次襲來，他腿一軟，差點摔倒，被狂喜又擔憂的福伯趕緊扶住。

“少主！

您…您剛才…福伯，”林凡臉色蒼白，卻帶著劫后余生的興奮笑容，他指著供桌上那個變得干凈的牌位，“我們林家…有救了！”

他能感覺到，在嚇退張五之后，一股微弱卻真實存在的“氣”從西面八方匯聚而來，融入祠堂。

那似乎是…族人產(chǎn)生的安心、信任和希望？

而腦海深處，那道微弱的聲音似乎也滿足地嘆了口氣：“嗯…第一筆投資…到賬…小子…下次供品…得加錢…”林凡：“……”這位祖宗，業(yè)務能力挺強，就是有點太現(xiàn)實了。

但不管怎樣，危機暫解。

林凡看著祠堂里那一排排沉默的牌位，眼中燃起了熊熊火焰。

張家、**…你們等著。

等我多攢點“錢”，把各位老祖宗都“雇”出來…咱們，慢慢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