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物件，褪色的木沙發(fā)、掉漆的茶幾，最顯眼的是客廳靠墻立著的一個紅木大衣柜，柜門是整塊鏡面，蒙著厚厚的灰，邊角雕著扭曲的纏枝紋，鏡面泛著一層淡淡的青霧，看著格外壓抑。

臥室在里側(cè)，擺著一張木板床，床頭墻上掛著一面半身鏡，黑檀木鏡框已經(jīng)開裂，鏡面模糊，像是蒙著一層洗不掉的污垢。廚房和衛(wèi)生間狹**仄，水龍頭銹跡斑斑，打開時流出的水都是泛黃的。

“王哥，這房子……也太舊了點。”我皺著眉，心里的不安越來越濃。

王哥靠在門框上，點了根煙，眼神有些閃躲：“老房子都這樣，便宜??！三百塊，你在霖市去哪找第二個？房東就一個要求，住進(jìn)來別亂砸東西，尤其是那兩面鏡子，千萬別動，夜里盡量少照?！?br>
鏡子？我下意識看向客廳的衣柜鏡和臥室的半身鏡，那兩面鏡子像是有吸力，讓我目光一滯，渾身泛起一股寒意。

“為什么不能動鏡子？”我追問。

王哥抽了口煙，含糊道：“老物件，易碎，房東心疼。你要是覺得行，今天就能簽合同，不行就算了，反正問的人多著呢?！?br>
看著***里可憐的余額，想到再不找地方住，就要睡大街，我咬了咬牙：“行，我租了?！?br>
簽合同的時候，房東沒來，是王哥代簽的，合同上房東的名字叫蘇桂蘭，****是個空號。王哥說房東年紀(jì)大了，腿腳不便，以后有事直接找他就行。

當(dāng)天傍晚，我拖著簡單的行李箱搬進(jìn)了這套陰冷的老房子。收拾屋子的時候，我特意避開了那兩面鏡子，總覺得它們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收拾到后半夜，累得癱在木沙發(fā)上，窗外的雨還在下，雨點敲打著玻璃，發(fā)出“噠噠”的聲響，整棟樓死一般寂靜，連隔壁鄰居的聲音都聽不見。

起身關(guān)燈的瞬間，我眼角余光掃過客廳的衣柜鏡，心臟猛地一縮——鏡中的自己，竟然站在原地紋絲不動，而我明明已經(jīng)抬起腳，轉(zhuǎn)身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

我猛地回頭，身后空無一人，只有穿堂風(fēng)刮得窗戶吱呀作響。再看向鏡子，鏡中的影像又恢復(fù)了正常，垂在身側(cè)的手、微蹙的眉，和我分毫不差。

“是太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