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說："你今天摘戒指了？"
她愣了一下，隨即說："做了個手部spa，那時候摘的，忘了說。"
"哦，"我說，"那你先睡吧，我還要處理點東西。"
她走進(jìn)臥室，關(guān)上門。
我坐在黑暗里，把那個細(xì)節(jié)在腦子里壓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用手指摳一道已經(jīng)結(jié)了痂的傷口，明知道會疼，還是停不下來。
第二天，我開始查。
我不是沒有資源的人——我在律所工作，做商業(yè)訴訟，見過各種各樣的背叛和被背叛，見過用最周密的計劃掩蓋最不堪秘密的人，也見過因為一個細(xì)節(jié)疏忽就把一切暴露的人。
我知道該從哪里下手。
三天后，我約了蘇晴見面。
我們在一個不起眼的咖啡館里坐下來，她今天換了一件淺色的外套，比那天晚上的狀態(tài)好一點，但眼睛下面的青紫還沒褪，那是失眠留下的痕跡。
我把一個文件夾推到她面前，說："看看。"
她打開，翻了幾頁，手指開始抖。
"這是……"
"你丈夫和我妻子，"我說，"過去三個月的軌跡，一共重合了十七次，其中有六次在同一個地點停留超過兩小時。"
她把文件夾合上，深吸一口氣，說："你怎么查到的？"
"我做這行的，"我說，"你要的話，這份東西可以在法庭上用。"
她沉默了很長時間，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放在那個文件夾上，手背上的骨節(jié)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蘇晴，"我說，"你怎么打算？"
她抬起頭，眼神里有什么東西從混亂變得清晰，她說："沈嶼，你呢？"
第三章共謀
我們之間有一種奇異的默契。
可能是因為我們處于同一種困境，可能是因為我們面對的是同一對背叛我們的人，可能是因為那天晚上她說"先把自己站穩(wěn)"的時候，我突然覺得這個女人和我在某一種頻率上是相通的。
我們談了很長時間，從那次見面的目的，談到各自婚姻里那些更早的裂縫——那些早就存在、只是之前不愿意承認(rèn)的東西。
她說，她和程硯結(jié)婚七年了，前三年很好，后來程硯的公司做起來了，人就變了，不是那種惡意的變，而是某種無聲的漂移，她能感覺到，但說不清楚是哪里變了，只是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