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晏的指尖還捏著那張泛黃的照片，背后滲出細密的冷汗。

陸昭野的目光從她臉上滑到她的手，又落回她的眼睛，唇角微微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聽說農(nóng)藥廠鬧鬼?！?br>
他慢悠悠地說，“沒想到第一個撞見的是虞同志。”

虞清晏迅速鎮(zhèn)定下來，將照片往袖口里一藏，面不改色道：“陸同志不也來了？

看來鬼故事聽得不少?！?br>
陸昭野低笑一聲，手指一挑，懷表“咔嗒”打開。

月光下，表蓋內側嵌著一張小小的照片——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實驗田邊，手里捧著稻穗。

虞清晏呼吸一滯。

那是她父親，比剛才發(fā)現(xiàn)的照片更年輕，但眉眼間的神態(tài)一模一樣。

“認識？”

陸昭野晃了晃懷表。

“不認識?！?br>
她移開視線，“陸同志半夜來這兒，就為了給我看照片？”

他合上懷表，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廠房里格外清脆。

“我來取東西?！?br>
他頓了頓，“你呢？”

虞清晏不動聲色地后退半步，余光瞥見墻上的爬山虎藤蔓悄悄蠕動，像蓄勢待發(fā)的蛇。

“勞動改造。”

她抬了抬下巴，“周主任讓我清理農(nóng)藥廠?！?br>
陸昭野的目光在她和筆記本之間掃了個來回，忽然伸手——“啪！”

一根藤蔓猛地抽在他手腕上，留下一道紅痕。

兩人同時愣住。

虞清晏：“……”系統(tǒng)光幕瘋狂閃爍：警告！

植物意識自主行動！

陸昭野盯著手腕，又看向那株突然“活”過來的爬山虎，眼神漸漸變得銳利。

“有意思?！?br>
他輕聲說。

虞清晏當機立斷，一把抓起筆記本：“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br>
她剛邁出一步，陸昭野的聲音從背后傳來：“虞長風是你父親吧？”

她的腳步頓住。

“七年前，青山農(nóng)業(yè)研究所發(fā)生爆炸，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br>
陸昭野慢條斯理地說，“但你猜怎么著？

上個月，有人在邊境見過他?！?br>
虞清晏猛地轉身：“你究竟是誰？”

陸昭野沒回答，只是將懷表拋給她。

“明天中午，后山老槐樹下見?！?br>
他轉身走向門口，聲音飄過來，“帶上那本筆記?！?br>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虞清晏低頭看向懷表——表盤背面刻著一行小字：青耕。

正午的陽光穿過槐樹茂密的枝葉，在泥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虞清晏蹲在樹根旁，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青銅懷表上的刻痕。

青耕。

這個名稱像一根刺，扎在她記憶的縫隙里。

原主的父親從未提過這兩個字，但首覺告訴她——這很重要。

“你果然來了?！?br>
低沉的嗓音從頭頂傳來。

虞清晏抬頭，陸昭野站在三步開外，軍綠色外套敞著，露出里面洗得發(fā)白的工裝背心。

他手里拎著個布包，鼓鼓囊囊的，隱約透出油紙包裹的輪廓。

“早飯?！?br>
他把布包丟過來，“食堂的**子，趁熱吃?！?br>
虞清晏接住，熱騰騰的香氣鉆入鼻腔。

她挑眉：“這就是你的交易條件？

用包子換我爹的筆記？”

陸昭野笑了，眼角擠出幾道細紋：“先墊肚子，再談正事?！?br>
他席地而坐，從懷里摸出個鋁制水壺，仰頭灌了一口。

喉結滾動，水珠順著下頜滑進衣領。

虞清晏別開眼，掰開包子——肥瘦相間的肉餡，油潤鮮香，在這個缺衣少食的年代堪稱奢侈。

“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咽下最后一口，掏出筆記本。

陸昭野擰緊水壺，神色忽然嚴肅：“你父親研究的抗病稻種，被周志國賣給了境外組織?！?br>
虞清晏的手指驟然收緊，紙張發(fā)出輕微的脆響。

“七年前那場爆炸是人為的?！?br>
他繼續(xù)道，“研究所里不肯同流合污的人，都被‘清理’了?！?br>
“那我父親……他逃了?！?br>
陸昭野從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車票，“這是兩個月前從云南邊境**的，售票員說持票人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左腿有點跛?！?br>
虞清晏的呼吸一滯——父親下鄉(xiāng)時摔傷過左腿。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br>
她攥緊車票，“你究竟是誰？”

陸昭野沉默片刻，突然解開外套紐扣，扯開背心領口——他鎖骨下方烙著一個拇指大小的印記：展翅的鳥形圖騰，線條古樸得像是從青銅器上拓下來的。

“青耕，上古醫(yī)鳥，能御百毒?！?br>
他聲音很輕，“我們是特殊部隊，專門追查跨國技術**。”

虞清晏盯著那個印記，系統(tǒng)光幕突然彈出紅色警告：檢測到基因加密標記！

與宿主DNA存在23.7%相似度！

她猛地抬頭：“你和我父親……噓。”

陸昭野突然捂住她的嘴。

十米開外的灌木叢傳來“咔嚓”一聲輕響。

虞清晏立刻會意，假裝從兜里掏手帕，實則捏住一粒系統(tǒng)今早簽到的擬態(tài)種子。

種子落地即生，瞬間長成茂盛的野草叢，完美遮擋住兩人的身影。

灌木叢后，林秀蘭探出頭，狐疑地張望。

她手里攥著個牛皮紙信封，鬼鬼祟祟地往山坳處走去。

“跟上去?！?br>
陸昭野壓低聲音，“那是周志國的**，肯定有貓膩。”

虞清晏剛要起身，系統(tǒng)光幕突然瘋狂閃爍：緊急任務激活！

阻止敵特獲取X-7樣本！

獎勵：毒藤戰(zhàn)斗形態(tài)解鎖！

她與陸昭野對視一眼，兩人同時貓腰追向山坳。

山坳深處的巖壁上爬滿枯藤，林秀蘭的身影在藤蔓間一閃而過。

虞清晏和陸昭野貼著巖壁前行，腳下的碎石偶爾發(fā)出細碎的聲響。

“她往哪兒去了？”

虞清晏壓低聲音問。

陸昭野瞇起眼，指了指巖壁下方一道幾乎被雜草掩蓋的縫隙：“那兒有個天然洞穴，戰(zhàn)時用作防空洞，后來被周志國改成了私人倉庫?！?br>
虞清晏盯著那道黑黢黢的縫隙，系統(tǒng)光幕突然彈出三維地形圖，紅色標記在林秀蘭消失的位置不斷閃爍。

檢測到金屬反應，疑似武器儲藏點。

“有埋伏?！?br>
她拽住陸昭野的袖口，“至少三個人，帶著****?！?br>
陸昭野挑眉：“你怎么知道？”

虞清晏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蒲公英告訴我的?！?br>
陸昭野：“……”他沒追問，從后腰摸出一把**：“我打頭陣，你掩護?！?br>
虞清晏搖頭，攤開掌心——三粒墨綠色的種子靜靜躺著，表面布滿詭異的螺旋紋路。

“讓我試試新玩具?！?br>
她唇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種子被彈入洞穴的瞬間，系統(tǒng)光幕亮起刺目的紅光：毒藤·戰(zhàn)斗形態(tài)激活！

“轟！”

巖縫里突然爆出碗口粗的藤蔓，表面布滿倒刺，像巨蟒般絞住暗處的身影。

慘叫聲剛出口就被藤蔓堵了回去，**走火的悶響在洞**回蕩。

林秀蘭的尖叫刺破空氣：“什么東西——?。　?br>
虞清晏沖進洞穴時，看見三壯漢被藤蔓倒吊在半空，毒刺扎進皮肉，傷口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

林秀蘭癱坐在角落，牛皮紙信封散落在地，露出半張圖紙——X-7樣本培養(yǎng)流程圖。

“果然在偷技術?！?br>
陸昭野撿起圖紙，眼神驟冷。

林秀蘭突然撲向巖壁，狠狠按下某個凸起的石塊。

整面巖壁突然震動，露出后方幽深的通道。

“攔住她！”

虞清晏催動藤蔓，卻見林秀蘭掏出一個玻璃瓶猛砸在地上——刺鼻的農(nóng)藥味瞬間彌漫。

毒藤觸到液體的部分立刻枯萎發(fā)黑，林秀蘭趁機鉆進通道。

陸昭野剛要追，整個洞穴突然開始塌陷！

“走！”

他拽住虞清晏往外沖。

巨石砸落的轟鳴中，虞清晏回頭看了一眼——通道深處，林秀蘭舉著火把，火光映出一排排玻璃培養(yǎng)罐，每個罐子里都漂浮著金**的稻穗。

那是父親研究的抗病稻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