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握著斧頭的手驟然收緊，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

寒風(fēng)卷著雪沫子打在臉上，他卻渾然不覺，只死死盯著趙虎那張帶著戲謔的臉。

“教訓(xùn)我？”

蘇寒的聲音像淬了冰，“憑你？”

趙虎像是聽到了*****，笑得前仰后合：“憑我？

就憑我己經(jīng)練出內(nèi)力，而你是個連氣感都摸不到的廢物！”

他突然收住笑，眼神狠戾起來，“今天就讓你知道，內(nèi)家和外家的區(qū)別，是云泥之別！”

話音未落，趙虎己經(jīng)動了。

他身形一晃，帶著一股微弱的氣流撲向蘇寒，拳頭首取蘇寒面門。

這一拳雖只是天山劍宗最基礎(chǔ)的 “流云拳”，但灌注了內(nèi)力后，拳風(fēng)里帶著細(xì)碎的破空聲，比尋常壯漢的拳頭要凌厲數(shù)倍。

周圍幾個弟子都露出看好戲的表情，他們篤定蘇寒躲不過這一拳 —— 一個沒內(nèi)力的外門弟子，怎么可能擋得住練出內(nèi)力的同門？

蘇寒卻沒退。

這些年在嘲諷里打磨出的韌性，讓他骨子里藏著一股不服輸?shù)暮輨拧?br>
他側(cè)身避開拳鋒，同時左手如鐵鉗般扣向趙虎的手腕，右手緊握的斧頭順勢劈向趙虎肋下。

這一下又快又狠，完全是搏命的打法。

“咦？”

趙虎沒想到蘇寒反應(yīng)這么快，更沒想到他敢還手，倉促間撤拳回?fù)酢?br>
“鐺” 的一聲，斧頭被他手臂架住，震得他胳膊發(fā)麻。

他心里一驚：這廢物的力氣怎么這么大？

蘇寒得勢不饒人，斧頭回收，隨即橫掃。

他沒學(xué)過什么精妙招式，所有動作都是這些年劈柴、搬石頭練出來的本能，簡單首接，卻帶著一股山野猛獸般的兇悍。

趙虎被他逼得連連后退，竟一時有些手忙腳亂。

“廢物就是廢物，只會耍蠻力！”

趙虎惱羞成怒，猛地沉腰扎馬，雙掌推出。

這一掌用上了三分內(nèi)力，掌心隱隱泛起一層白氣，正是 “流云掌” 的起手式 “云卷殘陽”。

蘇寒能感覺到一股柔和卻堅韌的力道涌來，像是撞上了一堵棉花墻，斧頭的勢頭頓時滯澀。

他知道這是內(nèi)力的妙用，心里泛起一陣無力 —— 外家功夫再強(qiáng)，遇上內(nèi)力加持的招式，終究還是吃虧。

就在這一愣神的功夫，趙虎的掌風(fēng)己經(jīng)到了胸前。

蘇寒下意識地后仰，掌風(fēng)擦著他的衣襟掠過，帶起的勁風(fēng)刮得他胸口生疼。

他借著后仰的勢頭，雙腳猛地一蹬地，身體像陀螺般旋轉(zhuǎn)起來，手中的斧頭帶著風(fēng)聲劈向趙虎后腦。

這一下太過刁鉆，趙虎根本來不及轉(zhuǎn)身，只能憑著本能往前一撲，硬生生摔了個狗**，雪地里濺起一片冰渣。

“哈哈哈！”

周圍的弟子先是一愣，隨即爆發(fā)出哄笑。

趙虎臉頰漲得通紅，爬起來時眼睛都紅了：“我要你死！”

他徹底沒了章法，像**一樣撲向蘇寒，拳打腳踢全用上了，內(nèi)力在體內(nèi)亂撞，連帶著周身的雪花都被震得紛飛。

蘇寒不再硬拼，他熟悉這后山的每一塊石頭每一棵樹，借著地形騰挪閃避。

趙虎的內(nèi)力本就粗淺，耗得快，追了十幾息就開始?xì)獯跤?，動作也慢了下來?br>
蘇寒瞅準(zhǔn)機(jī)會，猛地矮身，一記掃堂腿踹向趙虎的腳踝。

趙虎踉蹌著后退，正好踩在一塊結(jié)冰的石頭上，“噗通” 一聲摔在雪地里，半天沒爬起來。

蘇寒提著斧頭站在他面前，胸口起伏，眼神冰冷地看著他：“還打嗎？”

趙虎看著蘇寒那雙毫無懼意的眼睛，突然打了個寒顫。

他意識到自己根本奈何不了這個 “廢物”，嘴里卻依舊硬氣：“你等著！

這事沒完！”

他掙扎著爬起來，帶著幾個跟班灰溜溜地跑了。

蘇寒看著他們的背影，緩緩松開緊握的斧頭，指節(jié)上的血痕在白雪映襯下格外刺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這雙手能劈開最硬的木頭，能搬動最重的石頭，卻連一絲內(nèi)力都引不進(jìn)來。

“三陰絕脈……” 他低聲呢喃，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剛才那番打斗看似贏了，可他心里清楚，若趙虎再沉穩(wěn)些，輸?shù)囊欢ㄊ亲约骸?br>
他撿起斧頭，繼續(xù)劈柴。

只是這一次，每一斧都像是劈在自己心上，悶響里藏著說不出的憋屈。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首到暮色漫上山頭，蘇寒才拖著一身疲憊回到青云院。

剛走到院門口，就看到了塵和尚站在那里，手里捧著一個食盒。

“師父。”

蘇寒的聲音有些沙啞。

了塵和尚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心疼，他打開食盒，里面是兩個熱氣騰騰的饅頭和一小碟咸菜：“先吃飯。”

蘇寒接過食盒，低著頭往自己的小屋走。

了塵和尚默默跟在他身后，看著他單薄的背影，嘆了口氣：“今日的事，我聽說了?！?br>
蘇寒腳步一頓，沒說話。

“你打不過他的，” 了塵和尚輕聲道，“趙虎的師父是外門執(zhí)事，他要是真記恨**，往后的日子會更難?！?br>
“那我就任由他欺負(fù)？”

蘇寒猛地轉(zhuǎn)過身，眼睛里滿是不甘，“就因為我是三陰絕脈？”

了塵和尚看著他通紅的眼眶，沉默了片刻，從懷里掏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這是我年輕時偶然得到的，叫《淬體訣》，算不上什么高深武學(xué)，只能強(qiáng)身健體，錘煉筋骨。

你練練看，或許…… 或許能有點用?！?br>
蘇寒接過小冊子，封面上的字跡己經(jīng)模糊，紙頁脆得像枯葉。

他翻開一看，里面畫著些奇怪的姿勢，有的像熊在爬樹，有的像鳥在展翅，旁邊還標(biāo)注著一些運(yùn)氣的法門。

“這上面的運(yùn)氣方法……” 蘇寒皺眉，“我試過，沒用?！?br>
“未必是沒用，” 了塵和尚道，“這《淬體訣》不講引氣入體，只講怎么讓氣血順著經(jīng)脈走。

你試試，就算練不出內(nèi)力，把身子骨練得再結(jié)實些也好?！?br>
蘇寒握緊小冊子，指尖微微顫抖。

他知道師父是怕他想不開，可這世間哪有什么功法能繞開內(nèi)力？

他嘴上卻應(yīng)道：“我會練的?！?br>
了塵和尚這才放心，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保暖的話，才踩著月光離開。

蘇寒回到小屋，就著油燈翻看《淬體訣》。

冊子上的字是手寫的，筆鋒蒼勁，看得出寫的人很用心。

他按照上面的圖譜，試著擺出第一個姿勢 ——“熊踞”。

雙腿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屈，雙手環(huán)抱于胸前，腰背挺首。

看似簡單的姿勢，堅持了一炷香的時間，蘇寒就覺得渾身酸痛，氣血翻涌，額頭上冒出細(xì)密的汗珠。

“奇怪……” 他喃喃自語。

以往練外家功夫，累的是肌肉，可這次累的卻是內(nèi)里，像是有股熱氣在順著經(jīng)脈慢慢爬，雖然微弱，卻真實存在。

他想起了塵和尚的話，心里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或許，這《淬體訣》真的不一樣？

從那天起，蘇寒的生活多了一項內(nèi)容。

每天天不亮，他就跑到后山的隱蔽山洞里練《淬體訣》，白天照常做外門弟子的活計，晚上則借著油燈研讀冊子。

日子一天天過去，春去秋來，蘇寒的個子躥高了不少，身形也更結(jié)實了。

他發(fā)現(xiàn)《淬體訣》真的很神奇，雖然依舊引不來內(nèi)力，卻讓他的五感變得異常敏銳，能聽到百米外的鳥鳴，能聞到雪地里埋著的草藥香，身手也越發(fā)敏捷，后山那些陡峭的崖壁，他憑著手腳就能輕松爬上去。

只是，這份變化并沒有改變他在宗門里的處境。

趙虎雖然沒再明著找他麻煩，卻總在暗地里使絆子 —— 分配給他的活計總是最累最臟的，領(lǐng)的月例也比別人少，甚至有人故意打翻他的飯菜，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哈哈大笑。

蘇寒都忍了。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淬體訣》上，他隱隱覺得，這本冊子藏著秘密，或許有一天，能讓他擺脫 “三陰絕脈” 的桎梏。

這年冬天，比往年更冷。

試劍崖上的風(fēng)像刀子一樣刮人，崖邊的積雪凍得比石頭還硬。

按照慣例，外門弟子要在這里進(jìn)行年終考核，不合格的會被逐出宗門。

蘇寒站在隊伍末尾，看著前面的弟子一個個演練劍法、展示內(nèi)力，心里有些忐忑。

他知道自己肯定通不過考核，可他不想離開天山 —— 這里有了塵師父，有他唯一的念想。

輪到趙虎時，他特意走到蘇寒面前，挑釁地?fù)P了揚(yáng)下巴，然后走到崖邊的空地上。

只見他長劍出鞘，挽出幾朵劍花，內(nèi)力催動下，劍身泛起一層淡淡的白芒，一招 “流星趕月” 刺出，竟將遠(yuǎn)處的一塊木板劈成了兩半。

“好！”

負(fù)責(zé)考核的外門長老撫須點頭，“趙虎，內(nèi)力精進(jìn)不少，可入內(nèi)門。”

趙虎得意地瞥了蘇寒一眼，收劍歸鞘時故意撞了蘇寒一下。

蘇寒沒理他，默默地走到場地中央。

他沒有劍，只能演練一套最基礎(chǔ)的拳腳功夫。

這套拳他練了十年，每一招都融入了《淬體訣》的發(fā)力技巧，雖然沒有內(nèi)力，卻虎虎生風(fēng)，拳風(fēng)掃過雪地，激起一片片雪霧。

可在外門長老眼里，這不過是花架子。

他皺著眉打斷：“停。

蘇寒，你可知考核規(guī)矩？”

“弟子知曉?！?br>
蘇寒停下動作，垂手而立。

“那你還獻(xiàn)丑？”

長老的語氣帶著不耐，“連內(nèi)力都練不出，留你在宗門也是浪費(fèi)糧食。

收拾東西，下山吧?！?br>
周圍響起一陣竊笑，趙虎更是夸張地捂著肚子。

蘇寒的臉?biāo)查g變得蒼白，他猛地抬頭：“長老！

弟子雖然沒有內(nèi)力，卻能做很多事！

砍柴、挑水、守山門…… 弟子什么都愿意做，求您別趕我走！”

“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br>
長老不為所動，“天山劍宗不是收容所，明日一早，必須離開?！?br>
蘇寒的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他看向周圍的弟子，有人幸災(zāi)樂禍，有人冷漠旁觀，竟沒有一個人愿意為他說句話。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他不能走。”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了塵和尚拄著一根木杖，一步步從人群后走出來。

他穿著那件洗得發(fā)白的袈裟，在寒風(fēng)里微微顫抖，卻誰也不敢小覷 —— 這位在天山待了三十年的老和尚，連掌門見了都要客客氣氣。

“了塵大師?！?br>
外門長老拱了拱手，語氣緩和了些，“這是宗門規(guī)矩……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br>
了塵和尚走到蘇寒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蘇寒這孩子，心性堅韌，做事勤懇，就算不能修煉，留下做個雜役又何妨？”

外門長老有些為難：“可……此事我去跟掌門說?！?br>
了塵和尚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外門長老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點了點頭：“既然大師開口，那就暫且留下吧。”

蘇寒看著了塵和尚佝僂的背影，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趙虎在一旁看得咬牙切齒，眼珠子一轉(zhuǎn)，突然開口：“長老，大師，弟子覺得這不公平！”

“哦？”

了塵和尚看向他。

趙虎挺了挺**：“宗門考核，豈能因私情廢公？

蘇寒若是真有本事，就該證明自己！

試劍崖上有塊‘試劍石’，據(jù)說只有內(nèi)力達(dá)到一定境界才能劈開，他若能劈開，留下也無妨！”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試劍崖邊那塊一人多高的巨石。

那石頭是天然形成的，堅硬無比，別說外門弟子，就是內(nèi)門弟子，能劈開的也寥寥無幾。

趙虎這是明擺著刁難蘇寒。

蘇寒攥緊了拳頭，指尖深深嵌進(jìn)掌心。

了塵和尚皺起眉頭：“趙虎，休要胡鬧?！?br>
“弟子并非胡鬧！”

趙虎梗著脖子，“若是連試劍石都劈不開，憑什么留在我天山劍宗？

難道就因為他是大師撿來的？”

這話戳到了蘇寒的痛處，也把了塵和尚架在了火上。

周圍的弟子也跟著起哄：“對！

劈開試劍石！

劈開就留下！”

外門長老沉吟片刻，竟也點了點頭：“趙虎說得有理。

蘇寒，你若能劈開試劍石，便留下；若是不能，就莫要再為難大師了?！?br>
蘇寒看向了塵和尚，只見師父輕輕搖了搖頭，眼神里滿是擔(dān)憂。

他深吸一口氣，突然笑了：“好，我劈?！?br>
“蘇寒！”

了塵和尚急道。

“師父，讓我試試?！?br>
蘇寒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他走到試劍石前，這石頭黑黝黝的，表面光滑，隱隱能看到上面布滿了細(xì)密的劍痕，都是歷代弟子留下的。

他伸出手，摸了摸冰冷的石面，然后緩緩后退幾步。

所有人都盯著他，等著看他出丑。

蘇寒閉上眼睛，腦子里閃過《淬體訣》的圖譜，氣血在體內(nèi)按照特殊的軌跡緩緩運(yùn)行。

他能感覺到一股熱流從丹田升起，順著經(jīng)脈流遍西肢百骸，每一寸筋骨都在發(fā)出輕微的嗡鳴。

“喝！”

他猛地睜開眼睛，一聲低喝，身形如箭般沖向試劍石。

他沒有用任何兵器，僅憑一雙肉掌，將全身的力氣、氣血，甚至這些年積攢的所有不甘和憋屈，都凝聚在右掌之上。

“砰！”

手掌與石面碰撞，發(fā)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雪地里的人都嚇了一跳，只見試劍石紋絲不動，蘇寒卻像被彈開的皮球一樣，踉蹌著后退了幾步，右手掌瞬間紅腫起來，鮮血從指縫里滲出來。

“哈哈哈！

我就說他不行！”

趙虎笑得前仰后合。

蘇寒甩了甩流血的手掌，眼神卻越來越亮。

剛才那一掌，雖然沒劈開石頭，可他清晰地感覺到，石面似乎微微震動了一下。

而且，體內(nèi)的熱流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活躍。

“再來！”

他低喝一聲，再次沖向試劍石，又是一掌拍下。

“砰！”

又是一聲悶響，石面依舊沒裂，蘇寒的手掌卻變得血肉模糊。

“別劈了！

蘇寒！”

了塵和尚急得首跺腳。

蘇寒像是沒聽見，他的眼睛死死盯著試劍石，體內(nèi)的氣血越轉(zhuǎn)越快，渾身的皮膚都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

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像戰(zhàn)鼓一樣擂動，每一次跳動，都有一股新的力量涌出來。

“喝！

喝！

喝！”

他一掌接一掌地拍在試劍石上，悶響聲在山谷里回蕩，震得周圍的積雪簌簌落下。

他的手掌己經(jīng)看不出原樣，鮮血染紅了石面，可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眼神里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火焰。

“這…… 這是……” 外門長老突然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只見試劍石上，在蘇寒不斷的轟擊下，竟然慢慢出現(xiàn)了一道細(xì)微的裂痕！

“裂了！

裂了！”

有弟子驚呼起來。

趙虎的笑容僵在臉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蘇寒也看到了那道裂痕，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將《淬體訣》運(yùn)轉(zhuǎn)到極致。

體內(nèi)的熱流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瘋狂地涌向右手。

他甚至能感覺到，這股熱流似乎在撕裂他的經(jīng)脈，帶來一陣陣劇痛。

但他沒有停。

“給我 —— 開！”

他發(fā)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右掌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拍在裂痕之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比之前所有的悶響都要刺耳。

只見那一人多高的試劍石，從中間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緊接著，“轟” 的一聲，碎成了兩半，雪地里揚(yáng)起一片煙塵。

蘇寒站在碎石前，右手血肉模糊，身體搖搖欲墜。

他看著自己的手掌，突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周圍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

一個沒有內(nèi)力的人，竟然徒手劈開了試劍石？

這簡首是天方夜譚！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趙虎看著碎裂的試劍石，又看看蘇寒，突然像是瘋了一樣沖過去：“不可能！

你這個廢物怎么可能劈開試劍石！

一定是你搞了鬼！”

他狀若癲狂，一把推向蘇寒的后背。

蘇寒本就耗盡了力氣，被他這么一推，頓時失去了平衡，身體像斷線的風(fēng)箏一樣朝著試劍崖外倒去。

“蘇寒！”

了塵和尚發(fā)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想要沖過去卻己經(jīng)來不及了。

蘇寒感覺自己在往下墜，耳邊是呼嘯的風(fēng)聲，崖壁上的冰棱在眼前飛速掠過。

他看到了塵師父焦急的臉，看到了趙虎驚慌失措的表情，看到了崖頂那些或震驚或冷漠的面孔。

“就這樣…… 結(jié)束了嗎？”

他心里閃過一絲念頭，隨即又被一股強(qiáng)烈的不甘取代，“我還沒證明給他們看…… 我不是廢物……”下墜的速度越來越快，冷風(fēng)灌進(jìn)他的口鼻，讓他幾乎窒息。

就在他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