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前,明德九年十月,南決揮師北上,重整旗鼓,意欲再次進犯北離,瑯琊王蕭若風和柱國將軍雷夢殺率軍南下,勢必將南決之軍擋于國門之外,在大軍開拔至邊陲重鎮(zhèn)納涼城,突然停止進軍,反而駐扎在城內(nèi)。
納涼城內(nèi),酒肆二樓廂房內(nèi),三名男子圍坐,把酒言歡。
“劍門,你這是又在游歷江湖,真不怕你家嫂嫂給你賣了的!
不過聽說你最近入了江湖冠絕榜,怎么樣,說來給我們聽聽,畢竟我和若風是無法入榜的,對吧?”
銀衣穿著的男子邊是喝起美酒,邊是打趣道,“酒還是不錯的!”
“當了將軍,改穿銀衣,也沒見你變得安靜點,是吧,若風?”
顧劍門沒好氣道,也喝了兩口,“這酒可比不上那風花雪月!”
“好久未見,你們還是和當初學堂時一般,三師兄,還是說說為啥要攔下我們吧?”
從容不迫但眉眼間多出幾許暗紋的男子,“不過,這酒確實比不上!”
“唉,若風你這人就老是這樣,尤其是最近這兩年,是不是壓力太大導致的?”
雷夢殺借著酒意和兄弟在場,隨口寬慰兩句。
“你們也都知道兩年前,我們的小師弟,沖進皇宮,為兄弟廢了我的兄弟,自那之后,我們的陛下就開始犯疑心病了,我這瑯琊王屬實是功高震主,難免受到猜忌......”蕭若風欲言又止,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沒有事情就不能來找兄弟們喝上兩口嗎?”
“那當然沒問題,咱們這交情別說喝酒,就是你明天結(jié)婚,我們也一定去捧場!”
“此行我碰見了暗河這一代的傀以及送葬師......你和他們動手了?
怎么樣?
你被傷了?”
“還是先聽老三說完吧?!?br>
“當年西南道搶親的時候,便與他們有過幾分照面,后面前兩年那件事,也見過面,一見如故,那兩人倒是和我很相似,其中暗河蘇家送葬師蘇昌河,將這封信讓我轉(zhuǎn)交給我們的瑯琊王,并轉(zhuǎn)達一句話?!?br>
說完顧劍門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轉(zhuǎn)交給對面的蕭若風。
蕭若風閱信后,左手輕輕一揮,密信瞬間化為飛燼,然后點了點頭。
“暗河,愿為王爺手中,鋒刃?!?br>
顧劍門一字一句,字字珠璣,語氣正常,仿佛是他的本意似的。
曾經(jīng)號稱灼墨多言的公子、如今憑借一張嘴蕩盡西方的將軍雷夢殺都啞口無言,面色驚愕。
瑯琊王起身望向窗外,手中酒杯頃刻間灰飛煙滅,沉聲道,“還是要來的。”
“三師兄,你和暗河走的太近了些,還是小心為妙,畢竟你也是有在意的人和事的,想必己經(jīng)觸碰到某些人的核心利益。”
學堂李先生座下七弟子,小先生蕭若風緩緩開口,眼中帶著幾許擔憂。
顧劍門聞言,心頭一顫,不知想起什么,許是金錢坊顧家父兄留下的基業(yè),許是自己**不羈的自由,許是內(nèi)心深處掠過的一襲白衣。
反應(yīng)過來的雷夢殺,拍了拍顧劍門的肩膀,“顧劍門,活著!
別死了!”
顧劍門一飲而盡,左手挑劍,竄出窗外,一曲劍舞,翩若驚鴻,宛若游龍,看似洋洋得意、自在逍遙、縱馬而去,“咱們以后再聚!”
“若風,他這么著急是打算?”
“若是心月嫂子有難,你當如何?”
雷夢殺又是一串不可置信的垃圾話,猛地煽情一句,“不過,真的不跟過去看看嗎?”
蕭若風從容淡定,一言不發(fā),但在內(nèi)心留下一句,‘顧劍門不死,還是我的底限。
’.......神思回轉(zhuǎn),女子閨房內(nèi),梳妝銅鏡前,晏琉璃注意到男子的走神,推了推,“想什么呢,怎么剛講到納涼城就沒了?”
“后面的事情是,在納涼城內(nèi),一劍驚西座,碰到兩位故人?!?br>
顧劍門也是又厚起臉皮來,繼續(xù)說道說道,看著銅鏡中的溫婉女子,自己回過神來,不再多想,也不敢多想。
“故人,是你那些師兄弟們?”
晏琉璃捯飭著顧劍門的散發(fā),下意識回道。
“嗯,灼墨多言,風華難測?!?br>
“灼墨公子還和當初一樣話多嗎?”
略帶調(diào)弄和戲虐的語氣,顧劍門也是笑了笑,“那家伙一首沒變,至于另一個,也沒變,還是那么穩(wěn)住。”
晏琉璃明白風華公子的身份,便也沒有多問,拿起梳子為男子梳發(fā),并準備好鏤空雕花的發(fā)冠進行束發(fā),動作輕盈,氣定神閑,但耳邊泛起的淡淡紅絲掩蓋不了。
顧劍門亦是如此,繼續(xù)講述后來的情況,掙扎半天,猶豫再三,后說出一句,“琉......嫂嫂,你應(yīng)該聽說過,暗河三姓?!?br>
“暗河蘇家、暗河慕家、暗河謝家。”
晏琉璃回答道,并輕手輕腳地,站在男子身后,指尖穿梭于烏黑的發(fā)絲間,細致地編織著。
她的眼神專注而溫柔,如同手中的發(fā)絲,柔情似水,仿佛能穿透男子的心扉。
“為何突然提及,莫不是你之前遭遇到了?”
晏琉璃嘴上輕松說,神色卻倏地一凝,原本靈動的指尖也突然不知所措。
顧劍門望向銅鏡中那雙倏然遲疑的纖細玉手,眼中的擔憂油然而生,但還是得擠出幾分苦笑,“是的,暗河送葬師,其實很久以前就見過的,早在當年,他們就來找過我,說我是和他們一路的人,是朋友?!?br>
“那個時候?”
晏琉璃試探性地說了一句。
“是的,就是那年,他們希望借助我們之手,插手西南道一事,后面被我單方面拒絕了?!?br>
“那這次,你?”
晏琉璃拿起發(fā)冠,輕輕地為顧劍門戴上。
“我可能做了個錯誤的決定。”
顧劍門說完,眼中流出一股失意。
但當他看向銅鏡中的倩影,感受到背后女子的嘆息,頓時慌亂起來,哪還有剛剛馬踏長街的風采,倒像是受了傷的敗犬。
正在猶豫之際,晏琉璃忽地伸出雙手把顧劍門轉(zhuǎn)了過來,打量著眼前這個長相俊美的男子,打量著這個兒時一同長大的竹馬,打量著這個自己名義上的小叔子,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不過這一打量,和這熟悉又陌生的笑容,讓顧劍門自己著了道,慌亂起來,東張西望。
窗外此刻響起一聲悶雷,恰如其分,讓顧劍門回過神來,正對著面前的女子。
在這個瞬間,晏琉璃那水靈靈的眼珠子盯著顧劍門,一字一句,“顧劍門,你慌亂了,這不是你,你是恣意張狂的凌云公子,你是逍遙天境的月雪劍,你還是我們顧晏兩家的主心骨。”
“不要慌亂,你身后不只有你自己,也同樣可以有我......我們?!?br>
“所以,請我們的凌云公子放心去做,大膽去做?!?br>
“有我在,家事就交給我,你可以繼續(xù)作肆意瀟灑、快意恩仇的月雪劍,當那唯一的左手劍仙!”
話罷,晏琉璃本來清麗美人的樣子,變成了面色紅潤,甚至些許喘氣,更加惹人憐愛,一時之間也沒有再說什么,就靜靜地看著顧劍門。
顧劍門這邊自從晏琉璃所說的第一句話開始,就一首注視著眼前這個容顏冠絕的女子,注視著這個兒時一同長大的青梅,注視著這個自己名義上的嫂嫂。
尤其是那雙清澈的眸子,在說出那句‘有我在’時,仿佛是顧劍門有生所見的最璀璨的星辰,照耀著他的眼眸,指明了他的方向,溫暖了他的心房。
晏琉璃見顧劍門沒有任何動靜,像是呆住似的,便大膽起來,伸出雙手,將顧劍門給環(huán)抱在胸前,也沒有多余的動作和言語,有的只是女子突然加快的心跳聲。
顧劍門也是,突然感受著這般美好,也就只是順勢攬住女子那纖纖細腰,享受當下美好,“好,我們一起,琉......嫂嫂?!?br>
晏琉璃有些不自在,但也沒有拒絕,嘴角多出的那一抹笑意,不知是得意,還是春心,可惜正在享受大好春光的顧劍門沒有看見。
晏琉璃嘴里倒是嘀咕著一句,“若是想那么稱呼,便那么稱呼吧,以前不也是嗎?”
旋即,顧劍門想起兒時,顧晏兩家交好,自己和眼前這個女子還都是孩童,都是個滾泥球的野孩子。
“好,琉璃?!?br>
說著兩人互相輕拍對方的后背,相互勉勵。
.......
小說簡介
小說《少年白馬不一樣的瘋批》一經(jīng)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guān)注,是“微秋淺夏”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顧劍門晏琉璃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nèi)容:柴桑城外,天邊黑云壓境,雷聲滾滾,狂風席卷而來。暴怒的殺意即將隨著這一場磅礴猛烈又摧枯拉朽的雨席卷這座精致的城池,泥土的氣息隨著旋風在整座城池撲散開來,危機前的風暴,柴桑像是變成了一個美麗卻壓抑的妒婦,讓人遠遠望上一眼,便覺得膽顫心寒,這樣的天氣著實不應(yīng)該出門,城內(nèi)空無一人。城門外百米,一騎絕塵而來,駿馬不停歇地奔跑,駕馬而來的男子,一身玄色騎裝,沒有用鏤空雕花的金冠束著頭發(fā),肆意張揚的烏發(fā)隨風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