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雨夜。

林釉正在收拾展示柜，準(zhǔn)備打烊。

店里只剩下角落里一位老顧客還在慢慢品著紅茶，外面的雨聲越來越急。

砰——店門被人用力推開，一個渾身濕透的男人跌跌撞撞沖了進來。

“救命，有人搶我！”

男人喘著粗氣，雨水順著他的頭發(fā)滴在地板上，“能讓我在這里躲一會兒嗎？

我要報警?！?br>
林釉被嚇了一跳，但很快鎮(zhèn)定下來：“當(dāng)然可以，你沒事吧？”

男人搖搖頭，掏出手機撥打110。

林釉給他倒了杯熱水，還貼心地拿來毛巾。

“謝謝你。”

男人接過毛巾，手還在發(fā)抖。

等待**的這十幾分鐘里，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劃動著什么圖案。

林釉偷偷觀察，發(fā)現(xiàn)他雖然緊張，但眼神時不時會飄向門口，像是在觀察什么。

奇怪的是，除了雨水的潮濕味道，她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奶油香氣。

很熟悉的味道，像是她昨天做的海鹽血橙慕斯。

“**來了?！?br>
男人突然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

兩名**走進店里，簡單詢問了情況。

男人聲稱在附近被搶，但劫匪己經(jīng)跑了，只是想找個安全的地方報案。

“我們會調(diào)查的，你先回去吧。”

**記錄完基本信息，“有消息會聯(lián)系你?！?br>
男人千恩萬謝地離開了。

林釉以為這只是個普通的治安案件，很快就忘在腦后。

第二天早上，林釉正在準(zhǔn)備新一天的甜品，手機突然響了。

“林釉小姐嗎？

我是市***刑偵支隊隊長趙東，請你今天下午兩點到局里配合調(diào)查?！?br>
“調(diào)查？

調(diào)查什么？”

林釉一頭霧水。

“昨晚在你店里的那個男人?！?br>
趙東的聲音很嚴(yán)肅，“他不是**案受害者，是我們通緝的連環(huán)傷害案嫌疑人?！?br>
林釉手里的裱花袋掉在了地上。

下午兩點，市***刑偵支隊。

趙東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國字臉，眉毛很濃，看起來就不好惹。

他對面坐著林釉，桌上擺著錄音設(shè)備。

“林釉，25歲，舒芙蕾時光甜品店店主。”

趙東翻看著檔案，“昨晚晚上九點西十分左右，嫌疑人王建華進入你的店鋪，停留了十八分鐘。

在此期間，你與他有過什么接觸？”

“我給他倒了杯熱水，還拿了毛巾。”

林釉努力回憶，“他說被**了，要報警?！?br>
“除此之外呢？”

趙東盯著她，“他有沒有說過什么特別的話？

做過什么異常舉動？”

林釉搖搖頭：“沒有，他就是很緊張，一首在桌上劃來劃去。”

“劃什么？”

“我沒看清楚，可能就是緊張的表現(xiàn)吧?！?br>
趙東記錄著，眉頭越皺越緊：“林小姐，你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身份嗎？

你是王建華最后一次犯案后接觸過的唯一證人。

你的證詞，可能首接關(guān)系到這個案子能否告破。”

壓力瞬間壓了過來。

林釉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

“可是我真的沒注意到什么特別的地方?！?br>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就是個普通的受害者，我怎么會想到…普通的受害者？”

趙東冷笑一聲，“這個普通的受害者己經(jīng)傷害了三個無辜市民。

林小姐，希望你能認(rèn)真回憶，不要遺漏任何細(xì)節(jié)?！?br>
林釉咬著下唇，拼命搜索著記憶。

那個男人慌張的神態(tài)，發(fā)抖的手，還有…“他身上有奶油的味道?！?br>
她突然說道。

“什么？”

趙東停下筆。

“奶油味，很淡，但我聞到了。

像是我做的海鹽血橙慕斯的味道?！?br>
林釉越說越肯定，“我的鼻子對這些味道很敏感，絕對不會錯?！?br>
趙東盯著她看了幾秒鐘，然后搖搖頭：“林小姐，現(xiàn)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br>
“我沒有開玩笑！”

林釉急了，“隊長，能不能讓我聞一下他被捕時穿的衣服？

我真的能分辨出來！”

“聞衣服？”

趙東的表情變得更加不耐煩，“林小姐，這里是***，不是你的甜品店。

我們需要的是有效證詞，不是什么聞味道的把戲?！?br>
“可是我真的…好了?！?br>
趙東合上檔案，“今天的詢問就到這里。

如果你想起什么有用的信息，隨時聯(lián)系我們。

但請記住，這是刑事案件，不要拿你做甜品的那套來糊弄**?！?br>
林釉被這話說得臉紅脖子粗，卻又無法反駁。

走出警局，她發(fā)現(xiàn)門口圍了一群記者。

“林小姐！

請問你昨晚和嫌疑人有過什么接觸？”

“作為唯一目擊證人，你能提供什么重要線索嗎？”

“聽說嫌疑人在你店里待了將近二十分鐘，你們聊了什么？”

閃光燈此起彼伏，林釉被圍得水泄不通。

她慌忙擠出人群，一路狂奔回到甜品店。

店門口己經(jīng)聚集了更多的人。

有記者，有圍觀群眾，還有不少拿著手機拍照的網(wǎng)友。

“舒芙蕾時光”的招牌在人群中顯得格外刺眼。

林釉的平靜生活，徹底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