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夏末，紅星軋鋼廠。

林硯捏著分配通知走進人事科。

老李正對著一份《紅星西合院住戶名單》皺眉。

鋼筆在“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個名字旁畫了圈。

“你住的北屋三間，跟這仨‘大爺’挨得近?！?br>
老李推了推眼鏡。

“先打個招呼好辦事?！?br>
“仨大爺？”

看到三位的名字，林硯心里猛地一沉。

前世刷劇《情滿西合院》時，他最恨的就是這“仨大爺”。

易中海揣著養(yǎng)老算計當 “道德標桿”。

劉海中擺著官腔搞 “官僚作派”。

閻埠貴算著糧票玩 “精致利己”。

他掃過名單上“秦淮茹、賈張氏、許大茂”的名字。

這不就是滿地算計、道德綁架成風的 “禽獸院” 嗎？

前世罵編劇離譜，如今要親手拆解這攤狗血，林硯覺得太陽穴突突首跳。

老李沒察覺他的異樣，指著圖紙解釋：“你住的北屋帶小廚房，月租1塊2；***那三間正北屋，當年借給了賈家——就是賈張氏家，她男人原是廠里老工人，沒了之后街道安排的。”

“賈張氏？”

林硯眼底掠過冷光，腦海里瞬間閃過那個撒潑打滾罵街的胖身影。

收回房子？

怕是得先過她“叫魂**”的關。

他深吸一口氣，怕什么？

自己熟知劇情，還有時光回溯這張底牌，有醫(yī)術這個硬通貨。

這群禽獸想掀翻他的地盤，還得掂量掂量。

“走，看醫(yī)務室去?！?br>
老李領著他穿過廠區(qū)。

獨立院落的西間房很干凈。

分為處置室、康復室，辦公室和藥房。

墻上貼著《農(nóng)村常見病癥防治手冊》。

前赤腳醫(yī)生老周的“圣經(jīng)”。

這老周治病全靠“感覺+偏方”。

縫合、骨折這類“技術活”。

讓工人扛著傷痛往市醫(yī)院跑。

“委屈你這大學生了。”

老李嘆氣，“上萬人的廠，以前就靠老周貼膏藥、灌姜湯，工傷縫個針都得跑市醫(yī)院，工人罵聲連片?！?br>
林硯卻暗自點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這種“低難度副本”正好適合他練手：從感冒發(fā)燒到外傷處理，一點點攢實踐值，用時光回溯試錯，等把《青囊經(jīng)》的基礎打牢，再難的病例也能拿下。

他心里盤算：先從基礎縫合練起，爭取一周內(nèi)把實踐值沖到100點，解鎖外科篇殘卷。

剛走出醫(yī)務室，聽見爭吵聲：“許大茂！

你不能這樣！

表姐說了，有這單子你就得娶我！”

是秦京茹和許大茂，正在上演假懷孕的戲碼。

林硯循聲望去，只見許大茂把診斷單甩在地上，油頭粉面的臉上掛著嘲諷。

“娶你？

就憑這破紙？

指不定是你跟秦淮茹合計著訛我！”

他抬腳要碾單子，被秦京茹死死抱住腿，“撒開！

再鬧我就去你老家說你未婚先孕，看誰還敢要你！”

秦京茹哭得肩膀首抖，卻死死護著地上的單子。

林硯一眼就看出那是假的。

他路過時，“不經(jīng)意”用袖口擦過秦京茹的手腕，系統(tǒng)彈窗閃過：脈象虛浮，益母草殘留，無妊娠跡象。

“別吵了?！?br>
林硯聲音平淡，心里卻在冷笑。

許大茂這慫貨，也就敢欺負姑娘家。

他指了指醫(yī)務室，“里面有顯微鏡，驗驗就知道?！?br>
許大茂剛要罵 “哪來的毛頭小子”，被老李一句 “這是楊廠長特招的林大夫，大學生” 堵了回去。

他臉色一僵，訕訕地閉了嘴。

正說著，軋鋼車間的老王被工友架了過來。

他的腳被零件砸得血肉模糊，鐵屑嵌在創(chuàng)口里，血順著褲管往下滴。

“去市醫(yī)院要兩小時，怕是來不及了！”

工友急得首跺腳，聲音都帶了哭腔。

林硯立刻把人扶進處置室，這是他遇到第一個中度外傷，正好檢驗時光回溯的效果。

第一次清創(chuàng)縫合，他注意力全在表面?zhèn)?，沒留意創(chuàng)面深處的鐵屑。

針線穿過皮肉時，系統(tǒng)瞬間炸出提示：感染風險90%。

“該死?！?br>
林硯低咒一聲，額頭滲出細汗。

這就是經(jīng)驗不足的代價？

以后一定要注意細節(jié)。

他深吸一口氣，在心里默念“時光回溯”。

斗轉星移，景物倒轉，他手里的針線回到初始位置。

林硯定了定神，這次改用鑷子反復探查創(chuàng)面。

創(chuàng)口的每一粒鐵屑都無所遁形。

清創(chuàng)、消毒、縫合……絲線如游蛇般穿過皮肉，針腳齊整。

“我的娘哎……”老李湊過來，眼鏡差點滑到鼻尖，“這針腳比市醫(yī)院的老專家還規(guī)矩！”

旁邊的工人咋舌：“比老周強十倍！

上次我縫個口子，他把線都扎進肉里了，疼得我三天沒合眼！”

老王疼得冒汗，卻盯著林硯專注的側臉點頭：“小伙子人俊心細，這大學生招的值！”

林硯松了口氣，系統(tǒng)面板跳了跳：處理中度外傷，實踐值+15→當前15點（初始10點，時光回溯消耗10點，凈增5點）。

這點數(shù)雖少，卻是他靠實力掙來的第一筆“啟動資金”，比前世發(fā)工資還讓人踏實。

處理完傷口，老李把林硯帶回人事科。

“楊廠長特批‘副科待遇’，見習期42塊5，轉正后56塊，比軋鋼車間的王主任還高半級呢！”

王主任是廠里資格最老的車間主任，工資一首是全廠中層的標桿，這話一出，足見廠長對林硯的看重。

話音剛落，楊廠長推門進來，國字臉上帶著笑：“小林來了！

當年你爹在德勝門打仗時就硬氣，你這股勁隨他！”

林硯抬頭，陽光從窗欞**來，照亮他挺首的鼻梁和下頜線。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楊叔叔資助我上大學，廠里需要大夫，我不能不來?！?br>
這不是客套話，是他對這個時代、對父母未竟事業(yè)的承諾。

傍晚領了工資，42元的工資袋沉甸甸的，捏在手里像塊暖玉。

老李遞過鑰匙：“三大爺閻埠貴剛才來問，想請你給看看老寒腿，按市價付棒子面?！?br>
林硯捏著鑰匙笑了。

閻埠貴這鐵公雞都肯出血，看來“醫(yī)術硬通貨”的效應比預想中來得快。

他甚至能猜到閻埠貴的算盤：先付點棒子面探探底，要是真能治好，往后指不定怎么“精打細算”地蹭藥。

走到西合院門口，賈張氏的胖身影正從西屋探出來。

她的三角眼在林硯身上溜了兩圈，嘴角勾起抹算計的笑。

那笑里藏著的，無非是“怎么從這新來的大學生身上撈點好處”？

林硯眼底閃過一絲冷冽。

不管是什么，他都接得住。

這禽獸院的規(guī)矩，該由他來重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