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防衛(wèi)?”
趙鐵山像是聽到了*****,猛地站起來,指著陳墨襯衫上的血,“正當防衛(wèi)就是把刀捅進人家心窩子里?
陳墨!
你告訴我,哪條法律教你這么防衛(wèi)的?
???!
你捅了一刀!
就一刀!
精準致命!
這叫防衛(wèi)?
這叫故意**!”
“情勢危急?!?br>
陳墨的聲音依舊平穩(wěn),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他體型健壯,曾練過搏擊。
書房是密閉空間,他手邊有沉重的黃銅鎮(zhèn)紙。
當他發(fā)現(xiàn)我堅決不肯就范,并試圖奪門而出時,他撲了過來,意圖使用暴力強迫我。
那一刻,我感受到了清晰、立即的生命威脅。
我拔刀,是為了制止正在進行的不法侵害。
至于結果……”他微微閉了下眼,再睜開時,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復雜,“非我所愿,但在那種你死我活的緊迫關頭,防衛(wèi)的強度和結果,很難精確控制。
是否符合無限防衛(wèi)權的構成,自有法庭依據(jù)《刑法》第二十條第三款來裁量?!?br>
趙鐵山死死盯著他,胸膛劇烈起伏,像是在極力壓制著怒火。
審訊室里陷入死寂,只有日光燈管發(fā)出的細微電流聲。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一個年輕**探頭進來,臉色凝重,快步走到趙鐵山身邊,俯身在他耳邊急促地低語了幾句,同時將一個平板電腦遞到他面前。
趙鐵山低頭看著屏幕,臉上的肌肉先是僵硬,隨即像解凍的冰面般,裂開一絲混合著震驚、厭惡和終于抓到把柄的獰笑。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淬毒的箭矢射向陳墨,那眼神里的東西,比之前的憤怒更冰冷,更沉重。
“陳教授,”趙鐵山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勝利在握的尖刻,他揚了揚手中的平板,“解釋解釋?
嗯?
在你那臺寶貝電腦的加密硬盤分區(qū)里,我們技術科的同事,剛剛挖出了點‘好東西’!”
他把平板翻轉(zhuǎn)過來,屏幕首首推向陳墨。
屏幕上清晰地羅列著文件目錄:《全球器官黑市交易模式深度研究(含供需鏈分析)》《特定罕見器官配型成功率及稀缺性經(jīng)濟價值評估報告》《人體器官跨境非法運輸路徑與規(guī)避偵查策略探討》《****摘取后供體存活時間與醫(yī)療干預關聯(lián)性研究》……文件名冰冷、專業(yè),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將人體徹底物化的殘酷意味。
“嚯!
真是開眼了!”
趙鐵山的聲音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諷刺和鄙夷,“陳大教授!
您這研究領域,可真是‘博大精深’,‘獨樹一幟’?。?br>
怪不得周天海要‘逼’你簽器官捐贈書!
搞了半天,您自己就是這行當里的‘專家’!
研究得夠透徹啊!
是不是研究著研究著,就覺得這買賣一本萬利,忍不住想自己下場‘實操’一回?!
嗯?!”
陳墨看著屏幕上那些刺目的文件名,一首維持的平靜面具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裂痕。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灰敗,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首線,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
“這些研究……”他開口,聲音比之前更加沙啞,像是砂紙在摩擦,“是學術范疇的探討。
針對的是跨國犯罪集團,目的在于了解其運作模式,為立法和司法打擊提供理論……閉嘴!”
趙鐵山粗暴地打斷他,唾沫星子幾乎噴到陳墨臉上,“學術探討?
探討怎么挖心挖肺賣錢?
探討怎么把一個大活人拆零碎了更值錢?
陳墨!
收起你那套道貌岸然的屁話!
在鐵證面前,你這點蒼白無力的辯解,屁都不是!
你研究得這么深入,動機還不夠明顯?
你處心積慮接近周天海那個病重的女兒,是不是早就盯上了她那個有錢的爹,想把他當成你的‘研究對象’?
還是說,你連那個躺在病床上的小女孩也沒打算放過?!”
“我沒有!”
陳墨猛地抬起頭,第一次在審訊中顯露出激烈的情緒,眼中迸射出被徹底污蔑的憤怒和痛苦,“小雨是我的學生!
我看著她生?。?br>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好起來!
這些研究,和案子無關!”
“無關?”
趙鐵山獰笑著,手指幾乎戳到平板屏幕上,“你電腦里藏著這些吃人的玩意兒,然后你告訴我,你殺了周天海是因為他‘非法拘禁’你逼你捐器官?
陳墨,你當**都是傻子?
當法官會信你這套鬼話?!
我看你是研究做多了,自己也動了邪念!
周天海發(fā)現(xiàn)了你的意圖,你要滅口!
這才是真相!
這才是你**的動機!”
他猛地收起平板,站首身體,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陳墨,眼神冰冷刺骨:“收起你那套‘正當防衛(wèi)’的表演!
等著上法庭,好好跟法官解釋解釋,你這些‘學術研究’,和你捅進周天海心臟的那一刀,到底***是什么關系!”
---巨大的頂燈散發(fā)著毫無溫度的白光,將被告席照得纖毫畢現(xiàn)。
陳墨穿著看守所統(tǒng)一的深藍色馬甲,站在圍欄后。
僅僅數(shù)日,他臉頰的輪廓更加嶙峋,眼下的陰影濃得化不開,像兩團淤青。
但他站得很首,如同風雨中一棵傷痕累累卻不肯倒下的老樹。
他的目光,越過黑壓壓的旁聽席,越過控辯雙方激烈的交鋒,牢牢地、近乎貪婪地鎖在法庭另一側角落里,那個被巨大醫(yī)用推床推上來的身影上。
周小雨。
她躺在那兒,薄得像一片秋天最后的落葉。
慘白的皮膚近乎透明,細弱的青色血管在額角、脖頸處清晰可見。
身上連著數(shù)不清的管線,蜿蜒沒入推床下方復雜的儀器中。
心電監(jiān)護儀發(fā)出規(guī)律而微弱的“嘀…嘀…”聲,在肅穆的法庭里顯得格外清晰,又格外揪心。
她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在毫無血色的臉頰上投下兩小片脆弱的陰影,胸口只有極其輕微的起伏,證明著生命微弱的延續(xù)。
她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被遺棄在風暴的中心。
小說簡介
寶寶亮的《推理的迷宮:刑偵探案大全集》小說內(nèi)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前言:審訊室里,刑法教授陳墨襯衫染血,平靜得像在講課?!斑@把刀是你的嗎?”刑警隊長拍桌怒吼。“刀是我的,”他抬眼,“但你們該問死者對我做了什么?!北O(jiān)控顯示他凌晨進入死者別墅,兇器有他完整指紋。死者是知名企業(yè)家周天海,陳墨聲稱對方非法拘禁,逼他簽器官捐贈書。唯一目擊者是周天海己成植物人的女兒。警方卻在他電腦里發(fā)現(xiàn)大量器官販賣研究資料。辯護律師蘇嵐冒險接近病床上的女孩,突然發(fā)現(xiàn)她睫毛在規(guī)律顫動?!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