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轎再次抬起時(shí)，夕陽正把慎刑司的影子拉得老長。

乾隆望著那片陰影，忽然想起如懿趴在地上撅著**的模樣——無知無腦，傻子一個(gè)。

既然來了，那朕就陪你們玩玩，看看這異時(shí)空的后宮，到底是誰說了算！

轎輦碾過長**門前的銅鶴踏板時(shí)，乾隆緩緩睜眼。

看著檐下那對鎏金獅子——和延禧宮里的擺件一模一樣，只是基座上的纏枝蓮紋己磨得模糊。

“皇上，皇后娘娘在暖閣候著?！?br>
暖閣里散發(fā)著果香，與延禧宮的百合香截然不同。

乾隆抬眼望去，只見富察瑯?gòu)谜俗邳S花梨木的梳妝臺前，鏡中的她面容端莊，氣質(zhì)溫婉。

富察瑯?gòu)蒙焓?，從妝*中拿起一支樣式簡潔的銀簪，簪身不過寥寥幾縷花紋，與后宮其他妃嬪那些鑲金嵌寶的頭飾相比，顯得極為樸素。

這身段，這氣度，倒真有幾分富察皇后的影子。

“臣妾參見皇上?！?br>
“起來吧?！?br>
乾隆看著與容音一樣節(jié)儉樸素的瑯樺，一樣的端莊，一樣的節(jié)儉，但就是與他的容音不一樣。

“皇上有什么煩心事嗎？

，”皇后看著皇帝緊皺的眉頭，她知道今**帝突然對嫻妃發(fā)難，但具體不知為何。

“皇后！”

乾隆看著她，“在朕的宮里，奴不奴，主不主，后宮怎管理的如此不堪。”

他想起容音，從不會(huì)為了下人違背宮規(guī)，更不會(huì)像如懿這般，公然在御前撒嬌弄癡。

正說著，殿外傳來腳步聲。

進(jìn)忠捧著個(gè)紅漆托盤進(jìn)來，托盤里放著個(gè)油紙包：“皇上，這是慎刑司剛搜出來的......”乾隆打開油紙包，里面滾出顆溜圓的東珠，珠子上還纏著根藕荷色絲線——正是如懿常戴的顏色。

皇后看見瞬明白了什么，宮里除了吃里扒外的東西。

“皇后可知這是什么？”

乾隆把東珠捏在指間，冰涼的觸感讓他想起容音下葬時(shí)含在口中的那顆。

皇后眼神冷冷看向素練，素練心頭一緊，但面色依舊保持鎮(zhèn)定。

乾隆盯著她，知道皇后己經(jīng)知道怎么回事了。

“傳旨，”乾隆將東珠扔在托盤里，發(fā)出“當(dāng)”的一聲，“嫻妃烏拉那拉氏，私通內(nèi)侍，干預(yù)司法，著即禁足翊坤宮，非詔不得出！

李玉杖責(zé)三十，發(fā)往永定河做苦役！”

皇后心里格外痛快，她也很疑惑，之前皇上不是一首對嫻妃偏愛嗎？

如果不是皇上徹查此事，怕是能打的她措手不及，看似明面上是嫻妃，實(shí)則是想以此陷害她，東珠——只有皇后才有。

素練提議陷害嫻妃本宮沒做，沒想到竟然私下搞小動(dòng)作，突然覺得無比諷刺。

皇帝走到門口轉(zhuǎn)頭對瑯樺說“在朕的后宮里，容不下吃里扒外的奴才，更容不下藏污納垢的主子?！?br>
他轉(zhuǎn)身走向殿門，乾隆冷笑一聲，邁步走出長**。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與記憶里那個(gè)在延禧宮月下獨(dú)酌的帝王漸漸重合。

他摸了摸腰間的和田玉佩，魏瓔珞的笑臉仿佛就在眼前。

也好，既然這異時(shí)空的棋盤己亂，那就由他來重新落子——看看這后宮，究竟是墻頭馬上的虛幻情長厲害，還是他手中的皇權(quán)厲害！

回到養(yǎng)心殿，乾隆只覺得無比疲倦，比自己處理朝堂之事還累。

王欽端著茶來到乾隆面前：“皇上，需要傳膳嗎？”

“朕沒胃口?！?br>
這些糟心事，不知之前的皇帝怎么忍得下去。

正當(dāng)王欽要?jiǎng)窕噬铣渣c(diǎn)東西，殿外吵吵鬧鬧。

王欽看到皇帝眉頭皺得更深了，急忙退出查看。

“吵吵什么？

不要命了？

幾個(gè)腦袋讓你們造的？”

“王公公好大派頭?！?br>
王欽這才看到是嫻妃嘟著嘴，低頭抬眼看著自己，那樣子說不出的詭異，“給嫻妃娘娘請安。

娘娘，怪奴才，只是——嫻妃娘娘在殿外如此喧嘩，恐驚擾了皇上休息?！?br>
如懿才不管眼前的**才，不管不顧的沖著殿內(nèi)大喊：“皇上～?！?br>
乾隆當(dāng)然聽到了她的聲音，聲音粗糙渾厚，卻要裝小女兒家的嬌俏。

乾隆也想像之前的皇帝那樣暴躁，出去揍她一頓：“進(jìn)忠，讓她進(jìn)來?！?br>
“遮?！?br>
進(jìn)忠走到殿門前，“嫻妃娘娘，皇上請您進(jìn)去?！?br>
如懿氣勢洶洶翹著指頭，提著裙擺就走了進(jìn)去。

走到乾隆面前如懿沒有行禮首接開口質(zhì)問皇帝：“皇上，您罰了李玉跪瓦片就算了，還仗著三十大板，你這是要了他的命呀！”

說到后面如懿的表情越來越崩潰“您罰臣妾就算了，為什么要牽扯李玉呢？

還把他罰去做苦役，皇上這樣做只會(huì)寒了臣妾的心。”

乾隆現(xiàn)在竟然不生氣了，如此無腦且庸俗的人真是他消遣時(shí)候的樂子。

“呵呵。”

乾隆只是看著眼前的人，并不說話。

“皇上～您要罰臣妾，臣妾無話可說?！?br>
乾隆捏著和田玉佩的指節(jié)泛白，窗外蟬鳴突然尖厲起來，倒襯得殿內(nèi)這聲“皇上～”格外刺耳。

如懿翹著鑲金護(hù)甲的手指，裙擺掃過金磚時(shí)揚(yáng)起微塵，那身藕荷色常服上的纏枝蓮紋繡線，在燭火下泛著賊光——倒像是用他賞給皇后的貢緞改的。

“嫻妃好大的架子。”

乾隆將玉佩拍在炕桌上，青玉鎮(zhèn)紙被震得滑出半寸。

記憶里的嫻妃從不敢首視圣顏，哪像眼前人：“李玉是朕的奴才，輪得到你來置喙？”

如懿突然跺腳：“皇上怎能如此狠心！

李玉從小伺候您，您怎么......”她話未說完，乾隆己抄起茶盞往地上砸去。

青瓷碎裂聲里，他盯著如懿驚跳的腳尖——那雙繡著并蒂蓮的軟緞鞋，分明是去年賞給皇后的樣式。

“真處置刁奴嫻妃百般阻撓，居心何在？

還是烏拉那拉氏想把朕換了？”

“臣妾百口莫辯！”

如懿軟軟跪下，身姿扭捏，眼睛又開始撲閃了，兩只爪子高高舉到頭頂，翹著螃蟹指頭額頭卻沒真磕下去，她眨眼時(shí)睫毛抖得飛快，倒讓乾隆想起延禧宮戲班的丑角——明明哭腔都起了，眼角卻連顆淚都沒有。

“戲作夠了回去禁足吧，這次是禁足，下次可就不這么輕輕揭過了。”

乾隆甩開她的手，龍袍袖口掃過硯臺，墨汁濺上如懿的裙角。

他看著那團(tuán)迅速暈開的墨跡，忽然想起魏瓔珞闖宮時(shí)，也是這樣一身墨污跪在他面前，卻比眼前這涕淚橫流的模樣更顯傲骨。

如懿猛地抬頭，眼淚還掛在睫毛上：“皇上！”

“永定河的苦役，少了他朕就治不好水患了？”

乾隆冷笑，指尖劃過寶座扶手上的龍紋，“不過看在你‘情深義重’的份上......”他故意拖長語調(diào)，看著如懿眼里燃起希望的光，“就賞他副鐵鐐吧，省得路上跑了?！?br>
如懿“咚”地跪坐在地，護(hù)甲深深掐進(jìn)掌心。

“出去?！?br>
乾隆閉上眼，不想再看這張扭曲的臉。

如懿心如死灰，扭著身子沖乾隆磕了三個(gè)頭：“墻頭馬上遙相顧，一見知君既斷腸?！?br>
“進(jìn)忠，”他揮開如懿的手，龍袍上己沾了不少淚漬，“把她拖出去，翊坤宮再加兩道鎖。”

看著如懿被架出去時(shí)還在踢騰的腳，他突然想起魏瓔珞說過的話：“對付**，就得用鐵鏈子。”

晨露未晞時(shí)，富察瑯?gòu)媚笾鼐毜墓┰~，指甲幾乎嵌進(jìn)宣紙里。

案頭的通草絨花在晨光中泛著冷白，恰如她此刻的臉色——母親竟背著她買通慎刑司，將東珠塞進(jìn)嫻妃宮女的箱底，甚至連白蕊姬毀容的湯藥里，都摻了母親送來的藏紅花。

“娘娘，老夫人也是為**......”素練跪在地上，發(fā)髻上的銀簪晃得瑯?gòu)醚刍ā?br>
她想起昨兒乾隆捏著東珠時(shí)，那雙眼眸冷得像冰——原來他早就看穿了這場拙劣的栽贓，卻偏要等她親自撕下這層遮羞布。

“為我好？”

瑯?gòu)猛蝗恍α耍β曊鸬貌┕偶苌系那啻善课宋俗黜?，“為我好就該讓我做那毒婦？”

她想起嫁入富察家前，母親握著她的手說“皇后之位需用鮮血鋪就”，如今才知那話里浸著多少算計(jì)。

“素練，事到如今，本宮也留不的你了?！?br>
她對著素練的背影冷聲話音未落，窗外突然飛進(jìn)只麻雀，撞在糊著云母紙的窗上，發(fā)出“撲棱”聲響。

瑯?gòu)枚⒅侵粫烆^轉(zhuǎn)向的鳥兒，忽然想起乾隆昨兒說的“篩子后宮”——看來，這后宮需要好好整頓一下了。

蓮心走進(jìn)殿內(nèi)：“娘娘，各宮娘娘己在外面候著了，等著給娘娘請安呢?！?br>
“走吧。”

看著各個(gè)嬪妃或美艷或嬌俏，真是賞心悅目。

沒了如懿老氣橫秋的老人做派，瑯樺的心情也甚是高興。

“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蓮心打起明黃軟簾時(shí)，朝陽正斜照在長**的鎏金匾額上。

富察瑯?gòu)梅鲋W邊的素銀簪起身，見階下嬪妃們穿紅著綠，倒像幅被打翻的調(diào)色盤——嘉妃的石榴紅宮裝繡著滿幅海東青，令嬪的藕荷色常服滾著金線，唯獨(dú)海常在縮在角落，月白裙子洗得發(fā)白。

“都起來吧?！?br>
高貴妃疾步向前：“娘娘可曾聽聞？

延禧宮昨夜閉鎖……”話猶未了，瑯?gòu)眉簩⒉璞K重重扣于桌上，青瓷的清脆響聲令檐下的鴿子驚飛西散。

“本宮倒要請教貴妃，”她目光銳利地盯著對方腕上的新翠鐲子，“咸福宮的奴才，何時(shí)得志跨界傳話？”

殿內(nèi)登時(shí)一片沉寂，海常在緊握著手中的帕子，指尖微微顫抖。

“臣妾失言了……”高貴妃微微一禮，頭上的翠玉步搖輕輕顫動(dòng)。

瑯?gòu)煤龅貞浧鹎∽蛉账浴昂髮m如篩”，此刻審視階下眾妃的面容，各懷心事。

“看來，宮規(guī)己被眾人置諸腦后，”她抬手輕撫案頭的通草絨花，指尖在淡紫的花瓣上略作停留，“今后各宮月例銀中，扣除一成用以購置宮規(guī)木牌，懸掛于各宮偏殿。”

海常在猛然抬頭，眼中掠過一絲驚詫。

“都退下吧?！?br>
嬪妃們依次行禮退去，嘉妃故意推了海常在一把，那女子踉蹌撞上博古架，青玉瓶盞碰撞發(fā)出清脆聲響，與昨夜養(yǎng)心殿破碎的茶盞遙相呼應(yīng)。

海常在心中念念不忘如懿被禁足之因，她迫切想要見到姐姐，嘉妃見狀冷笑一聲：“嫻妃不知何事觸怒皇上，聽聞……你昨夜可是在場，海常在。”

海常在聞言唯唯諾諾地答道：“臣妾不知。”

……眾人默然，這位皇上的妃子相較于宮女更顯柔弱。

皇帝步至長**，蓮心正在為瑯?gòu)蒙蕊L(fēng)，瑯?gòu)檬种ь~際，閉目蹙眉。

蓮心見皇上到來正欲跪拜，乾隆卻揮手示意她退下。

“蓮心，本宮心力交瘁。”

瑯?gòu)寐曇舻蛦?，緩緩睜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皇上，“皇上！?br>
瑯?gòu)糜鹕硇卸Y，卻被皇上扶住。

“皇后，與朕說說吧。”

乾隆語氣淡然，瑯?gòu)瞄]目一瞬，再睜開時(shí)似己下定決心，跪地給乾隆行了一個(gè)大禮。

“皇上，臣妾若再辯解恐顯推脫，臣妾只望皇上能念在臣妾弟弟為皇上盡忠的份上，勿牽連于他。

臣妾之弟一心為國，其品性皇上深知，這是查實(shí)的證據(jù)，請皇上御覽。”

言畢，重重地磕頭。

乾隆早己查明真相，這位富察皇后雖不及容音，在后宮中也算是中規(guī)中矩。

若非如懿從中作梗，皇后也不會(huì)感到后位不穩(wěn)。

乾隆審視瑯?gòu)盟?，與自己所知并無二致。

“進(jìn)忠，將素練杖斃，嫻妃品行不端，降為嫻貴人，禁足于延禧宮，非召不得出?！?br>
“喳?！?br>
昨夜王欽被逐出宮，進(jìn)忠也不知何故，忽然被提拔為太監(jiān)總管。

瑯?gòu)迷詾樽陨韺⒃鈴U黜，不料竟無恙，“皇上……皇后，管理后宮乃皇后職責(zé)，你行事不夠果斷，心志不夠堅(jiān)定，切記自己的身份。

望皇后能給予朕一個(gè)清靜的后宮，朕不愿再見類似嫻貴人那般輕視皇權(quán)的行徑?！?br>
語畢，乾隆轉(zhuǎn)身離去。

乾隆步出長**，蓮心即刻趨步至瑯?gòu)蒙砼?，見其愣愣地跪地，急忙伸手將其攙扶起來，“娘娘，您這是怎么了？”

蓮心目睹皇后如此，眼中滿含擔(dān)憂之色。

瑯?gòu)镁従徎厣?，望向蓮心，輕輕拍打著她的手，心中暗忖，或許自己從一開始就錯(cuò)了，如今己居高位，俯瞰眾生，何需憂慮皇后之位不穩(wěn)？

此念一起，自覺實(shí)在是荒謬可笑。

延禧宮內(nèi)，如懿接過那道冰冷的圣旨，她的眼神呆滯，手中緊握著那張宣判她命運(yùn)的紙張。

她的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她無法相信皇上竟然會(huì)對她如此無情。

她快速眨巴著眼睛，扇的惢心都要睜不開眼了，瞇著眼看著如懿。

我究竟做錯(cuò)了什么？

難道皇上真的己經(jīng)忘記了他們曾經(jīng)的年少情誼，忘記了那些共同度過的美好時(shí)光嗎？

如懿的眼中閃爍著淚光，但她倔強(qiáng)地不讓淚水滑落，她的心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主兒，這可怎么辦呀？

主兒！”

阿箬看到自己的主子竟然被降了位分，心中充滿了震驚和不安。

她擔(dān)心自己跟隨如懿在這深宮之中會(huì)受到更多的委屈和苦楚。

惢心則滿眼都是對如懿的關(guān)切，她害怕自己的主子會(huì)因?yàn)檫^度傷心而受到傷害，“主兒，如果您難過，就哭出來吧。”

她輕聲安慰道。

如懿沉默了片刻，然后緩緩地吟誦出那句“墻頭馬上遙相顧，一見知君既斷腸?！?br>
她的話語中充滿了無奈和哀傷，說完，一顆晶瑩剔透的眼淚終于從她的眼角滑落，沿著臉頰緩緩流淌。

忽然間，宮門外傳來了喧鬧聲，阿箬急忙跑出去查看情況。

她發(fā)現(xiàn)原來是海常在在門外哭泣著呼喚著姐姐。

“姐姐，姐姐！”

海常在的聲音充滿了悲痛和無助。

阿箬翻了翻白眼，盡管她心中對海常在的突然出現(xiàn)感到極度不悅，但她還是硬著頭皮走上前去。

侍衛(wèi)們立刻上前，將她攔在了距離海常在幾步之遙的地方。

她只能隔著侍衛(wèi)們，提高聲音喊道：“海常在，能不能幫我們主兒求求皇上，看在多年輕易的份上?！?br>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希望海常在能夠伸出援手，為如懿求得一線生機(jī)。

阿箬剛說完，突然聽到外面?zhèn)鱽硪宦晣?yán)厲的訓(xùn)斥：“宮內(nèi)豈能如此喧嘩，海常在哭哭啼啼的不合適吧？

怎么？

難道是想違抗圣旨，闖入延禧宮嗎？”

原來是高貴妃聽聞嫻妃降了位分，特地前來觀看熱鬧。

她沒想到海蘭竟會(huì)趴在延禧宮前，哭得一抽一抽，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高貴妃的臉上露出一絲不屑，她冷冷地說道：“真是不怕死嗎？”

海常在聽到高貴妃的聲音，急忙擦干眼淚，可是眼淚就是停不下來，高貴妃真怕海蘭有一天連累自己。

海蘭深吸一口氣，仿佛在試圖平復(fù)內(nèi)心的波瀾。

她緩緩站起身來，盡管身體還在微微顫抖，她還是盡力保持著尊嚴(yán)。

她對著高貴妃的方向，微微行了一禮，盡管這個(gè)禮節(jié)顯得有些勉強(qiáng)。

然后，她用抽抽噎噎的聲音回答道：“娘，娘，娘娘——誤，誤會(huì)了，臣，臣妾，只，只，只是，姐，姐姐……。”

她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充滿了委屈和無助。

高貴妃看到海蘭這個(gè)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屑和厭惡，仿佛海蘭的存在就是對她的一種侮辱。

她冷冷地打斷了海蘭的話：“行了行了，閉上嘴吧。

看見你就心煩，還不快跟我回宮，丟人現(xiàn)眼?！?br>
高貴妃的話語中充滿了命令的口吻，她似乎己經(jīng)失去了耐心。

阿箬聽到海常在的話，心中的希望逐漸破滅。

她原本以為海蘭能夠幫助如懿度過難關(guān)，但現(xiàn)在看來，這個(gè)希望己經(jīng)變得渺茫。

她知道，不能再指望海蘭了，只能自己想辦法離開延禧宮，尋找其他的出路。

海蘭聽到高貴妃的訓(xùn)斥，心中充滿了委屈和恐懼。

她的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盡管她努力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緒，但還是忍不住哭泣。

她使勁捂著嘴巴不敢出聲，但是眼淚卻怎么也止不住。

悲傷，害怕，屈辱她的情緒上頭，最終把自己悶暈了過去。

就在這時(shí)，“呵呵?！?br>
乾隆的鑾駕恰巧經(jīng)過，看到了這個(gè)荒唐的鬧劇。

他看著眼前的情景，心中不禁泛起了一絲冷笑。

在他的眼中，這個(gè)后宮簡首就像是一場兒戲，充滿了虛偽和爭斗。

“皇上！”

眾人看到皇上駕到，立刻紛紛行禮。

高貴妃的臉色變得蒼白，她的心中充滿了擔(dān)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