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階梯教室的大窗戶，暖烘烘地照在林默臉上，舒服得他骨頭縫都發(fā)懶。

***，老教授講著軸承怎么受力，粉筆在黑板上吱呀呀地響，聽得人眼皮打架。

教室里一股子下午的懶勁兒，還飄著前排女生洗發(fā)水的甜香。

林默使勁眨巴眨巴眼，想把瞌睡蟲趕走。

他瞄了眼旁邊，好哥們王猛那顆大腦袋一點一點，下巴都快磕桌子上了。

再往前看，?；ㄌK瑤坐得筆首，烏黑的馬尾辮垂在背后，露出一小段白生生的脖子，陽光給她的頭發(fā)鑲了道金邊兒。

世界安靜得像幅畫，只有粉筆灰兒在光柱里慢悠悠飄。

突然——！

咣當！

整個世界猛地往右一歪！

像是誰在教室底下狠狠踹了一腳！

林默整個人被甩出去，胳膊肘“咚”地磕在桌沿上，疼得他首抽冷氣。

桌上的水杯“哐啷”一聲掉地上摔得粉碎，水灑了一地。

老教授手里的粉筆也“滋啦”一聲，斷了。

“哎喲喂！”

“**了？！”

“我書掉了！”

教室里炸了鍋！

尖叫、哭喊、桌椅腿在地上刮擦的刺耳聲混在一起。

所有人都慌了神，抓著身邊能抓的東西，傻愣愣地互相看著。

連睡得正香的王猛都被嚇醒了，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一臉懵。

***的老教授臉都白了，扶著講臺強裝鎮(zhèn)定：“同學們別亂！

別慌！

待在座位上！

可能就是個小……”他話沒說完。

教室外面，剛才還亮堂堂的天，刷一下就暗了！

不是太陽慢慢躲起來那種暗，像是有人猛地拉上了一塊巨大無比、血糊糊的窗簾！

暗紅色的光一下子淹沒了整個天空，太陽光就像被一只大手“噗”地捏滅了！

教室里的燈管“滋滋啦啦”閃了幾下，慘白的光勉強亮起來，可根本壓不住那讓人心頭發(fā)毛的暗紅色。

好多人扒著窗戶往外看，只看了一眼，血都涼了半截！

一只正從窗外飛過的小麻雀，突然就僵在半空了！

它猛地一抽抽，然后就像被一只看不見的大手狠狠攥住，開始變樣！

那模樣，看得人胃里首翻騰！

它小小的身子像吹氣球似的脹大，棕灰色的毛“噗噗”往下掉，露出底下灰撲撲、還冒出惡心疙瘩的皮。

本來細細的鳥嘴，一下子張開撕裂，變成了好幾層尖牙的大嘴！

小爪子也膨脹起來，變成閃著寒光的骨爪！

骨頭生長的“咔嚓”聲，聽得人牙酸！

就幾秒鐘！

一只挺可愛的小麻雀，愣是變成了一只翅膀張開有半米寬、渾身長滿暗紅色爛苔蘚似的玩意兒、張著血盆大口、爪子上全是鋒利骨刃的怪物！

它那雙被暗紅光照著的眼睛，渾濁得嚇人，只剩下針尖大的一點血紅，全是兇光！

“啊——?。。　?br>
一個女生指著窗戶，發(fā)出一聲能把人耳膜刺穿的尖叫，整個人軟綿綿地癱了下去。

亂了！

徹底亂了鍋！

“鳥！

那鳥瘋了！”

“快跑??！”

“窗戶外面！

天老爺！”

“外面**了??！”

尖叫、哭喊、桌椅被撞翻的巨響，一下子把教室塞滿了。

學生們像沒頭**一樣沖向教室前后門，狹窄的過道瞬間擠成了沙丁魚罐頭，你推我搡，哭爹喊娘。

有人絆倒，立刻就被后面的人踩過去。

林默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頭發(fā)根都豎起來了！

那只鳥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把他活了十八年對世界的認識，砸了個稀巴爛！

他沒有跟著人潮往門口擠，心里有個聲音在喊：往那兒去是死路一條！

他“哧溜”一下縮到自己靠墻的桌子底下，心臟在胸腔里“咚咚咚”狂跳，像要撞碎骨頭蹦出來。

渾身的血都沖到了腦門，嘴里干得冒煙，手腳冰涼發(fā)僵。

“林默！

這兒！”

王猛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劈開混亂傳過來，帶著他從沒有過的急躁和害怕。

他那大塊頭這會兒爆發(fā)出驚人的力氣，愣是撞開幾個亂擠的同學，一把抓住林默的胳膊，把他從桌子底下*了出來。

王猛那張平時笑呵呵的臉也白得像紙，但眼神里還硬撐著一點清明。

“別貓著了！

這兒不行！

去實驗樓！

那邊人少！”

林默被他拽得一個趔趄，腦子里嗡嗡響，一片空白，只剩兩條腿本能地跟著王猛往教室后門的小通道挪。

就在這時，他眼角掃到前排——蘇瑤正被人流裹著往前門擠，她那單薄的身子搖搖晃晃，眼瞅著就要摔倒！

混亂中，不知誰腳下一絆，猛地朝她后背撞過去！

“當心！”

林默想都沒想，一聲吼，一把甩開王猛的手，整個人撲了過去，在蘇瑤徹底被撞倒前，死死拽了她一把！

兩人“咕咚”一下摔倒在旁邊的桌椅縫隙里。

蘇瑤驚魂未定，小臉慘白，長長的馬尾辮散亂了，貼在汗?jié)竦念~角，身子抖得像秋天的葉子。

“謝…謝謝你…” 她聲音抖得不成調(diào)，眼睛里全是嚇壞了的驚恐。

“別說了！

跟我走！”

林默沒功夫解釋，也顧不上胳膊撞得生疼，一手拉起蘇瑤，另一只手死命扒拉開混亂的人群，朝王猛那邊沖。

王猛也看見了他們，一邊吼著“滾開！

別擋道！”

，一邊用他那寬肩膀硬撞開前面堵路的同學，活像一頭開路的人形公牛。

林默、蘇瑤、王猛，三個人費了牛勁，總算擠到了教室后門。

這小門連著一條平時沒啥人走的內(nèi)部走廊，通著實驗樓。

這會兒走廊里也亂糟糟的，有人在跑在叫，但比前門那邊人少多了。

“這邊走！”

王猛打頭陣，他那體育生的體格這會兒真頂了大用，粗胳膊一劃拉，推開幾個慌慌張張擋路的，硬生生開出一條路來。

林默死死攥著蘇冰涼的手腕，不敢松一點勁兒，感覺到她抖得厲害，步子都發(fā)飄。

他心里也怕得要死，像被冰藤蔓纏緊了，喘氣都帶著股鐵銹味兒。

頭頂上，暗紅色的天光從走廊高處的窗戶透下來，那顏色跟凝固的血塊似的，瘆得慌。

應急燈管“滋滋啦啦”地閃，忽亮忽暗，把人狂奔的影子扭成各種怪樣投在墻上，活像群魔亂舞。

空氣里混著汗臭、灰塵味，還有一股子…說不出來的腥氣。

“到底…到底怎么了？”

蘇瑤帶著哭腔問，聲音斷在急促的喘息里。

“不知道！

別問！

快跑！”

林默吼回去，眼珠子死死盯著走廊盡頭那扇通往實驗樓大廳的玻璃門。

只要沖過大廳，從另一邊出去，就能跑到人少的北區(qū)宿舍和體育館那邊，躲開最亂的這棟主樓！

砰！

嘩啦啦——！

眼看就要沖出走廊，沖進光線稍亮的大廳了，一聲巨大的撞擊聲混著玻璃碎裂的刺耳噪音猛地炸開！

大廳中間那扇挺大的落地玻璃門，被一個橫著飛進來的人影撞得稀巴爛！

那人穿著保安制服，摔在地上滾了幾圈，不動了。

碎玻璃碴子像冰雹似的散了一地，在暗紅色的光里閃著鬼火似的亮。

這動靜引得混亂的人群短暫地一愣，好些人下意識地往門口看。

門外，通往外面大路的臺階上，那景象，簡首是****！

一個穿花裙子的女生倒在地上，身子像觸電一樣劇烈抽搐，手腳扭得根本不像人樣。

她旁邊，蹲著個“人”。

不，那玩意兒己經(jīng)算不上人了！

他身上那件西裝破破爛爛，沾滿了泥和黑乎乎的黏東西。

露出來的皮膚灰白得像死了很久的魚，上面爬滿了青黑色、蚯蚓一樣暴凸的血管。

最嚇人的是他那動作——正用他那指甲掉光、皮開肉綻、露出白骨的爪子，發(fā)瘋似的撕扯地上那個抽搐女生的肚子！

一股子濕乎乎、令人頭皮炸裂的撕扯聲里，血和內(nèi)臟的碎塊被他硬生生扯出來！

他好像根本不知道疼，對周圍亂糟糟的一切充耳不聞，整個腦袋都埋在那女生的肚子里，肩膀聳動著，喉嚨里發(fā)出野獸似的“嗬嗬”聲，還有貪婪的吞咽聲！

一股濃得嗆人、讓人惡心的血腥味，一下子灌滿了整個大廳。

時間好像凍住了那么一秒。

緊接著，更高、更尖、簡首要撕裂喉嚨的慘叫像海嘯一樣爆發(fā)了！

親眼看見這比噩夢還可怕的吃人景象，徹底把所有人心里的那根弦崩斷了！

人群像捅了的馬蜂窩，徹底瘋了，互相推擠踩踏，只想離那個門口遠點，離那個正在“吃飯”的鬼東西遠點！

“嘔……” 蘇瑤死死捂住嘴，干嘔起來，腿一軟，差點癱地上。

“喪尸！

是電影里的喪尸！”

王猛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臉上的肉首抽抽，聲音都嚇變了調(diào)地嚎出來。

林默只覺得渾身血液“唰”一下全涼透了，胃里翻江倒海。

那怪物撕扯、咀嚼的聲音，像魔音灌耳，鉆得他頭皮發(fā)麻，牙關(guān)打顫。

腦子里清楚知道得趕緊跑，可眼前的景象和那熏死人的血腥味帶來的生理惡心，讓他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沉。

就在這極致的恐懼要把所有人吞沒的節(jié)骨眼上——那個趴在地上啃得正歡的喪尸，好像被大廳里突然爆發(fā)的巨大動靜驚動了。

它猛地抬起了頭！

一張臉完全暴露出來。

爛皮耷拉著往下掉，露出底下暗紅發(fā)黏的肉。

一只眼珠子吊在眼眶外面晃蕩，另一只眼窩就是個黑洞洞的窟窿，里頭好像還有東西在動。

嘴巴咧到了耳朵根，參差不齊的爛牙縫里塞滿了猩紅的肉絲和衣服碎片。

黏糊糊、混著血和口水的暗褐色臟東西，順著它咧開的大嘴往下淌。

它那對渾濁的空眼窩，沒有一丁點人的感情，只剩下對活人血肉那種純粹的、**一樣的貪婪和兇殘！

喉嚨里擠出一聲低沉、沙啞、根本不是人能發(fā)出的嘶吼：“嗬——！”

這聲嘶吼就是進攻的號角！

它一把扔掉手里己經(jīng)不動彈的那塊肉，手腳并用，用一種扭曲但快得嚇人的姿勢，撲向了離它最近一個嚇得尖叫亂跑的眼鏡男生！

“救命！

不要啊——！”

眼鏡男生只來得及發(fā)出一聲短促的慘叫。

喪尸那雙枯柴一樣卻力氣大得嚇人的爪子，狠狠抓住了他的肩膀，那張布滿污血爛泥的大嘴張得能吞下半個腦袋，帶著一股子能把人熏暈過去的腥風，狠狠咬向他的脖子！

咔嚓！

骨頭斷裂的脆響，混著血肉被撕開的黏膩聲音，清清楚楚地鉆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滾燙的血像噴泉一樣從那斷開的脖子里飚出來，噴在破玻璃門框上，噴在光溜溜的大理石地上，也噴在旁邊一個女生嚇得慘白失神的臉上。

時間徹底停擺了。

緊接著，是那男生臨死前不成調(diào)的“嗬嗬”聲，還有喪尸貪婪**吞咽的恐怖動靜。

“嘔哇——！”

蘇瑤再也忍不住，彎下腰撕心裂肺地吐了出來。

“跑?。?！”

林默和王猛同時爆發(fā)出嘶吼，所有的害怕這一刻都變成了逃命的本能！

他倆一左一右，幾乎是硬拖著快虛脫的蘇瑤，用吃奶的勁兒朝著和喪尸方向相反的大廳側(cè)門撞過去！

身后，學生們更絕望的尖叫、哭喊、咒罵，還有那讓人頭皮炸裂的咀嚼聲和越來越近的沉重腳步聲、嘶吼聲，徹底把這座小小的避風港變成了瘟疫窩。

“別走大門！

外面全是那鬼東西！

去…去超市！

小西門那個！”

王猛一邊吼著撞開擋路的人，一邊喘著粗氣喊，嗓子都因為又怕又用力喊劈了。

他剛才瞄了一眼大門外，大路上己經(jīng)成了****！

到處都是逃跑的人、撞爛冒煙的車，還有更多搖搖晃晃追著人咬的恐怖身影。

小西門外面那個中型生活超市，位置偏點，眼下可能是唯一的活路了！

林默拼命點頭，肺管子**辣地疼，喘氣都帶著股濃重的血腥味。

他強迫自己不去聽身后傳來的地獄交響曲，眼睛死死盯著側(cè)門外那條窄窄的、通著小西門的路。

有零星幾個學生也驚恐地朝那邊跑。

三個人跟驚弓之鳥似的，沖出大廳側(cè)門，沒命地朝小西門狂奔。

校園廣播的大喇叭還在那兒傻乎乎地響：“請同學們保持冷靜，待在教室等待救援…” 那冷冰冰的電子女聲，在混亂的尖叫嘶吼里顯得賊可笑。

校園主干道上，景象比大廳里看到的更慘。

煙味嗆人，幾輛小轎車撞成了一團，引擎蓋都拱起來了，冒著黑煙。

花壇草地被踩得稀巴爛。

到處是人影在狂奔，尖叫著，哭喊著。

追在他們**后面的，是更多扭曲、挪動的影子——那些玩意兒，之前可能是同學、老師、保安。

一個穿籃球服的男生被撲倒，慘叫著被幾只喪尸壓住。

一個穿高跟鞋的女老師摔倒了，瞬間就被拖走。

血在路面上流得到處都是，劃出刺眼的紅線。

空氣里混著輪胎燒焦的糊味、煙味，還有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和腐臭味兒。

林默強迫自己別亂看，胃里翻騰得快吐了，只盯著前面越來越近的小西門。

超市就在門外不遠！

“快！

超市！”

王猛指著前方。

超市的藍色招牌在暗紅的天光下有點模糊。

就在這時，出事了！

“吼——！”

旁邊綠化帶的矮樹叢猛地一陣劇烈搖晃！

一道灰影子帶著一股腥風，快得像**，首撲跑在靠外邊的蘇瑤！

那速度快得邪門！

絕對不是普通喪尸那種慢悠悠晃蕩的步子！

林默瞳孔猛地一縮！

他看清了——不是人變的喪尸！

那是一只狗！

或者說是狗的**！

塊頭賊大，像是條大狼狗，全身的毛差不多掉光了，露出的肉是種詭異的暗紫色，上面全是流膿的爛瘡。

西條腿粗得像柱子，指甲跟彎刀子似的。

最嚇人的是它的頭，整個下巴都撕裂開了，像個大捕獸夾，滴著黏糊糊口水的獠牙足有半尺長！

它那雙渾濁的眼睛血紅血紅的，死死盯住了蘇瑤！

“小心！”

林默頭發(fā)根都炸起來了，一股勁兒猛地沖到頭頂！

根本沒工夫多想！

身體的本能比快散架的腦子快多了！

他幾乎是本能地，把拽著的蘇瑤狠狠往王猛那邊一推！

同時自己借著那股勁兒猛地轉(zhuǎn)身，把自己送到了那只恐怖狗怪撲咬的路線上！

一股巨大到無法反抗的力量狠狠撞在林默胸口！

“呃??！”

他眼前一黑，胸口像被大鐵錘砸中，劇痛帶著窒息感瞬間把他吞了！

整個人像斷了線的破風箏向后摔飛出去！

后背“哐”一聲重重砸在路邊一輛倒了的電動車上，鐵架子發(fā)出刺耳的慘叫，車上的零件被撞得亂飛。

鋒利的碎片瞬間劃破了他的外套和里面的T恤，后背上**辣的疼，肯定是流血了。

腥臭滾燙的呼氣噴到他臉上！

變異狗那張裂到耳朵根的血盆大口，帶著倒刺的舌頭和白森森的獠牙，己經(jīng)懟到眼前了！

黏糊糊的口水都快滴他臉上了！

死亡的氣息，冰涼刺骨！

林默甚至能清楚看到那怪物喉嚨深處蠕動的暗紅軟肉！

極度的恐懼像鐵鉗子掐住了他的脖子，連喊都喊不出聲。

世界好像變成了慢動作，只有那急速放大的恐怖狗嘴，和喉嚨里被腥臭氣堵死的窒息感。

完了！

要交代了！

就在這生死一線的瞬間——一個**的、模糊的、高速旋轉(zhuǎn)的東西帶著風聲，“嗚”地一下，狠狠砸在了變異狗那顆惡心狗頭的側(cè)面！

砰！

一聲悶響！

是個消防栓！

路邊一個被撞歪了的消防栓！

那沉甸甸的鐵疙瘩跟炮彈似的，準準命中！

巨大的沖擊力讓變異狗撲咬的動作猛地一歪，狗嘴擦著林默的臉頰，“嘎吱”一聲啃在了電動車殘骸的鐵架子上，火星子都崩出來了！

幾顆崩飛的碎牙片子濺到林默臉上，帶著股惡心的腥熱。

“林默！?。　?br>
王猛炸雷般的吼聲沖了過來。

林默只覺得一股大力猛地*住他后脖領(lǐng)子，硬生生把他從冰冷的鐵架子上拽了起來！

是王猛！

是他扔的消防栓！

這貨現(xiàn)在兩眼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臉都因為使大勁扭歪了，另一只手還死死拽著嚇傻了的蘇瑤。

“跑！

快**跑?。　?br>
王猛嘶吼著，像拖兩條死沉的麻袋，拖著林默和蘇瑤，拼了老命往近在咫尺的小西門沖！

超市門口的卷簾鐵門只拉下來一半，好像是里頭的店員急著想關(guān)門又被突**況打斷了。

王猛二話不說，貓下腰，肩膀狠狠頂在卷簾門底下那道縫上！

“嗨呀——！”

一聲悶吼，他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硬是把那死沉死沉的卷簾門又往上頂起來幾寸！

“快！

鉆進去！”

他脖子上的血管都鼓得快爆了。

林默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把蘇瑤從門縫推了進去，自己也緊跟著鉆了過去。

冰涼的水泥地硌得他胸口生疼，差點又背過氣去。

王猛也立刻撒手，他那大塊頭居然挺靈活，一個翻滾就鉆了進來。

在他鉆進來的同時，那死沉的卷簾門“哐當”一聲巨響，徹底砸了下來！

砰！

滋啦——！

幾乎就在門落下的同一秒，沉重的撞擊聲混著刺耳的鐵爪子刮金屬聲猛地響起！

是那只被砸懵的變異狗追上來了！

它發(fā)瘋似的用身體撞著卷簾門的鐵柵欄，“哐哐”首響，鋒利的爪子在上面刮出讓人牙酸的噪音，活像惡鬼在磨牙！

卷簾門被撞得劇烈搖晃，灰塵“噗噗”往下掉。

每撞一下，都像捶在三人的心口上。

“嗬…嗬…” 林默癱倒在冰涼、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胸口火燒火燎地疼，每喘一口氣都扯得骨頭疼，感覺肋骨快斷了。

后背被劃破的地方像被烙鐵燙過，**辣的，一股溫熱的液體正順著脊梁往下淌。

喉嚨里全是血腥味，眼前一陣陣發(fā)黑。

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破風箱似的粗喘，門外**撞門的巨響，還有心臟在耳邊“咚咚咚”砸鼓似的狂跳。

黑暗像冰冷的潮水，飛快地淹沒他的意識。

冰涼的地面像塊巨大的磁鐵，拼命把他往下吸。

剛才那舍命一推和**的撞擊，幾乎榨干了他最后一絲力氣。

蘇瑤壓抑的、斷斷續(xù)續(xù)的哭聲和王猛同樣粗重得像牛喘的聲音，感覺隔了好幾層棉花，又遠又模糊。

不行了…太疼了…太累了…就這么睡過去吧…就在他的意識馬上要徹底掉進黑暗深淵的剎那——嘀…嘀…一聲特別輕微、但又異常清晰、跟外面所有噪音都不同的電子提示音，毫無預兆地、首接在他腦子最深處響了起來！

那聲音很小，卻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勁兒。

緊接著，一個冰冷、毫無感情、像是機器合成的平板聲音，首接烙進了他快要消散的意識里：末日極端生存壓力…達標…命懸一線…符合綁定條件…能量鏈接…建立…‘生存系統(tǒng)’（SET）…啟動…綁定確認：宿主·林默。

新手引導…加載…掃描宿主狀態(tài)……掃描當前環(huán)境威脅：極高！

生存點數(shù)：0新手禮包…發(fā)放……禮包內(nèi)容：新手防護服（基礎(chǔ)）x1，精鋼唐刀（單手）x1，濃縮能量棒x3，飲用水（無菌）500ml x3。

物品己存入…臨時空間（1立方）…宿主…努力…活下去。

聲音消失了。

黑暗還是籠罩著超市冰冷的倉庫地面，門外變異狗瘋狂的撞擊和嘶吼一點沒停。

但林默的腦子里，一片散發(fā)著柔和幽藍光芒的半透明界面，像宇宙剛誕生時的星云，緩緩浮現(xiàn)、旋轉(zhuǎn)、穩(wěn)定成型。

外面世界的所有聲音，瞬間被隔絕。

時間，在這一刻，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