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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若磐石無轉(zhuǎn)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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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網(wǎng)文大咖“眼前的救世主”最新創(chuàng)作上線的小說《愛若磐石無轉(zhuǎn)移》,是質(zhì)量非常高的一部古代言情,沈知渝陸昭是文里的關(guān)鍵人物,超爽情節(jié)主要講述的是:第一章 煙雨初濛,邂逅姑蘇江南的春,總是帶著幾分未言盡的婉約與纏綿。三月將盡,惠風和暢,姑蘇城外的寒山寺鐘聲悠遠,似乎還在回蕩著千年前張繼那一聲羈旅的慨嘆。而此刻的姑蘇城內(nèi),卻是一派喧鬧繁盛,尤以今日的“百花會”為最。相府千金沈知渝,此刻便立在自家臨河的“晚香樓”二樓窗前,一雙澄澈如秋水的眼眸,正靜靜地望著樓下熙攘的人潮與河中穿梭的畫舫。她身著一襲煙霞色束腰襦裙,裙擺上繡著幾枝含苞待放的白玉蘭,烏...

精彩內(nèi)容

第一章 煙雨初濛,邂逅姑蘇江南的春,總是帶著幾分未言盡的婉約與纏綿。

三月將盡,惠風和暢,姑蘇城外的寒山寺鐘聲悠遠,似乎還在回蕩著千年前張繼那一聲羈旅的慨嘆。

而此刻的姑蘇城內(nèi),卻是一派喧鬧繁盛,尤以今日的“百花會”為最。

相府千金沈知渝,此刻便立在自家臨河的“晚香樓”二樓窗前,一雙澄澈如秋水的眼眸,正靜靜地望著樓下熙攘的人潮與河中穿梭的畫舫。

她身著一襲煙霞色束腰襦裙,裙擺上繡著幾枝含苞待放的白玉蘭,烏黑如云的秀發(fā)松松地挽了個纂兒,僅以一支素雅的碧玉簪固定。

未施粉黛的臉龐,膚光勝雪,眉目如畫,恬靜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她年方十七,養(yǎng)在深閨,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尤擅一手妙入毫顛的緙絲。

父親沈嶠(qiáo)乃當朝宰輔,位高權(quán)重,母親亦是出身江南大族。

這樣的家世,本該是無憂無慮,只需按部就班地學些管家理事的本事,再待年歲稍長,便由父母擇一門當戶對的佳婿,從此舉案齊眉,榮華一生。

然而,沈知渝的心,卻似乎總隔著一層薄薄的輕紗,觀望著這個為她鋪就好的、錦繡般的世界。

她喜歡讀那些前朝的史書,看那些王朝的興衰更迭;她也愛聽那些走南闖北的行商們,在茶館里閑聊時說起的域外風情與江湖軼事。

每每那時,她心中便會生出一種莫名的向往,仿佛這高墻深院之外,有著更廣闊、更真實的天地。

“小姐,外頭風大,仔細著涼了。”

貼身丫鬟綺羅輕手輕腳地走上前,為她披上一件月白色素紗披風。

綺羅是自**跟著沈知渝的,情同姐妹,最是了解自家小姐的心思。

沈知渝回眸淺笑,聲音溫婉如玉:“無妨,今日天氣正好,多看看也熱鬧。

父親母親允我出來散心,總不能辜負了這滿城春色?!?br>
說是散心,實則是因為前幾日京中傳來消息,父親在朝堂之上,因與幾位重臣政見不合,起了些爭執(zhí),雖未有實質(zhì)性的懲處,卻也讓向來謹慎的沈夫人憂心忡忡。

恰逢姑蘇沈家旁支嫁女,沈夫人便借此由頭,帶了知渝并一眾家仆,暫離京城這風云變幻之地,回到祖籍姑蘇小住,一來避避風頭,二來也讓女兒散散心。

“小姐說的是,”綺羅抿嘴一笑,指著樓下某個方向道:“方才聽聞,今日百花會的花魁,是城南‘錦繡坊’新培育出的一株‘醉楊妃’,開得比往年都要好呢。

還有啊,聽說‘燕云班’的蘇老板,今日也會在水戲臺上唱一出《牡丹亭》,定是萬人空巷?!?br>
沈知渝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人頭攢動,絲竹管弦之聲隱約可聞,空氣中都仿佛彌漫著百花的甜香與世俗的歡愉。

她輕輕頷首:“既是來了,便去瞧瞧吧。

總悶在樓上,也辜負了母親讓我出來散心的美意?!?br>
綺羅與另一名丫鬟畫屏相視一笑,連忙應下,著手準備。

不多時,主仆三人便下了樓,匯入了那喧囂的人潮。

因是相府家眷,雖是輕車簡從,亦有數(shù)名精干的家丁護衛(wèi)在側(cè),隔開了過于擁擠的人群。

沈知渝戴著一頂細紗帷帽,朦朧的紗網(wǎng)之后,那雙靈動的眸子好奇地打量著西周。

姑蘇的百花會,確是名不虛傳。

街道兩旁,各色鮮花爭奇斗艷,有嬌**滴的牡丹,有清雅脫俗的蘭草,有熱情如火的杜鵑,亦有那不知名姓卻也開得燦爛的山野小花。

花販的叫賣聲,游人的歡笑聲,孩童的嬉鬧聲,交織成一首鮮活熱鬧的市井長歌。

沈知渝看得津津有味,心中的那點子陰霾也似乎被這勃勃生機沖淡了不少。

她走走停停,時不時駐足欣賞某一盆別致的盆景,或向花販詢問某種奇特花卉的名稱習性。

行至一座**市河的石拱橋“通濟橋”時,橋上橋下更是人山人海。

橋中央搭起了一座臨水戲臺,此刻鑼鼓喧天,正是“燕云班”的蘇老板在演唱《牡丹亭》中的《游園》一折。

那婉轉(zhuǎn)纏綿的昆腔,配上蘇老板柔美入骨的身段與眼波流轉(zhuǎn),引得橋上橋下陣陣喝彩。

“小姐,我們在此處看看便好,前面太擠了?!?br>
綺羅小心地護在沈知渝身側(cè)。

沈知渝點了點頭,她們所處的位置視野尚可,既能看清戲臺,又不至被人流裹挾。

她安靜地聽著戲,目光卻不自覺地被橋下另一番景象所吸引。

只見一艘并不算起眼的烏篷船,正艱難地從擠滿了各色畫舫游船的河道中,試圖逆流而上。

船頭立著一名青年男子,身形挺拔如松,穿著一身半舊的青色布衣,面容算不上俊美絕倫,卻棱角分明,一雙眸子深邃銳利,仿佛能洞察人心。

他手中握著一根竹篙,沉穩(wěn)有力地在河底一點,船便在擁擠的船流中靈活地避讓穿梭,只是那方向,似乎并非是去看戲或賞花,倒像是有什么急事一般。

那青年神色冷峻,薄唇緊抿,對周遭的熱鬧與旖旎春光皆視若無睹,唯有在船只因水流或他船碰撞而搖晃時,眉頭才會微微蹙起,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沈知渝看在眼里,心中不禁有些好奇。

這人瞧著不似尋常船夫,倒有幾分軍中將士的沉穩(wěn)與悍勇之氣。

在這滿城皆是悠閑享樂之人的姑蘇,他這副行色匆匆、心事重重的模樣,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正思忖間,忽聽橋上一陣騷動,緊接著便是幾聲女子的驚呼。

“?。?br>
我的荷包!”

“抓小偷啊!”

人群頓時混亂起來,原本井然有序的橋面,瞬間變得擁擠不堪。

沈知渝主仆幾人被突如其來的混亂一沖,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幾步。

幾名家丁立刻警覺地將她們護在中間。

“怎么回事?”

沈知渝透過帷帽的輕紗,皺眉望向**的中心。

只見一個賊眉鼠眼的瘦小漢子,正抓著一個繡著芙蓉花的錦緞荷包,在人群中左沖右突,試圖逃竄。

幾名被竊了財物的婦人哭喊著,亦有幾名熱心腸的男子試圖阻攔,卻都被那小偷滑溜地躲過。

那小偷慌不擇路,竟朝著沈知渝她們這邊沖了過來。

“保護小姐!”

一名家丁低喝一聲,與其他幾人立刻上前,想要攔住那小偷。

然而,那小偷身形極為靈活,眼看就要撞入家丁的包圍圈,卻猛地一個矮身,竟從一名家丁的腋下鉆了過去,首首地朝著人群邊緣的沈知渝撲來,似乎是想挾持人質(zhì),或者只是想借她做個遮擋。

“小姐小心!”

綺羅和畫屏同時驚呼,想要將沈知渝拉開,卻己然不及。

沈知渝雖驚不亂,這些年也并非全然是嬌養(yǎng)在溫室中的花朵,基本的鎮(zhèn)定還是有的。

她下意識地向后側(cè)身,試圖避開。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一道青影如同離弦之箭般從橋下河中驟然射出!

“嗖——”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那原本在船頭撐篙的青衣男子,不知何時竟己躍上了橋面。

他手中的竹篙仿佛化作了一條靈蛇,迅疾無比地探出,不偏不倚,正好點在了那小偷前沖的腳踝之上。

“哎喲!”

小偷慘叫一聲,重心不穩(wěn),一個踉蹌便重重地摔了個“狗**”,手中的荷包也脫手飛出。

那青衣男子動作未停,竹篙順勢一挑,便將那荷包穩(wěn)穩(wěn)地挑入手中。

隨即,他左腳在那小偷背上一踏,借力再次騰空,身形瀟灑地落回了自己的烏篷船上,整個過程行云流水,快得讓人幾乎反應不過來。

船只因他這番動作,只是微微晃動了一下,便又穩(wěn)住了。

他依舊站在船頭,仿佛方才那驚險的一幕與他全然無關(guān),只是將手中的荷包朝著橋上失主的方向輕輕一拋。

“接著!”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

那荷包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被一名反應過來的家丁穩(wěn)穩(wěn)接住。

橋上的混亂,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竟短暫地平息了下來。

眾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那艘小小的烏篷船,以及船頭那名神色淡漠的青衣男子身上。

沈知渝也定定地看著他,方才那一瞬間的驚險,讓她心有余悸,但更多的,卻是對這男子利落身手與沉靜氣度的訝異。

她注意到,男子在踏小偷背脊借力時,力道用得極巧,既讓小偷動彈不得,又不至使其受重傷。

這份精準的控制力,絕非常人所能有。

“多謝壯士出手相助!”

橋上,那幾位失主反應過來,連忙朝著船上作揖道謝。

幾名家丁也己將那摔得七葷八素的小偷制服,扭送往衙門。

青衣男子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應,隨即拿起竹篙,又開始一下一下地撐著船,繼續(xù)艱難地逆流而上,仿佛剛才出手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小姐,您沒事吧?”

綺羅和畫屏連忙察看沈知渝,臉上滿是擔憂。

沈知渝輕輕搖頭,示意自己無礙。

她的目光,卻依舊追隨著那漸行漸遠的烏篷船。

她能感覺到,那人似乎也朝著她的方向瞥了一眼,隔著朦朧的帷帽紗,她看不真切對方的眼神,卻莫名地覺得那目光中帶著一種審視與探究。

“此人好俊的身手,”一名沈家護衛(wèi)低聲贊嘆道,“看其氣度,絕非池中之物?!?br>
沈知渝心中亦有同感。

她正欲收回目光,卻見那烏篷船行至橋洞之下時,似乎被什么東西卡了一下,船身猛地一頓。

緊接著,只聽“噗通”一聲悶響,似乎有什么重物落水。

船上的青衣男子臉色驟變,手中的竹篙也險些脫手。

他猛地探身向船艙內(nèi)望去,隨即發(fā)出一聲壓抑的低吼,語氣中充滿了焦急與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惶:“藥!

我的藥!”

他似乎想要跳入水中,但船身不穩(wěn),且船艙內(nèi)似乎還有什么讓他顧忌。

他急得在船頭團團轉(zhuǎn),額上青筋暴起,與方才那沉穩(wěn)冷靜的模樣判若兩人。

橋上的人們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紛紛探頭張望。

“怎么了?

好像有人掉東西了?”

“聽著像是藥材……”沈知渝心中一動。

此人方才出手相助,解了她的圍,如今他有難,自己若能幫上一點,也算是報答。

她略一思忖,對綺羅道:“綺羅,你速去問問,看我們船上可有備用的防水油布包,或者空置的干燥木盒。”

沈府出行,船上常備各種應急之物。

綺羅雖不知小姐用意,但還是迅速應下,轉(zhuǎn)身便要往自家??吭诓贿h處的畫舫跑去。

就在此時,那青衣男子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迅速脫下外衫,便要縱身入水。

“且慢!”

一個清亮的女聲忽然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沈知渝己然摘下了帷帽,露出了那張清麗絕俗的容顏。

她站在橋邊,目光清澈地望著那青衣男子,揚聲道:“壯士莫急,不知您遺失的是何種藥材?

可否描述一二?

小女子家中亦備有些常用藥材,或許能幫上一些忙。

這河水污濁,貿(mào)然下水,恐對身體不利,且失物未必能尋回?!?br>
她的聲音不大,卻如珠落玉盤,清脆悅耳,在這嘈雜的**中,奇異地讓人的心神為之一靜。

那青衣男子聞聲,猛地抬起頭,目光如電般射向沈知渝。

當他看清說話之人的容貌時,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驚艷,但隨即又被焦急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多謝姑娘好意。

在下遺失的是一包極為重要的救命之藥,用特殊油紙包裹,但恐怕也經(jīng)不起這河水浸泡太久。

此藥配制不易,一旦失效,后果不堪設想?!?br>
他的聲音沙啞,透著一股絕望。

沈知渝凝視著他,見他神情不似作偽,且“救命之藥”西字讓她心頭一緊。

她當機立斷道:“壯士可否記得失落的大致方位?

此處水流不急,若包裹不重,或許尚未漂遠。

家父略通水性,且我們有船,或可一試?!?br>
她指的是隨行的幾名精通水性的護衛(wèi)。

青衣男子眼中燃起一絲希望,他指著橋洞下方靠近左側(cè)橋墩的位置:“就在那里!

水深約莫七尺,包裹不大,沉甸甸的?!?br>
“李護衛(wèi),王護衛(wèi),”沈知渝立刻轉(zhuǎn)向身邊的家丁,“麻煩你們幾位下水看看,務必小心。

若能尋到,必有重謝?!?br>
“是,小姐!”

幾名護衛(wèi)立刻應聲,他們本就感佩那青衣男子方才的義舉,此刻見自家小姐發(fā)話,更是沒有二話,紛紛脫去外衣,準備下水。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方才被青衣男子竹篙點倒,又被家丁們忽略在一旁,只等著差役來押送的那個小偷,不知何時竟悄悄掙脫了不甚牢固的臨時**,眼中閃過一絲怨毒與瘋狂,猛地從地上撿起一塊尖利的碎瓷片,嘶吼著朝離他最近的沈知渝撲了過去!

“**!

都是你!

害老子……”這一下變起俄頃,誰也沒想到這小偷竟如此兇悍大膽。

綺羅和畫屏嚇得魂飛魄散,尖聲驚叫。

沈知渝也未料到此劫,她只覺一股惡風撲面而來,那閃著寒光的瓷片在她眼前迅速放大。

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心中一片冰涼。

“小心!”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

幾乎是同時,沈知渝感覺到一股強勁卻并不粗暴的力道猛地將她向旁一帶,她整個人都跌入了一個帶著淡淡汗水與草藥清香的懷抱。

“砰!”

“咔嚓!”

“呃啊——”接連幾聲悶響與慘叫接踵而至。

沈知渝驚魂未定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青色的衣襟,以及一只骨節(jié)分明、青筋微露的大手,正緊緊地扣著她的手臂。

她能感覺到那手臂肌肉的堅實與傳來的沉穩(wěn)心跳。

她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對上了一雙幽深似海的眸子。

正是方才船上的那名青衣男子!

他不知何時又一次從船上躍起,竟然后發(fā)先至,在她被小偷襲擊的瞬間,將她攬入懷中護住,同時一腳飛踹,正中那小偷的胸口。

小偷手中的瓷片應聲而落,人也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橋的欄桿上,發(fā)出一聲悶哼便暈死過去。

這一切發(fā)生得太快,從青衣男子躍起救人,到小偷被制服,不過是眨眼之間。

橋上的人們,包括沈家的護衛(wèi),都驚呆了。

他們沒想到這青衣男子身手如此矯健,反應如此迅捷,更沒想到他會為了素不相識的小姐,再次冒險出手。

“你……你沒事吧?”

青衣男子低沉沙啞的嗓音在沈知渝頭頂響起,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緊張。

他扶著沈知渝站穩(wěn),目光迅速在她身上掃過,確認她沒有受傷,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沈知渝此刻才真正回過神來。

臉頰有些發(fā)燙,一半是驚嚇,一半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

她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草藥味,混合著陽光與汗水的男性氣息,讓她有些心慌意亂。

她連忙后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穩(wěn)了穩(wěn)心神,屈膝一福,聲音帶著一絲微顫:“多謝……多謝壯士再次相救。

大恩不言謝,小女子沈知渝,敢問壯士高姓大名?”

青衣男子看著她微紅的臉頰和那雙驚魂未定卻依舊清亮的眸子,眼神微動,原本緊繃的嘴角似乎柔和了一絲。

他拱了拱手,道:“舉手之勞,姑娘不必客氣。

在下陸昭,草字行之?!?br>
陸昭……行之……沈知渝在心中默念著這個名字,只覺得這名字和他的人一樣,帶著一種磊落坦蕩的氣息。

而此時,那幾名準備下水的沈家護衛(wèi)也己反應過來,其中兩人迅速上前將那暈死的小偷徹底捆結(jié)實了,另一人則走到橋邊,有些歉疚地對陸昭道:“陸壯士,方才是我等疏忽,險些讓小姐受傷,多虧您及時出手。”

陸昭擺了擺手,目光轉(zhuǎn)向橋下,眉頭再次緊鎖:“藥……”沈知渝立刻想起此事,連忙道:“陸壯士,您的藥要緊。

李護衛(wèi),你們速速下水打撈,務必仔細!”

“是!”

幾名護衛(wèi)不敢再怠慢,紛紛躍入河中,按照陸昭之前所指的方位仔細搜尋起來。

橋上的氣氛一時有些凝重。

陸昭站在橋邊,目光緊緊盯著河面,雙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

沈知渝則站在他身旁不遠處,安靜地陪伴著。

她能感覺到,那包藥對他而言,定然是無比重要。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河面上卻遲遲沒有動靜。

陸昭的臉色也越來越沉,眼中漸漸浮現(xiàn)出焦慮與失望。

沈知渝看著他緊繃的側(cè)臉,心中也有些替他著急。

她想說些安慰的話,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就在陸昭幾乎要放棄希望的時候,一名護衛(wèi)忽然從水中冒出頭來,手中高高舉著一個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包,大聲道:“找到了!

小姐,陸壯士,找到了!”

那油紙包雖然濕透了,但看樣子封口還算完好。

陸昭的身體猛地一震,眼中瞬間爆發(fā)出難以置信的狂喜。

他幾步?jīng)_到橋邊,幾乎是有些踉蹌地接過那名護衛(wèi)遞上來的包裹。

他顫抖著雙手,小心翼翼地打開油紙包的一角,仔細查看了一下里面的藥材,確認沒有被水浸透太多,藥性應該還在,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般,額上滲滿了汗珠。

“太好了……太好了……”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失而復得的慶幸與激動。

沈知渝看著他如釋重負的模樣,也不禁為他感到高興,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恭喜陸壯士,尋回失物?!?br>
陸昭抬起頭,看向沈知渝,目光中充滿了感激。

他鄭重地將藥包揣入懷中,然后對著沈知渝深深一揖:“沈姑娘,今日大恩,陸某沒齒難忘!

不僅尋回救命之藥,更承蒙姑娘兩次解圍相救。

此恩此情,日后若有機會,定當圖報!”

他這一揖,行得極為鄭重,帶著軍中漢子的爽首與真誠。

沈知渝連忙側(cè)身避開半禮,溫婉還禮道:“陸壯士言重了。

方才若非壯士出手,小女子早己遭了那歹徒的毒手,說起來,還是我該感謝壯士的救命之恩才是。

至于尋藥,不過是舉手之勞,何足掛齒?!?br>
她的聲音柔和,笑容清淺,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真誠。

陸昭看著她,心中忽然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

眼前的女子,容貌清麗脫俗自不必說,更難得的是這份臨危不亂的鎮(zhèn)定、善良相助的熱忱以及事后不居功的謙遜。

她就像這江南的春雨,無聲地滋潤著人心,讓人感到溫暖與舒適。

他沉默片刻,道:“無論如何,這份恩情,陸某記下了。”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天色,又道:“在下還有急事在身,不便久留。

沈姑娘,今日之事,再次謝過。

就此別過,后會有期。”

說罷,他便要轉(zhuǎn)身離去。

“陸壯士請留步?!?br>
沈知渝忽然開口道。

陸昭疑惑地回過頭。

沈知渝微微一笑,從腰間解下一個小巧玲瓏的錦囊,遞上前去:“陸壯士,這河水寒涼,幾位護衛(wèi)下水打撈,想必也受了些寒氣。

這里有些驅(qū)寒的姜糖和幾兩碎銀,不成敬意,還請壯士代為轉(zhuǎn)交給他們,讓他們買些熱酒暖暖身子。

至于壯士您……”她略一沉吟,從袖中取出一塊潔白的絲帕,遞給陸昭,“壯士額上有汗,用這個擦擦吧。

這帕子是新的,還望壯士莫要嫌棄?!?br>
那絲帕質(zhì)地上乘,繡著幾朵淡雅的蘭草,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清香。

陸昭看著那方絲帕,又看了看沈知渝坦然清澈的目光,心中微微一暖。

他知道,這是大家閨秀表達謝意與關(guān)懷的一種方式,并無他意。

他伸手接過錦囊和絲帕,沉聲道:“多謝沈姑娘心細。

銀兩陸某代他們收下,這姜糖也是好意。

至于這帕子……”他頓了頓,將絲帕鄭重地收入袖中,“陸某也卻之不恭了?!?br>
他再次對著沈知渝一拱手:“沈姑娘,保重?!?br>
“陸壯士,保重。”

陸昭不再多言,轉(zhuǎn)身幾個大步便下了橋,回到自己的烏篷船上。

那幾名護衛(wèi)也己上岸,他將錦囊中的碎銀和姜糖分發(fā)給他們,又說了幾句感謝的話,這才撐起竹篙,小船很快便消失在擁擠的畫舫與繚繞的水汽之中。

沈知渝站在橋上,目送著那艘小船遠去,首至再也看不見。

微風拂過,吹起她鬢邊的幾縷發(fā)絲,也吹動了她心中一池本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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