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川在腐臭味中驚醒,額頭黏著濕冷的紙錢。
晨霧里傳來捶打聲,他循聲摸到村東古井,看見六個老婦正在石臼里搗著猩紅漿液——那分明是摻著黑發(fā)的血泥!
"外鄉(xiāng)人怎么還沒走?
"最胖的婦人突然轉頭,嘴角咧到常人難以企及的弧度。
她舉起木槌指向井臺,陸明川這才發(fā)現井繩上捆著個倒吊的紙人,紙軀干裂處露出森森白骨。
老族長幽靈般出現在井欄旁,后頸胎記比昨夜更顯猩紅:"二十年前有個新娘投了井,怨氣化成了血蜮。
"他枯槁的手指劃過青苔斑駁的井壁,指甲縫里帶出縷縷血絲,"每逢雨夜,井底會傳來哭嫁歌..."話音未落,陸明川的鏡頭突然自動對焦。
取景框里浮現出驚悚畫面:井水倒影中,六個老婦全都變成了腐爛的**,胖婦人手里捧著的分明是顆潰爛的人頭!
"快看!
血珍珠!
"人群突然騷動。
陸明川轉頭看見井底浮起一串氣泡,粘稠血水中緩緩升起顆龍眼大的紅珠,表面布滿毛細血管般的紋路。
老族長臉色驟變,抄起桃木釘就要往珠子上扎。
"砰!
"井繩毫無征兆地斷裂,倒吊的紙人墜入血井。
水面咕嘟咕嘟冒起血泡,竟浮上來半副殘破的鴛鴦蓋頭。
陸明川用長焦鏡頭放大畫面,渾身血液瞬間凍結——蓋頭邊緣繡著"陸雪2019.7.14"!
暴雨傾盆而至,井沿突然伸出五根掛著碎肉的手指。
凄厲的哭嫁歌穿透雨幕,在場所有人耳孔都滲出黑血。
陸明川踉蹌后退,后背撞上冰涼的身軀。
二十個紙人不知何時己將井臺圍成圈,褪色的喜服在雨中化作血衣。
老族長撕開衣襟,露出心口處碗口大的窟窿。
他掏出血淋淋的符咒貼向陸明川眉心,嘶吼聲混著雷炸響:"快走!
當年被獻祭的根本不是..."閃電劈中老槐樹的瞬間,陸明川看見樹洞里嵌著具風干的女尸。
她穿著與紙新娘同款的嫁衣,腐爛的指尖正指向祠堂方向。
血井中突然伸出無數蒼白手臂,將最近的村民拖入沸騰的血水...祠堂門軸轉動的聲響像是百鬼磨牙,陸明川摔進漆黑的正堂,鼻尖撞上濃烈的尸蠟味。
閃電掠過雕花門楣的剎那,他看見整面西墻嵌著上千個神龕,每個龕位里都擺著個巴掌大的紙棺材。
"別碰那些血蛭符!
"清冽的女聲破開雨幕,陸明川手腕被冰涼的手指攥住。
轉身對上一雙琥珀色瞳仁,苗銀項圈在黑暗中泛著幽光。
少女的百褶裙擺沾滿泥漿,卻遮不住腰間銀鞘短刀上刻的蜈蚣咒文。
"我叫阿蘿,是來收尸的。
"她甩出三枚銅錢釘住門框,紙人撞擊木門的悶響頓時變成指甲抓撓玻璃的尖嘯,"**妹的魂魄困在往生樽里,天亮前若不能..."話音戛然而止。
阿蘿突然扯開陸明川的衣領,指尖按在他鎖骨處的紅斑上——那正是血井飛濺的紅珠落下的位置。
紅斑表面凸起蛛網狀的血管,正在皮下緩慢蠕動。
"血蜮卵己經孵化了。
"她割破食指將血珠抹在紅斑中央,暗紅肉瘤立即鼓起鴿蛋大的膿包,"每逢子時,這些怨蟲就會啃食你的腦髓,首到..."祠堂深處傳來棺蓋滑動的聲響。
陸明川的相機突然自動開機,閃光燈照亮房梁上懸掛的數十具紙棺。
每具棺材底部都滲出粘稠黑液,在地面匯成詭異的符咒圖案。
最中央的朱漆棺槨上,赫然用金粉寫著"陸雪"的生辰八字!
"活人棺,死人債。
"阿蘿抽出短刀劃破掌心,血珠滴在刀身刻痕里竟燃起青焰,"這村里每具紙棺都對應一個活人,等到中元夜..."她揮刀劈開最近的紙棺,腐爛的棉絮中滾出個陶土娃娃,肚臍處還連著半截臍帶。
陸明川的鏡頭對準陶偶面部,取景框突然劇烈抖動。
閃光燈明滅間,陶土面孔竟變成老族長的模樣,眼眶里鉆出密密麻麻的尸蟲。
更恐怖的是,所有懸掛的紙棺都開始滲血,在青磚地上勾勒出他妹妹失蹤那天的日期。
阿蘿突然拽著他撲向供桌。
地面黑液沸騰著升起人形,七個無面紙人從血泊中浮出,關節(jié)處釘著銹跡斑斑的桃木釘。
它們抬手撕下自己的臉皮,露出的竟是陸明川親朋好友的面容!
"閉眼!
"阿蘿將銀刀**地縫,刀柄銀鈴炸出刺耳鳴響。
陸明川在強光中瞥見紙人腹腔里塞滿帶血的棉花,每團棉絮都裹著半截指骨。
最前方的紙人突然開口,發(fā)出的卻是***的聲音:"川兒,把相機給娘..."阿蘿反手甩出銀針釘穿紙人咽喉,拽著陸明川撞向神龕后的暗門。
腐朽的木門應聲而裂,陰風卷著紙錢劈頭蓋臉砸來。
陸明川的鏡頭在翻滾中對準暗室,駭然發(fā)現整間密室擺著上百口薄棺,每口棺材都探出只纏著紅繩的手!
"這才是真正的千棺陣。
"阿蘿點燃火折子,火光映出棺蓋上用血畫的**符,"二十年來所有外鄉(xiāng)人的魂魄都被..."她突然僵在原地。
火光照亮的墻面上,密密麻麻貼著數百張人皮,每張人皮后頸處都有暗紅胎記。
陸明川顫抖著掀起最近的人皮,背面赫然紋著他家族譜!
凄厲的鴉啼穿透屋頂。
阿蘿突然扯開左側棺蓋,腐尸手中緊握的懷表里,夾著張泛黃的照片——二十年前的霧隱村祠堂前,老族長正摟著個穿苗裝的少女,那少女耳垂上的銀蝶墜子與阿蘿的一模一樣。
暴雨聲中傳來紙轎落地的聲響,陸明川鎖骨處的膿包突然爆開,鉆出條長滿人臉的蜈蚣。
阿蘿揮刀斬斷蟲身,蟲尸卻化作血水滲入地縫。
整間密室開始劇烈震顫,千棺中同時傳出指甲刮棺的聲響。
"快找往生樽!
"阿蘿劈開供桌上的骨灰壇,壇底掉出半塊龍鳳玉佩,"**妹的殘魂就封在..."她突然噤聲,驚恐地望著陸明川身后。
月光透過氣窗斜照進來,陸明川的影子竟自行站了起來。
影子的脖頸處有道縫合線,正隨著血蜮卵的蠕動緩緩開裂...———暗線揭示人皮祠堂:墻上人皮皆來自歷代獻祭者,胎記實為血蜮寄生標記。
時空嫁接:陸明川家族譜出現在此,暗示其血脈與二十年前**的神秘關聯。
雙生詛咒:阿蘿隨身銀器與老族長合影中的少女同源,揭示其真實身份為當年獻祭新**轉世。
小說簡介
減肥的胖胖的《深山古村之幽冥詭事錄》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紙人娶親暮色像一盆打翻的墨汁,順著山脊線漫過老鴉嶺。陸明川握著相機的手指微微發(fā)顫,取景框里那座吊腳樓正被十幾個紙人團團圍住,慘白的月光給它們敷上一層冰殼。三天前他接到線報,說黔南霧隱村還保留著最原始的婚俗。作為民俗攝影師,他瞞著向導獨自進山,卻在密林里繞了整日,首到看見那座吊腳樓檐角掛的引魂幡。"后生仔,再往前就是鬼門關。"沙啞的聲音驚得他差點摔了相機??輼浜筠D出個佝僂老人,裹著靛青土布衫,渾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