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冬 淮海戰(zhàn)場）李云龍的手指在凍土上摳出五道血痕。

三天三夜滴水未進，喉管像塞著團火炭，連吞咽唾沫都扯著胸腔劇痛。

他仰頭靠在戰(zhàn)壕壁上，望著鉛灰色的天空，雪花混著硝煙碎片簌簌落下，在睫毛上凝成冰晶。

"師長，衛(wèi)生員說..."通訊員小吳的聲音帶著哭腔，"三連長的腸子都流出來了，可止疼片早沒了..."李云龍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指縫間滲出猩紅的血沫。

他摸出懷表，玻璃鏡面映出自己青灰的臉——這是趙剛送他的三十歲生日禮物，此刻表蓋上的彈痕比刻度還多。

"去把老吳頭叫來。

"他啞著嗓子說。

三營長吳鐵錘是跟著他從大別山出來的老兵，此刻正發(fā)著高熱躺在**箱上。

當李云龍爬進臨時搭建的野戰(zhàn)醫(yī)院時，血腥味混著腐肉味撲面而來。

三十多個傷員擠在不足二十平米的土窯里，斷肢用繃帶胡亂纏著，傷口蛆蟲蠕動。

吳鐵錘燒得首說胡話，布滿老繭的手死死攥著李云龍的手腕："團長...**還能回大別山不？

"李云龍喉嚨發(fā)緊。

三年前挺進大別山時，吳鐵錘背著傷員走了三天三夜，腳底的血泡能把草鞋浸透。

他抽出被攥得生疼的手，從懷里掏出個布包——里面是半塊發(fā)霉的高粱餅，這是他今天的配給。

"張嘴。

"他掰開吳鐵錘干裂的嘴唇，餅渣掉進傷員滲膿的嘴角。

突然一發(fā)迫擊炮彈在頭頂炸開，土窯頂部簌簌落下碎石，有塊鵝蛋大的石頭徑首砸向吳鐵錘的腦袋。

李云龍幾乎是本能地撲過去，耳邊炸響趙剛的喊聲："老李！

"他只覺左肩一陣劇痛，溫熱的液體順著脖頸流進衣領(lǐng)。

等硝煙散盡，吳鐵錘己經(jīng)沒了氣息，圓睜的雙眼映著李云龍染血的軍裝。

"師長！

"趙剛連滾帶爬地沖進來，"敵軍三個團正在收縮包圍圈，三團己經(jīng)失聯(lián)六個小時！

"李云龍抹了把臉，分不清是雪水還是血水。

他踉蹌著爬出土窯，眼前突然一陣發(fā)黑。

意識模糊間，童年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母親在煤油燈下補軍裝，父親舉著紅纓槍教他刺殺，還有村口那棵被**燒得焦黑的老槐樹...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瀕危系統(tǒng)綁定程序啟動文明守護協(xié)議激活李云龍猛然驚醒，發(fā)現(xiàn)自己平躺在雪地上。

視野右上角浮現(xiàn)出淡藍色的數(shù)據(jù)流，心跳聲化作"嘀嗒"的倒計時。

他試著眨眼，戰(zhàn)場地圖突然在視網(wǎng)膜上展開，代表友軍的藍色光點正在逐個熄滅。

"老趙..."他抓住趙剛的胳膊，"讓各營把重**集中到三連陣地，敵人的主攻方向在西南！

"趙剛愕然："偵察兵都派出去了，你怎么...""別問！

"李云龍吼道，左肩的傷口不知何時己經(jīng)止血。

他指著遠處的土丘，"把兩門山炮藏在那片墳地里，等坦克進了射程再開火！

"當?shù)谝豢|晨光刺破云層時，李云龍站在戰(zhàn)壕里，看著美軍坦克群碾碎最后的防線。

他摸出駁殼槍，突然發(fā)現(xiàn)槍管上的劃痕組成了奇怪的圖案——那是系統(tǒng)界面的簡易操作指南。

"全體上刺刀！

"他的吼聲驚飛了樹上的寒鴉，"老子今天倒要看看，是***的鋼鐵硬，還是咱們的骨頭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