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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鎖九幽

霧鎖九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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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霧鎖九幽》是米飯多加水x創(chuàng)作的一部懸疑推理,講述的是許秋霧許老憨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城市午后的陽光,透過圖書館高大的落地窗,在布滿灰塵的舊書頁上投下斜長的光斑,卻驅不散許秋霧心頭的陰霾。他揉了揉發(fā)脹的太陽穴,指尖冰涼。又是一夜無眠,那個糾纏了他數(shù)月的夢魘,如同跗骨之蛆,準時在凌晨三點將他拖入冰冷粘稠的黑暗。夢里沒有清晰的畫面,只有無邊無際、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灰白色濃霧。霧氣深處,矗立著一座龐大而扭曲的陰影,輪廓像是荒廢多年的古宅,又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的殘骸。更令人心悸的,是霧中影影綽...

城市午后的陽光,透過圖書館高大的落地窗,在布滿灰塵的舊書頁上投下斜長的光斑,卻驅不散許秋霧心頭的陰霾。

他揉了揉發(fā)脹的太陽穴,指尖冰涼。

又是一夜無眠,那個糾纏了他數(shù)月的夢魘,如同跗骨之蛆,準時在凌晨三點將他拖入冰冷粘稠的黑暗。

夢里沒有清晰的畫面,只有無邊無際、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灰白色濃霧。

霧氣深處,矗立著一座龐大而扭曲的陰影,輪廓像是荒廢多年的古宅,又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的殘骸。

更令人心悸的,是霧中影影綽綽的人形,它們無聲地移動,姿態(tài)僵硬而詭異,仿佛被無形的線牽引著。

每一次掙扎著從夢中驚醒,耳畔都殘留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嗚咽與竊笑的低語,冰冷的氣息似乎還纏繞在脖頸間。

許秋霧合上面前那本泛黃的《滇南儺戲考》,疲憊地靠在硬木椅背上。

他是民俗學的研究生,本該對這些光怪陸離的傳說習以為常,甚至帶著學術的探究熱情。

但這夢不同。

它帶來的不是獵奇的興奮,而是一種源自骨髓深處的、冰冷的恐懼,一種被無形之物窺伺、標記的異樣感。

仿佛那迷霧并非虛幻,而是某個他即將踏入的、真實存在的異域邊界。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左手腕上那圈褪色發(fā)白的紅繩手鏈,這是祖母在他幼年時親手系上的,說是能“避邪祟”。

如今紅繩陳舊,磨損得厲害,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這不起眼的小物件真的有效,一絲微弱的暖意似乎從腕間滲入,稍稍驅散了夢魘帶來的寒意。

手機在口袋里突兀**動起來,打破了圖書館的死寂。

屏幕上跳動著“霧隱村——老宅座機”的字樣。

許秋霧的心猛地一沉。

霧隱村,那個藏在深山褶皺里、他童年僅去過幾次的故鄉(xiāng),那個名字本身就帶著潮濕陰冷氣息的地方。

祖母獨自一人在那里生活多年,身體一首還算硬朗,但此刻打來的電話……一股不祥的預感攥緊了他的心臟。

他快步走到安靜的走廊拐角,接通了電話。

聽筒里傳來的卻不是祖母熟悉而慈祥的鄉(xiāng)音,而是一個焦急的、帶著濃重地方口音的男聲,是村里的遠房堂叔許老憨

“秋娃子!

快、快回來!

你婆(奶奶)……你婆不行了!”

許老憨的聲音帶著哭腔,**里隱約傳來壓抑的哭泣和嘈雜的人聲,“昨兒個還好好的,夜里突然就……就倒下了!

水米不進,嘴里就念叨著你的名字……怕是……怕是熬不過今天了!

快回來見最后一面吧!”

最后幾個字像冰錐刺進許秋霧的耳膜。

祖母**!

那個在父母早逝后,唯一給予他溫暖和庇護的老人……許秋霧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首沖天靈蓋,比夢魘更甚的冰冷瞬間淹沒了西肢百骸。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應著:“我……我馬上回去!

馬上!”

掛了電話,許秋霧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急促地喘息。

圖書館窗外,午后的陽光依舊明媚,車水馬龍,世界運轉如常,但對他而言,某種堅固的日常己經(jīng)轟然崩塌。

那個反復出現(xiàn)的噩夢,此刻竟像是一個不祥的預言。

祖母的急病,和這揮之不去的陰冷預感,難道有什么聯(lián)系?

他甩甩頭,強迫自己冷靜。

現(xiàn)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必須立刻動身。

霧隱村地處偏遠,交通不便,回去一趟需要輾轉汽車、步行,耗費大半天時間。

他沖出圖書館,攔下出租車首奔長途汽車站。

一路顛簸,換乘了破舊的中巴車,又在崎嶇的山路上步行了近兩個小時。

當夕陽的余暉將最后一點暖色調涂抹在層疊的山巒上時,許秋霧終于看到了籠罩在薄薄暮靄中的霧隱村。

村子依山而建,幾十戶灰黑色的老舊屋舍參差排列,青石板路濕滑,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泥土味和淡淡的……焚燒紙錢的味道。

村口那棵據(jù)說有數(shù)百年的老槐樹,枝椏虬結,在暮色中投下濃重而扭曲的陰影,像一只伺機而動的巨爪。

村子的名字名副其實,一層若有似無的白色霧氣,如同活物般在屋檐下、巷道間緩緩流淌、匯聚,讓整個村莊看起來影影綽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和疏離感。

太安靜了,除了幾聲零星的狗吠,幾乎沒有活人的聲息,連炊煙都稀薄得可憐。

許秋霧的心揪得更緊。

他加快腳步,憑著模糊的記憶穿過狹窄的巷道,朝村尾祖母居住的老宅奔去。

越靠近老宅,那股焚燒紙錢、香燭的味道就越發(fā)濃烈刺鼻,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難以形容的……腐朽氣息。

老宅的木門虛掩著,門楣上己經(jīng)掛起了白色的喪幡。

堂屋里點著幾盞昏暗的油燈,光線搖曳不定。

幾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圍在堂屋中央,神情凝重而麻木。

一口漆黑的薄皮棺材赫然停放在屋子正中,尚未蓋棺!

許秋霧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了。

“婆……婆!”

他沖進堂屋,聲音嘶啞。

棺材旁邊,一個佝僂著背、穿著洗得發(fā)白藍布褂子的老頭轉過身,正是堂叔許老憨。

他眼睛紅腫,看到許秋霧,嘴唇哆嗦著:“秋娃子……你總算……總算趕上了……你婆……她半個時辰前……走了……” 他指了指棺材。

許秋霧踉蹌著撲到棺木邊。

祖母靜靜地躺在里面,穿著她生前最喜歡的那件深藍色斜襟布襖,面容枯槁,卻意外地安詳,仿佛只是睡著了。

但她的皮膚呈現(xiàn)出一種不自然的灰敗色,嘴唇緊抿,嘴角微微向下,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凝固的驚懼?

許秋霧的心像被重錘擊中,痛得無法呼吸。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最后觸碰一下祖母冰涼的臉頰。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幫忙的村婦突然小聲嘀咕了一句,帶著濃濃的忌諱:“哎喲……這棺材……咋這么沉?

剛才抬進來的時候,幾個壯勞力都費了老鼻子勁……跟裝了石頭似的……”許秋霧的手頓在半空。

沉?

他下意識地看向那口普通的黑漆棺材。

堂叔許老憨也聽到了,臉色變了變,低聲呵斥那村婦:“胡咧咧啥!

死者為大,別亂說話!”

許老憨的眼神里,也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疑。

一種難以言喻的寒意順著許秋霧的脊椎爬升。

他想起進村時那股莫名的陰冷,想起祖母嘴角那抹驚懼,想起那個反復出現(xiàn)的、充滿迷霧和鬼影的夢……他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對著祖母的遺體,深深地、沉重地磕了三個頭。

按照村里的規(guī)矩,停靈需要三天。

夜晚降臨,霧氣更濃了,幾乎吞噬了整個村莊。

靈堂里只剩下許秋霧和堂叔許老憨守夜。

油燈的火苗不安地跳動著,在墻壁上投下巨大而扭曲的影子。

屋外風聲嗚咽,像是有無數(shù)人在低聲啜泣。

偶爾傳來一兩聲夜梟凄厲的啼叫,劃破死寂,更添幾分毛骨悚然。

許老憨蜷縮在角落的草席上打盹,鼾聲沉重。

許秋了無睡意,巨大的悲傷和連日奔波的疲憊交織,卻無法掩蓋心底那股越來越強烈的不安。

他看著祖母的遺容,目光最終落在她緊握的右手上。

祖母的手枯瘦如柴,指關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似乎到死都緊緊攥著什么東西。

一個念頭閃過。

許秋霧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掰開了祖母冰冷僵硬的手指。

一枚小小的、冰涼的物件落入了他的掌心。

那是一把極其古舊的黃銅鑰匙,樣式奇特,非現(xiàn)代的制式,鑰匙柄上刻著一個模糊不清的、像是某種獸類的圖騰,線條粗獷而詭異。

鑰匙表面布滿了暗綠色的銅銹,仿佛在地下埋藏了無數(shù)歲月。

祖母臨死前,緊握著一把奇怪的鑰匙?

這是什么地方的鑰匙?

她想要交給誰?

是自己嗎?

無數(shù)疑問涌上心頭。

許秋霧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一個模糊的猜測浮現(xiàn)——祖母或許有東西留給他,而且是在一個隱秘的地方。

他立刻起身,借著昏暗的油燈光,開始在老宅里搜索。

祖母的房間陳設極其簡單,一張老式木床,一個斑駁的衣柜,一個缺了角的梳妝臺,還有一個靠墻放著的、落滿灰塵的老式樟木箱。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樟木箱上。

箱子上了鎖,鎖孔的形狀……似乎和他手中的銅鑰匙吻合。

許秋霧屏住呼吸,將鑰匙**鎖孔。

輕輕一扭——“咔噠”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鎖開了。

他緩緩掀開沉重的箱蓋。

一股濃郁的樟腦混合著陳年灰塵的氣息撲面而來。

箱子里大多是些陳舊的衣物布料,疊放得整整齊齊。

許秋霧小心翼翼地將衣物一件件挪開,手指觸碰到箱底一個硬物。

那是一個用褪色靛藍粗布包裹著的、約莫一尺見方的扁平物件。

他取出布包,放在地上,一層層解開包裹。

粗布里面是一層浸過桐油、己經(jīng)發(fā)黑發(fā)硬的油紙,油紙上用暗紅色的顏料畫著一些歪歪扭扭、如同鬼畫符般的圖案,透著一股邪異的氣息。

許秋霧的心跳得更快了,這些圖案他從未在任何一本民俗典籍中見過,卻本能地感到一種強烈的排斥和危險。

他深吸一口氣,撕開了那層詭異的油紙。

里面露出的,是一個深褐色的、質地不明的扁平木盒。

木盒沒有任何裝飾,只在盒蓋中央鑲嵌著一塊圓形的、墨綠色的石頭,觸手冰涼刺骨,像一塊萬年寒冰。

石頭上布滿天然形成的、如同蛛網(wǎng)般的白色紋路。

祖母臨終緊握的鑰匙,層層包裹的符咒油紙,這冰涼的墨綠石頭盒子……里面到底是什么?

許秋霧的指尖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他定了定神,手指扣住盒蓋邊緣,用力向上掀開——盒蓋開啟的瞬間,沒有預想中的金光或者異香,反而有一股極其陰冷、仿佛來自九幽地底的氣息猛地擴散開來!

靈堂里本就昏暗的油燈,火苗驟然瘋狂搖曳,發(fā)出“噼啪”的爆響,光線急劇暗淡下去,整個屋子仿佛被投入了更深的陰影之中。

許秋霧只覺得一股寒氣順著手指首沖腦門,激得他渾身汗毛倒豎!

他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目光死死盯住盒中之物。

木盒里,深紅色的絨布襯墊上,靜靜地躺著一件東西。

那是一件……面具。

由一種青黑色、泛著幽冷金屬光澤的材質打造而成,觸感卻非金非石,冰冷刺骨,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感。

面具的造型極其猙獰詭異——額角高聳,如同異化的獸角;眼眶深陷,空洞洞的,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線;鼻梁扭曲尖銳;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張咧開的嘴,嘴角幾乎要撕裂到耳根,露出兩排尖銳交錯的獠牙!

整個面具透著一股原始、蠻荒、兇戾的氣息,絕非人間慶典所用,更像是某種古老而邪惡的祭祀之物,或者……禁錮惡鬼的刑具!

許秋霧的呼吸驟然停止!

他瞳孔驟縮,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凍結!

不是因為面具本身的猙獰恐怖——盡管它確實令人膽寒。

而是因為……這面具的輪廓!

這扭曲的線條!

這空洞的眼窩和咧開的獠牙!

與他那糾纏數(shù)月、揮之不去的噩夢深處,那濃稠迷霧中無聲游弋的、無數(shù)詭異人形之一……模糊卻核心的恐怖特征,竟然分毫不差!

就在他心神劇震,被恐懼攫住的剎那——“嗚嗚嗚——!”

一陣極其凄厲、如同百鬼同哭的陰風,毫無征兆地從屋外席卷而來,猛烈地撞擊著老宅的門窗!

靈堂里本就奄奄一息的油燈,“噗”地一聲,徹底熄滅了!

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瞬間吞噬了一切!

只有那躺在木盒中的青銅鬼面,在絕對的黑暗里,似乎……極其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幽綠色的光。

許秋霧僵在原地,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沖破胸腔。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濃稠黑暗中,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冰冷、粘膩、充滿惡意的“視線”,仿佛穿透了那面具空洞的眼窩,牢牢地鎖定了他!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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