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房的木門在寒風中吱呀作響，柳天陽盤坐在霉味刺鼻的草席上，雙手結印試圖凝聚靈力。

三年來每個夜晚，他都會重復這個徒勞的嘗試。

今夜也不例外——微弱的靈力剛在丹田成型，便從靈根裂縫中潰散，劇痛讓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為什么......"他攥緊胸前破碎的衣襟，指節(jié)因用力而發(fā)白，"明明己經(jīng)找到火靈芝，為何靈根還會......"窗外忽然傳來窸窣的腳步聲。

柳天陽猛地抬頭，透過破敗的窗紙，看見兩道被月光拉長的影子正向后山移動。

那個婀娜的身影他再熟悉不過——楚雨晴腰間懸掛的紫靈玉正隨著步伐閃爍微光。

"這么晚去后山做什么？

"柳天陽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雖然修為盡失，但當年在迷霧森林歷練時學會的"踏雪無痕"身法仍在。

他像一道影子般綴在二人身后，連落葉都不曾驚動。

后山禁地的石碑在月光下泛著青冷的光。

趙無極掐訣解開禁制，摟著楚雨晴鉆入一處隱蔽山洞。

柳天陽屏息貼近巖壁，洞內傳來的話語讓他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師妹，那廢物今天的樣子你可看見了？

"趙無極的聲音帶著饜足的惡意，"堂堂劍挑三十六峰的天才，現(xiàn)在連你養(yǎng)的靈犬都不如。

"楚雨晴的嬌笑像毒蛇吐信："多虧師兄三年前那包散靈粉，讓他在壓制境界時靈根盡毀。

可笑他還真以為是為我受傷呢。

""哈哈哈，那蠢貨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所謂九幽寒毒不過是尋常寒毒加了點料。

"趙無極突然壓低聲音，"不過那火靈芝倒是真貨，晴兒你借此突破到靈湖境，可謂一箭雙雕啊。

"洞外的柳天陽如遭雷擊。

三年前雨夜記憶突然清晰——楚雨晴"中毒"前曾單獨見過趙無極；藥堂長老診斷時，趙無極反常**動提議由他去采藥；還有那碗他親手喂給楚雨晴的解藥，藥渣里似乎有奇怪的銀色粉末......"不過師妹，"趙無極的聲音突然曖昧起來，"你當時撲在他懷里說非他不嫁，演得我都差點信了。

""師兄吃醋了？

"楚雨晴輕笑，"一個沒**的窮小子，也配和我楚家聯(lián)姻？

倒是師兄你，趙氏家主私生子的身份，可比他值錢多了。

"柳天陽再也聽不下去，轉身時卻不慎踩斷枯枝。

洞內劍光驟起，他側身閃避，左肩仍被劍氣撕開一道血口。

"是那個廢物！

"楚雨晴的尖叫驚起夜鴉，"他聽見了！

"柳天陽像一只被餓狼追趕的野兔一樣，拼命地向山下狂奔而去。

他的心跳如同戰(zhàn)鼓一般，咚咚作響，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兒了。

而在他身后不遠處，趙無極的獰笑卻像**的低語一樣，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本想讓你多活幾日，既然你這么急著找死——”趙無極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帶著一絲**和戲謔。

突然，一道寒光閃過，柳天陽面前的一棵古松應聲而倒，被劈開成兩半。

木屑西濺，仿佛是這棵古松在發(fā)出最后的慘叫。

“那就永遠閉嘴吧！”

趙無極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柳天陽耳邊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