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和宋醫(yī)生破鏡重圓啦
“我……我不會是要死了吧?”她側(cè)過頭,看向?qū)Ψ剑骸拔铱刹荒芩?,我家里還有六十多歲的**親和不到四歲的孩子,他們都需要我照顧……”
“你先不要激動……不要激動,我去叫醫(yī)生過來?!?br>
護士一邊安**她,一邊轉(zhuǎn)身要走,視線在看到門口的人,腳下的步子停了下來。
“宋醫(yī)生,病人情況有變?!?br>
他本來已經(jīng)準(zhǔn)備要出去了,剛邁出的腳聞聲收回,隨后快步過來。
“出什么事了?”
“病人說她出現(xiàn)了幻覺?!?br>
聞言,他頓了幾秒,眉頭跟著蹙起些許,而后才開口詢問:
“你看到了什么?”
“我好像……看到我前男友了?!?br>
眼前那人,眸光幾乎在一瞬間里沉了下來,附身的動作也跟著停下。
眼皮往上掀了掀,視線同她對視,那雙沉寂許久的眸子里多了些不一樣的東西。
第一次……
他給出的可以稱得上是情緒的反應(yīng),以至于讓溫晴以為自己傷的很重,無藥可救的那種。
她抿了抿唇:“我該不會……”
還沒來得及蔓延開來的忐忑,伴著他起身離開的動作,戛然而止。
轉(zhuǎn)身的瞬間里,溫妤初看到他眼尾的余光里似有情緒在翻滾。
繃緊的下頜線,透著隱忍、克制。
他這是在生氣嗎?
不是,他有什么好生氣的!
溫妤初望著他已經(jīng)走遠的背影,摸不著頭腦。
“他……他怎么這樣呀!什么態(tài)度!我可不可以……投訴他?”
“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宋醫(yī)生他……”
“宋醫(yī)生?”直到現(xiàn)在,溫妤初才注意到護士口中稱呼。
存在記憶深處的名字破土而出,而后在舌根深處滾過。
她微微張了張口,卻沒有發(fā)出聲音來,直到口水潤過喉間,才一字一頓地問:“宋……時……景?”
“是,是宋時景宋醫(yī)生?!?br>
護士應(yīng)著,并沒有多想,直到她看到溫妤初聽完這話后,面上哭笑不得的表情,才突然意識到什么。
她驚訝地提了口氣。
天哪!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你說的前男友……該不會……就是宋醫(yī)生吧?”
這樣就能解釋她的幻覺和宋醫(yī)生剛才的失態(tài)了。
“呵呵……”
溫妤初迎著她復(fù)雜的眼神,扯了扯快要因為窘迫而變得僵硬的嘴角,尷尬地笑了兩聲。
她想否認的,可事已至此,好像不承認也沒什么用了。
怎么會這么巧!
“請幫我保密。”
“放心,放心。”護士頷首應(yīng)著,給了她一個我都懂的眼神:“既然沒什么事情,那你就好好休息吧?!?br>
“嗯?!?br>
目送她轉(zhuǎn)身離開,溫妤初面上努力撐起的笑意,瞬間垮了下來,一副生無可戀,欲哭無淚的模樣。
她把身上的被子拉高,連頭一起蒙在下面。
啊……
先讓她死一會兒吧!
方才的那些場景,還在不停的從腦海里重映。
腳底下這會兒已經(jīng)能摳出來一個三室一廳來了。
她怎么就沒認出他來呢!
放在今天之前,如果有人跟她說,她會認不出宋時景來,她肯定是不信的。
肯定是因為車禍傷到了頭才會這樣的。
沒錯,一定是!
就這樣安慰著自己,等昏昏沉沉睡過去的時候,她已經(jīng)徹底的將自己哄好了。
頭還是難受的厲害,所以這一覺睡的并不踏實,后來還做起夢來。
夢到的是她跟宋時景的從前。
網(wǎng)上有這么一種說法,說有這么一類人,理發(fā)的時候會愛上托尼,軍訓(xùn)會愛上教官,看病會愛上醫(yī)生。
溫晴就屬于這里面的第三種。
研究生第一年放假回國,姜恒約她去滑雪。
在滑雪場上讓人給撞倒了,肱骨骨折,看病的時候碰到了在醫(yī)院輪轉(zhuǎn)的宋時景,然后就一見鐘情了……他的臉。
沒辦法,他長的實在是太好看了,每一處都長在她的審美點,而她就是這么膚淺。
做完手術(shù)能下地的第二天,她就吊著一條手臂,跟在他后頭,見縫插針的往他面前湊。
然后再掐著點趕在醫(yī)生查房,護士**換藥之前溜回病房里,樂此不疲。
盡管多數(shù)時候,宋時景都拿她當(dāng)空氣,就她一個人在自說自話。
“宋醫(yī)生,你有女朋友了嗎?”
“聽說天秤座跟雙子最配了,宋醫(yī)生,你該不會就是雙子座吧?”
“你看啊,你叫宋時景,我叫溫妤初,都是三個字,宋醫(yī)生,咱倆這緣分了不滴??!”
“宋醫(yī)生,你吃飯了嗎?等下我家里會送飯過來,也給你帶一份吧?”
“我們家廚師做飯很好吃的,真的,我不騙你?!?br>
……
直到幾日后,宋時景徹底失去了耐心:“溫女士,你已經(jīng)影響到我的工作了?!?br>
他說這話時甚至都沒有看她,只在轉(zhuǎn)身的時候,淡淡掃了她一眼,便繼續(xù)去忙自己的事。
以至于溫妤初一時間都沒有反應(yīng)的過來,等聽清楚他說的是什么后,才緩緩把將喋喋不休的嘴巴給閉上。
方才的興奮勁兒也跟著驟然冷了下來。
“我……”
她愣了幾秒,眼睛眨呀眨呀的盯著他的背影。
那么好看的嘴里怎么能說這么難聽的話的!
“一點兒都不懂得憐香惜玉!好氣!”
頤指氣使的背后也有些許面熱窘迫、尷尬無措。
“好討厭宋時景?!?br>
夢里的情緒,反饋到現(xiàn)實,身下的床單在骨節(jié)分明的指間,被揉皺了,搓成一團。
“好討厭……”
突然,一陣熟悉的音樂響起,夢境戛然而止,只是夢結(jié)束了,人卻并未完全清醒。
溫妤初緩緩睜開眼睛,但意識還是昏昏沉沉的,分不清楚耳邊的聲音到底是夢境還是現(xiàn)實,就那么呆愣著。
直到巡視護士過來提醒她:“手機響了?!?br>
“哦,好。”她這才徹底的清醒過來:“謝謝啊。”
電話這會兒已經(jīng)掛斷了,她按著屏幕上未接電話回撥過去,響鈴大概幾秒,那頭就接了。
“徐媽……”
“妤初,你怎么還沒回來?飯都已經(jīng)做好了?!?br>
壞了!
都忘了跟徐媽說一聲了。
真的是把腦子都給撞壞了。
去超市之前,她還特意跟徐媽說了,等下就回去,晚上會在家里吃飯。
“哦,那個……有個同事臨時有事,姜恒讓我過來替她,忘記跟您說了……這幾天她都不在,所以我就得多演幾場,下班太晚的話,就不回去住了……姜恒給我安排了住處?!?br>
臨時扯的慌,說的磕磕絆絆的,徐媽不免起了些疑心。
“沒出什么事吧?”
“沒有?!睖劓コ趺Φ溃骸皼]什么事?!?br>
“那你自己要記得吃飯,不要太累了?!?br>
“我知道,您就放心吧?!?br>
“徐奶奶,是不是該輪到我說了?”
稚嫩的童聲,聲音不大,聽著離話筒有些距離。
“算了……”
溫妤初聽著剛想阻止,電話那頭徐媽已經(jīng)答應(yīng)下來。
“來,你來跟媽媽說。”
“媽媽……”
聞言,溫妤初驀地心頭一顫,隨后下意識地捂緊聽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