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十字悖論
,天剛蒙蒙亮。,鐵皮棚子漏著風,老板娘裹著件軍大衣,正往蒸籠里添水。蒸汽裹著蟹黃包的香氣飄出來,混著黑市特有的機油味,竟意外地讓人踏實?!皟蓚€蟹黃包,打包?!?,旁邊突然伸過來只手,把蒸籠里最大的那個包子搶了過去。明晝叼著棒棒糖,另一只手還抓著個剛出爐的燒麥:“這是我的,寒老板要吃自已排隊?!?,只是把銀質面具往上推了推:“你欠我的情報費,夠買這一攤的包子?!保寻尤卣艋\,訕笑著遞過來:“開玩笑的,寒老板您先請?!?,直接伸手抓了個包子往嘴里塞,剛咬了口就被燙得直跳腳:“嘶 —— 這包子里藏著逆十字詛咒吧!燙死老子了!” “噗嗤” 笑出聲:“哪來的詛咒,是你嘴急?!?br>刑墨的身影從陰影里走出來時,幾個人都靜了靜。他身上還沾著停尸房的消毒水味,臉色蒼白,手里攥著個皺巴巴的證物袋。明晝往旁邊挪了挪,給他空出個位置:“**官?你怎么在這?”
刑墨沒說話,只是指了指蒸籠:“一個包子?!?br>
老板娘麻利地遞過去,刑墨接過來,板著臉咬了口,眉頭卻悄悄松了點:“比聯(lián)邦的營養(yǎng)餐強?!?br>
“那是,聯(lián)邦那幫家伙懂什么吃的?” 明晝嚼著燒麥,突然想起什么,從口袋里掏出個 U 盤,“對了,寒老板,你要的第七實驗室賬戶流水,我搞到了。最近的七筆轉賬,收款方都是同一個秘密子賬戶,戶主是…… 張教授?!?br>
寒轍接過 U 盤,指尖在金屬殼上劃過,信息突觸瞬間讀取了數(shù)據(jù) —— 流水記錄里,每筆轉賬的備注都是 “實驗適配費”,最后一筆的金額,正好是老金女兒的 “補償金”。
“張教授是實驗室主管,也是刑墨的恩師?!?妄鴉咽下最后口包子,抹了把嘴,“這老頭,是真黑還是被逼的?”
刑墨的手緊了緊,包子的油浸在他的指縫里:“他不是自愿的。三個月前,他女兒也被選作‘適配者’,現(xiàn)在還在實驗室里。”
這話像塊石頭,砸在幾個人中間。明晝的棒棒糖停在嘴邊:“所以他是被聯(lián)邦拿女兒要挾?”
“是。” 刑墨的聲音很沉,“但他簽了字。不管是不是被逼的,他都成了幫兇?!?br>
寒轍把 U 盤收起來,目光掃過地鐵站入口的監(jiān)控探頭 —— 那里的紅燈已經滅了,顯然被人動了手腳。他抬頭看向明晝:“你動的?”
明晝聳聳肩:“黑市的規(guī)矩,談生意的時候,監(jiān)控得睡覺。”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警笛聲。紅藍燈光在巷口閃爍,越來越近。老板娘臉色一變:“聯(lián)邦稽查隊來了!快躲起來!”
寒轍抓起打包好的包子,拽著妄鴉往地鐵站里跑。明晝拉著刑墨鉆進旁邊的管道口,臨走前還不忘順走蒸籠里的兩個包子:“這頓算我請!下次還你!”
管道里又黑又窄,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明晝咬了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說:“**官,你現(xiàn)在可是通緝犯了,以后跟我們混吧?”
刑墨沒回答,只是看著手里的包子,突然低聲說:“我女兒,也喜歡吃蟹黃包?!?br>
寒轍在前面停下,回頭看了他一眼,銀質面具的反光里,映著管道外的警笛聲:“從現(xiàn)在起,我們是一**上的人。要么一起掀翻聯(lián)邦的船,要么一起沉下去。”
妄鴉蹲在管道口,往外看了眼,突然笑起來:“沉下去多沒意思。不如我們把船搶過來,自已開?!?br>
警笛聲越來越近,管道里的空氣卻突然松快了些。幾個身份各異的 “犯罪者” 和 “前***” 擠在狹窄的黑暗里,手里攥著蟹黃包,像攥著點微不足道的溫暖。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場由逆十字印掀起的風暴,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