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修仙界第一土豪
,村口的老槐樹據(jù)說有三百年了。正值晌午,十六歲的元寶蹲在槐樹根上,瞇著眼看著泥路上揚起的塵土,心里盤算著今晚怎么把隔壁王嬸家那只**雞“借”來打打牙祭?!霸獙?!你又偷懶!說好今天幫我家田里除草的!”清脆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嘴里叼著根草莖,含糊道:“小蟬啊,這你就不懂了。我這是在‘觀天時,察地氣’。你看這日頭毒的,現(xiàn)在下田,非中暑不可。我這是為了保存體力,傍晚時分,效率翻倍!”,走到他面前,氣鼓鼓地說:“就你歪理多!上次你也這么說,結(jié)果傍晚跑去后山摸鳥蛋,把我爹氣得夠嗆?!?,嬉皮笑臉地說:“那不是意外嘛。后來我不是賠了你家十個雞蛋?”雖然那十個雞蛋里,有八個是從不同鄰居家“湊”來的。,從籃子里拿出兩個雜糧餅塞給他:“給,我娘做的。就知道你沒吃午飯。”說完,轉(zhuǎn)身往田里走去,又回頭叮囑,“傍晚!記得來!知道啦,柳大小姐!”元寶接過餅子,啃了一口,嘟囔著,“小蟬什么都好,就是太較真?!保呐氖稚系脑?,百無聊賴地四下張望。忽地,他眼睛一亮——不遠處的草叢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陽光下反射出一點不尋常的微光。
“嗯?”元寶立馬從樹根上跳下來,躡手躡腳地湊過去。撥開雜草,只見一塊半埋在土里的、巴掌大小的暗青色金屬碎片,那點微光正是從某個奇異紋路上折***的。
“鐵的?不像。銅的?”他撿起來,入手冰涼,卻異常輕巧,上面刻著完全看不懂的扭曲花紋?!皳斓綄毩??能換幾個銅板不?”他擦了擦,對著陽光看了看,沒看出所以然,隨手揣進懷里?!盎仡^給村頭李鐵匠瞧瞧。”
他剛把碎片放好,忽然,頭頂傳來一陣極其尖銳的呼嘯聲,像是什么東西以可怕的速度撕裂空氣。
元寶嚇得脖子一縮,猛地抬頭。
只見一道耀眼的青光從天邊疾射而來,后面拖著三四道顏色各異、殺氣騰騰的光虹,緊追不舍。
“娘咧!”元寶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地躲到老槐樹后面,只探出半個腦袋偷看。
那道青光明顯不支,搖搖晃晃,驟然下墜?!稗Z”的一聲,砸在離村子不遠處的山坡林子里,驚起一片飛鳥。后面幾道光虹瞬息而至,也投入林中。
緊接著,林子里傳來幾聲短促而劇烈的爆響,地面都微微震動,隨后便沒了聲息。
村里一陣雞飛狗跳,有人探頭探腦,但沒人敢往林子里去。
元寶的心怦怦直跳。仙人打架?他只在老輩人講的古話里聽過。好奇像貓爪子一樣**他的心。去,還是不去?
“萬一有仙人掉下的寶貝呢?”這個念頭瞬間壓倒了對危險的恐懼。他咬了咬牙,趁著村里人還在驚慌議論,貓著腰,借著田埂和灌木的掩護,悄悄摸向了山坡林子。
林子里一片狼藉,好幾棵大樹被攔腰斬斷,地上還有焦黑的痕跡和深坑,散發(fā)出一種說不清的、讓人皮膚發(fā)麻的氣息。
元寶大氣不敢出,扒開一叢灌木,朝一片空地望去。
只見一個穿著破爛青色長袍的人,背靠著一棵斷樹坐著,胸口一片殷紅,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掛著血絲。這人看著三四十歲模樣,頭發(fā)散亂,但眉宇間竟有種說不出的灑脫勁兒,即使重傷垂危,眼神卻依然亮得驚人。
他身邊,沒有追兵,也沒有其他**,只有幾件碎裂的、看不出原樣的東西散落在地。
青衣人似乎察覺到了動靜,銳利的目光倏地掃向元寶藏身的方向。
“誰?”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元寶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就想跑,但腿有點軟。他腦子飛快轉(zhuǎn)了起來:跑?對方要是仙人,一個指頭就能滅了自已。不跑?對方看著快死了……
電光石火間,他做出了一個影響一生的決定——連滾帶爬地從灌木后出來,臉上瞬間堆起最淳樸、最無害、甚至帶著點傻氣的笑容。
“仙、仙人!您沒事吧?俺是山下青牛村的,聽見動靜過來看看……您流了好多血!俺、俺去叫郎中!”說著,他作勢要跑,眼神卻飛快地瞟著地上那些碎片,尤其是青衣人腰間一個看似完好、繡著云紋的灰色小袋子。
“站住?!鼻嘁氯耍潜幌山缱窔⒌摹吧裢怠币魂囷L(fēng),風(fēng)不眠。他此刻已是強弩之末,神識一掃,發(fā)現(xiàn)只是個毫無靈力的山村少年,稍微松了口氣,但警惕未減?!澳恪^來?!?br>
元寶心里叫苦,臉上卻更顯惶恐,磨磨蹭蹭地走過去,在離對方一丈遠的地方停下:“仙人……您有啥吩咐?”
風(fēng)不眠打量著他,忽然咳出兩口血,氣息更弱了幾分。他盯著元寶的眼睛,緩緩道:“小子,你……想修仙嗎?”
元寶一愣,隨即心里狂跳,但臉上卻露出茫然和一絲恰到好處的渴望:“修、修仙?俺……俺能行嗎?**村里都說,那得是天上星宿下凡才成的……”
風(fēng)不眠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相逢即是有緣。我遭奸人所害,命不久矣。身上別無長物,唯有一件舊物,或可給你一份機緣。”他說著,手指微動,似乎想去摸那個灰色袋子,卻顯得力不從心。
元寶眼睛一亮,機會!他臉上卻滿是“焦急”:“仙人您別動!您要拿啥?俺幫您!”
風(fēng)不眠看著他“真摯”的眼神,心中那點疑慮稍減,更重要的是,他感覺自已快要撐不住了,必須盡快處理掉那件東西,絕不能落在追兵手里。“我腰間……那個灰色袋子……你取來。”
“好嘞!”元寶小跑過去,小心翼翼地解下那個觸手溫潤、似布非布的小袋子,遞到風(fēng)不眠手邊。
風(fēng)不眠卻沒有接,只是深深看了元寶一眼,又瞥了一眼地上的狼藉,低聲道:“追兵……或許還會回來探查。此物……你需藏好,莫要輕易示人。待你引氣入體,有微末靈力時……方可嘗試……以血滴之……”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后幾個字幾乎微不可聞。
“啥?仙人您說啥?以血咋樣?”元寶湊近了些,心里急得跟貓抓似的。您倒是說清楚??!這寶貝怎么用?
風(fēng)不眠卻仿佛耗盡了最后力氣,眼睛緩緩閉上,氣息微弱,斷斷續(xù)續(xù)道:“快走……離開這里……記住……莫要……相信任何……輕易給予的……”
話音未落,他頭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仙人?仙人!”元寶輕輕推了推他,毫無反應(yīng)。探了探鼻息,氣若游絲,但還活著,只是昏迷。
元寶看著手里的灰色袋子,又看看昏迷不醒的風(fēng)不眠,再想想可能回來的“追兵”,一咬牙。
他把灰色袋子飛快塞進自已懷里,貼身藏好。然后,目光掃過地上那些閃著微光的碎片。撿!說不定也是寶貝!他手腳麻利,把幾塊較大的、看起來還有點樣子的碎片也攏到一起,脫下外衣包起來。
做完這些,他看了一眼風(fēng)不眠,猶豫了一下。這人還沒死,丟在這里,萬一追兵回來……
“算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誰讓我元寶心地善良呢!”他自言自語,主要是為了說服自已。然后費力地將比自已高壯不少的風(fēng)不眠背起來,踉踉蹌蹌地朝林子更深處、一個他以前掏鳥蛋時發(fā)現(xiàn)的隱蔽小山洞摸去。
好不容易把風(fēng)不眠塞進狹小的山洞,用枯草樹枝遮好洞口。元寶已是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他靠著山壁坐下,心臟還在狂跳。懷里那個灰色袋子和那包碎片,沉甸甸,又燙得嚇人。
“修仙的機緣……”他摸出那個灰色袋子,左看右看,除了材質(zhì)特別,繡工精致,也看不出花來。“以血滴之?得引氣入體有靈力才行?這不跟沒說一樣嗎!”他有點沮喪。
忽然,他想起懷里之前撿到的那塊暗青色碎片。掏出來,和包裹里那些從戰(zhàn)斗現(xiàn)場撿的碎片一比,顏色、質(zhì)地、甚至上面的部分花紋,似乎有某種相似之處!
“這……”一個大膽的猜測浮現(xiàn)心頭。難道自已隨手撿的這塊,和這仙人打斗留下的碎片,是同類東西?甚至,本來就是一起的?
他心跳再次加速,將那塊暗青色碎片和自已認為最像的一塊現(xiàn)場碎片湊到一起。
就在兩者邊緣輕輕碰觸的剎那——
異變陡生!
暗青色碎片上那些扭曲的花紋,突然像活過來一樣,發(fā)出微弱的、蒙蒙的青色光暈。而旁邊那塊現(xiàn)場碎片,竟微微震顫起來,仿佛要融化一般,一絲極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流光,被吸引著流向暗青色碎片!
元寶目瞪口呆,手一抖,兩塊碎片分開。異象瞬間消失。
山洞里寂靜無聲,只有風(fēng)不眠微弱的呼吸和元寶自已震耳欲聾的心跳。
他看著手中那塊似乎平凡無奇、卻又絕對不平凡的暗青色碎片,一個壓抑著狂喜和難以置信的念頭,猛地沖進腦海:
“我好像……撿到不得了的東西了?這玩意……該不會就是那仙人說的‘舊物’的一部分吧?”
他緊緊攥住碎片,冰涼的觸感讓他稍微冷靜。目光轉(zhuǎn)向那個灰色袋子,又看向洞口縫隙外昏暗的天光。
追兵……還會來嗎?這碎片和袋子,到底藏著什么秘密?自已這個只想吃飽飯、偶爾“借”只雞的山村小子,真的能握住這份燙手的“仙緣”嗎?
山洞外,風(fēng)聲嗚咽,仿佛預(yù)示著一段雞飛狗跳、卻又波瀾壯闊的旅程,即將從這個微不足道的角落,悄然開始。而我們的主角元寶,此刻還完全不知道,他懷里揣著的,不僅僅是一個機遇,更是一個即將把他“坑”上一條截然不同道路的、巨大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