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愛意如月光
廚房里,我的手放在譚黎為我買的專屬小碗上良久,卻還是拿走了一旁的白瓷碗。
我垂下頭,強忍住鼻酸,心中暗罵自己的窩囊。
為什么,還是做不到真正的不在乎。
梁寒上前一步,聲音帶著愧疚打破沉默。
“依依你又自己洗碗了嗎,現(xiàn)在天涼了,你洗碗碰了涼水對身體不好,以后全都放著我來!”
我聽著譚黎走進臥室的聲音,僵硬靠進梁寒懷里。
他的懷抱依舊很熱,卻帶著熟悉的沐浴露味。
那是譚黎最愛的品牌。
“怎么了依依?”
他順手帶上了廚房的門,可平日里總會義無反顧擁住我的雙臂,抬了幾次都沒有放在我的身上。
我攥著袖口,深吸一口氣,像往常一樣依在他懷里。
他的心跳平穩(wěn),沒有絲毫變化。
明明他前面替譚黎整理衣領(lǐng)時,還紅了耳朵。
我竟然有些恍惚,想不起來他是什么時候不再對我動心。
我抬起頭,裝作若無其事的搖頭,最后擁抱了梁寒一下,就當(dāng)是我為彼此的結(jié)束,畫的句號。
可譚黎走了過來,他第一次手忙腳亂推開我。
我撞到了桌角坐在地上,瓷碗碎了一地,我看到了他眼底涌現(xiàn)的愧疚。
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不想讓門外的人誤會而已,即便現(xiàn)如今我和他才是男女朋友。
“依依!”
譚黎沖了進來,看著狼狽倒地的我驚呼出聲。
隨即猛的將我抱出了廚房,眼底焦急不是作假。
“傷到了沒有?”
我搖了搖頭。
她咬唇,瞥了一眼還在地上發(fā)愣的梁寒,神色擔(dān)憂,隨即面色有些不自然的開口。
“梁寒這兩天身體不舒服,剛才你摔倒可能沒來得及拉住你......”
這是她第一次不曾了解事情真相,就為梁寒解釋。
曾經(jīng)哪怕梁寒對我語氣稍重,她都會氣勢洶洶替我出頭。
可現(xiàn)如今,物是人非,她放在第一位的,已經(jīng)不是我了。
我將被瓷片扎破的掌心藏在身后,沒有辯解,抬起頭笑的同往常一樣。
“沒事,我可能是低血糖了,我們快吃飯吧!”
她突然抱住我,語氣帶著昨夜在包廂情到深處的柔媚。
原來她對待愛的人,連說話都是一個模樣。
“依依,以后粗活累活都讓梁寒去干,你可千萬不能再出事了!”
我笑著拍了拍她的后背:“好的!”
以后粗活累活都讓梁寒去做吧,包括照顧譚黎。
我心口微痛,抬眼看去,梁寒直勾勾盯著譚黎,卻在觸及我的目光時,落荒而逃不敢對視。
或許是病情加重的折磨,又或許是一桌子沒有一樣我愛吃的東西。
一頓飯我吃的味同嚼蠟,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后,我突然很想出門透口氣。
看著我穿外套的梁寒回過神來,連忙問道。
“你要去哪里依依,我陪你一起!”
他手忙腳亂穿著外套,卻撐開了襯衣的領(lǐng)口,胸膛的血痕證明了昨夜的激烈。
“出去轉(zhuǎn)轉(zhuǎn),一會就回來,你們都呆在家里吧,別跟著我了。”
“我也不是三歲小孩了!”
我故意說著玩笑話,將涌上喉頭的血腥味克制住。
“你八十歲,都是我的小孩!”
譚黎將自己的圍巾裹到我脖子上,我垂頭看了一眼,有些眼熟。
“什么時候買的??!還挺好看!”
我隨口一問,她和梁寒卻都瞬間僵硬,嘴角的笑也凝滯。
我這才后知后覺的想起,這條圍巾我曾在梁寒的購物車見過,那時他摸著我腦袋:“等天冷了,我會送給我最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