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后,我進后宮奪圣寵
景和四年。
當今圣上趙宸燁年少**,勤政愛民,躬勤政事,朝乾夕惕。然膝下皇嗣貧瘠,后宮嬪妃亦是多有空缺。
為大雍朝江山社稷計,應(yīng)**皇太后懿旨,圣上詔天下諸道州縣,廣選秀女,以充實六宮,為皇家綿延子嗣。
詔令一下,凡在京以及在外官員各家都熱切準備起來。
有的人家希冀送女入宮能給家族帶來榮耀,也有的人家走動關(guān)系想方設(shè)法讓女兒罷選……
安寧巷姜宅。
姜映月緩緩睜眼,映入眼簾的是頭頂青色的紗帳。
她眼神此刻有些恍惚與迷茫,自己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
緩了好久,映月腦海里不斷閃過各種畫面。
在裴府那十年受盡痛苦、羞辱、折磨……
好不容易生下的孩子被老夫人抱走教養(yǎng),自己苦苦哀求時,裴硯那淡然冷漠的眼神。
后來受宮中嫡姐的連累,姜家落難被流放三千里,娘親在流放途中病死,弟弟剛科舉高中還未娶妻便英年早逝,妹妹在夫家隨后也“難產(chǎn)去世”……
怎得又醒來了?
她實在搞不懂自己為何還沒死!
不過很快,姜映月就想起嫡母**時的不解,季雨燕那女人臨死前的不甘,以及自己哄裴硯喝下那一碗碗絕嗣藥時的場景……
她親手報仇后暢快不已,本就油盡燈枯的身體在了無牽掛之后很快死去,萬萬沒想到還有醒來的這一刻。
姜映月起身默默的打量起四周的環(huán)境。
紫檀木書案、云羅緞美人榻、靠墻邊的多寶格……
看了好一會這熟悉又陌生的房間,她這才想起這是自己少時還未出嫁的閨房。
是在姜府!
姜映月三兩步來到梳妝鏡前,她震驚又不解的看著鏡子中女子的面容。
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一雙朦朧的桃花眼里滿是郁色,眼波流轉(zhuǎn)間眸若秋水,眉如遠黛。
膚色白皙如雪,近乎蒼白,兩頰因低燒泛著的紅暈,卻像是胭脂一般,給本就絕色的容貌更是平添了幾分嫵媚。
姜映月低頭**著細嫩的雙手,內(nèi)心驚詫萬分,心底有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詭異猜測。
“小姐?小姐您終于醒了,太好了。紫袖,快把溫著的藥端過來?!?br>
門口傳來小丫頭驚喜的聲音,姜映月轉(zhuǎn)頭看向來人,就看到一臉稚嫩的青衫,內(nèi)心更是肯定了幾分自己的想法。
她似乎是回到了多年前,自己還未被送給裴硯做妾的時候。
那……豈不是娘親還活著?弟妹也還好好的?
想到這里,她眼眶一紅,心緒激蕩難平。
世間竟會有如此奇異之事?
“小姐,小姐,您還好嗎?”一旁的小丫頭滿臉關(guān)切的打斷了姜映月滿腦子的疑問。
看著面前年輕了好幾歲的小丫頭,她試探的叫了一聲:“青衫?”
小丫鬟連忙應(yīng)了一聲,又從紫袖手里接過藥碗就要伺候她喝藥。
看著青衫手里的藥,姜映月立刻想起前世選秀前自己那突如其來的病。
此時也顧不得考慮自己為何會死而復(fù)生,只見她立刻冷下了眼眸,冷聲問道:
“這藥是誰熬的?”
聽著自家小姐這話,青衫紫袖二人均是一愣,隨后便是大驚失色,連忙跪下。
紫袖自知自己從沒背叛小姐,也不心虛,大著膽子回道:“從取藥到熬藥都是奴婢一人做的事,從未假手于人?!?br>
青衫聞言更是滿臉擔憂的問道:“小姐的意思是……這藥有問題?”
姜映月聽見紫袖的話,安心不少。
她知道這二人的忠心與能力,前世她二人經(jīng)歷了萬般磨難都不曾背叛過自己。
熬藥若是紫袖這丫頭全程盯著,那便只能是源頭有問題了。
看著跪著的兩人,姜映月起身親手扶起二人,隨后看著紫袖溫聲說道:“我自是不曾疑心過你二人,只是……”
姜映月其實并不知今夕是何年,只好按照自己的記憶推斷,前世她也忽然大病一場,就是在景和四年,臨近選秀后她卻突然病倒。
病去如抽絲,待她身子骨好全了,也早已錯過這場選秀。
多年希冀一朝落空,她自然是悔恨萬分,這是她最大的遺憾,所以也對這一年的記憶比較深刻。
“只是臨近選秀,我卻忽然病倒,倒是叫人不得不懷疑其中是否有貓膩?!?br>
未免引人懷疑,她不打算直接開口詢問當前是否真回到了景和四年,故而這般委婉。
她說完后,眼睛一錯不錯的盯著兩位婢女。
“奴婢也覺得此事有蹊蹺,早不病,晚不病的,怎得剛好在這個時間點上……”青衫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低聲說道。
紫袖也面露憂色說道:“老爺雖未曾明說,可這些年請人在小姐的教導(dǎo)上,也能看出一二來,若是因病錯過選秀……”
姜映月見二人這反應(yīng),也明確知道了如今正是景和四年,她今年十六歲,她竟然真的回到了十一年前。
至于紫袖說的父親也希望自己能夠入宮,倒也確有其事。
只不過父親是對家中所有姐妹都平等的抱有期待,故而這些年私下里請了不少師傅教導(dǎo)府中眾姐妹。
想起前世種種,她閉了閉眼,心中苦澀不已。
前世她正是因著這病糊里糊涂的錯過了選秀,嫡姐和三姐姐倒是參加了殿選,嫡姐被封為六品才人,三姐姐被撂了牌子。
原本對自己疼愛有加的父親也不再慈愛,竟是有意將自己送給裴太傅做妾以此來搭上裴家的門。
裴家是圣上的母族,當今太后正是裴太傅的妹妹。
裴太傅,天子近臣,五十有六,兒子都有三個了。
許是因著嫡姐姜映筠入選的緣故,裴太傅為了宮中無子的裴德妃,也給了姜家面子,點頭應(yīng)下這門姻親,算是隨手下了個小注。
三月后她就被一頂小轎抬到了裴太傅嫡出大公子裴硯的屋里,托嫡姐的福,她成了個貴妾。
很早之前,姜映月就知道作為小官家的庶女,婚姻大事自己從來做不得主。
若是遇上個仁善的嫡母,將家中庶女下嫁給小官或是寒門舉子讀書人做正妻就算是極好的。
但大多數(shù)小官家的庶女,基本都是被送去公侯府邸或是權(quán)貴人家做妾室。
運氣好些的便是年歲在十四至十八歲,碰上宮中廣選秀女充實后宮這等大機緣。
前世她也曾為了進宮做了多年準備,只可惜一時不慎,竟是被人算計的錯過這場選秀。
其實倒也不能怪姜映月大意,而是前十六年在姜府生活安逸慣了,后宅雖有妾室爭寵時常爭斗算計,可從來不曾有人算計到她們這些庶女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