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了一輩子殯葬，給無數(shù)人穿過壽衣，畫過最后的妝。
我女兒卻指著我的鼻子罵我，說我偷了客戶給死人準備的高檔壽衣，自己穿。
我看著手機里客戶剛打來的五千萬酬金，笑了。
這店，我不要了。
這女兒，我也不要了。
……
“周善！你把我老公的壽衣弄哪去了！你個老不死的，偷死人衣服穿，***都不得好死！”
一個畫著精致妝容的女人，指著我的鼻子尖叫，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
她叫王莉，是昨天剛過世的王總的遺孀。
我面無表情地抬手，用袖子擦掉臉上的口水。
“王**，那套金絲楠的壽衣，是我親手為你先生換上的，此刻就在他身上?！?br> “放***屁！”王莉一巴掌拍在我的紅木辦公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響，“我剛剛看得清清楚楚，我老公身上穿的就是一件破棉襖！你把我花二十萬定做的壽衣弄哪去了！”
我還沒開口，一個尖利的聲音就從我身后鉆了出來。
“你跟這種人廢什么話？他就是個賊！從小偷到老，改不了的！”
我的后背瞬間僵硬，血液都涼了半截。
我緩緩轉(zhuǎn)過頭。
我的親生女兒，周倩倩，正挽著她那個油頭粉面的男朋友張浩，滿臉都是毫不掩飾的嫌惡。
“倩倩……”我心口像被重錘砸了一下，悶得發(fā)慌，“你怎么來了？”
“我再不來，這家店都要被你敗光了！”周倩倩甩開張浩，幾步?jīng)_到我面前，聲音比王莉還尖銳，“爸，你趕緊把壽衣交出來！別在這丟人現(xiàn)眼了！王**的單子多重要你不知道嗎？這事傳出去，我們‘往生堂’的牌子還要不要了？”
我的牌子？
我心里一陣冷笑。
這家“往生堂”，是我二十歲出頭，從一輛板車、一間瓦房開始，一步步做起來的。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