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愴惶逃出會場1章
依然愛傾心
李小艾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那片流光溢彩的喧囂。
高跟鞋踩在酒店走廊柔軟的地毯上，發(fā)不出一點聲音，卻讓她覺得自己像個倉皇失措的竊賊。
“李小艾你就是個膽小鬼，你有什么慌的，又沒做虧心事怕他做什么！”
心里那個聲音還在不依不饒地叫囂，帶著一種虛張聲勢的憤怒。
可身體的反應(yīng)遠比理智誠實，心臟在胸腔里擂鼓，指尖冰涼，甚至連呼吸都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
七年的時光，她以為自己己經(jīng)修煉得銅墻鐵壁，足以平靜面對任何過往。
可當(dāng)那張刻在青春記憶最深處、如今更添成熟魅力的臉毫無預(yù)兆地出現(xiàn)在眼前時，所有的心理建設(shè)瞬間土崩瓦解。
不是恨，也不是怨，是一種更復(fù)雜的、糅合了驚慌、無措，甚至還有一絲她自己都不愿承認的……狼狽。
她只想立刻離開這里，找個沒人的角落，大口呼吸。
她快步穿過走廊，推開厚重的安全通道門，想從側(cè)面的樓梯下去。
寂靜的樓梯間里，只有她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在回蕩。
而就在她推開酒店側(cè)門，晚風(fēng)裹挾著微涼的濕意撲面而來，讓她稍微清醒一點的瞬間，一個低沉而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在她身后響起了。
“李小艾。”
就這三個字，像一道無形的繩索，瞬間絆住了她的腳步。
她猛地僵住，背對著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頭頂。
他怎么會跟出來？
他看到了她落荒而逃的背影？
巨大的窘迫感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轉(zhuǎn)過身。
他就站在幾步開外，酒店門口昏黃的光線在他挺括的西裝上投下朦朧的輪廓。
他看著她，眼神復(fù)雜，沒有了宴會廳里的意外和驚喜，只剩下一種沉沉的、帶著探究的專注。
晚風(fēng)吹動他額前的幾縷碎發(fā)，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商界精英的凌厲，多了幾分……屬于過去的影子。
“為什么走？”
他問，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夜晚微涼的空氣。
李小艾攥緊了手包，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她努力挺首脊背，迎上他的目光，試圖找回剛才在會場里那種疏離的從容，卻發(fā)現(xiàn)很難。
“里面有點悶，出來透透氣。”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干巴巴的，毫無說服力。
他向前走了一步，距離的拉近帶來無形的壓迫感。
“是嗎？”
他輕輕反問，目光在她臉上逡巡，仿佛要透過她強裝的鎮(zhèn)定，看進她心里去，“我以為，你是在躲我?！?br>
被首接戳穿心事，李小艾臉上瞬間有些發(fā)燙。
她想否認，想用更鋒利的話回擊，可喉嚨卻像被什么堵住了。
看著她微紅的耳根和閃爍的眼神，他眼底深處那抹沉郁似乎化開了一些。
他又走近了一步，現(xiàn)在，兩人之間只剩下一步之遙，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熟悉的木質(zhì)香調(diào)，混雜著一絲威士忌的氣息。
“小艾，”他再次開口，聲音低緩了許多，帶著一種她無法理解的、近乎嘆息的意味，“七年了，連一個打招呼的機會，都不肯給我嗎？”
不是質(zhì)問，不是責(zé)備，那語氣里，竟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
李小艾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酸澀的感覺猝不及防地蔓延開來。
她看著他深邃眼眸里映出的、小小的、慌亂的自己，一時間，所有準備好的冷漠和疏離，都卡在了喉嚨里。
晚風(fēng)穿過兩人之間的空隙，帶著城市夜晚特有的微囂。
她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自己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而他就那樣靜靜地等著，仿佛有無限的耐心，等待著她跨越這七年的鴻溝，給他一個回答。
停車場遠處，有車子駛過，車燈的光柱一晃而過，短暫地照亮了彼此沉默對視的臉。
這場她單方面開始的逃離，似乎，無法輕易結(jié)束了。
康鍵鑫看著眼前這個強作鎮(zhèn)定卻連指尖都在微顫的女人，那句“連一個打招呼的機會都不肯給我嗎”問出口后，他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筑起的冰墻裂開了一道縫隙。
有慌亂，有痛楚，還有他看不懂的、深藏的委屈。
晚風(fēng)更涼了些，吹得她**的手臂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
她下意識地抱了抱胳膊，這個細微的自我保護的動作，讓康鍵鑫心頭那點因被躲避而生的悶氣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復(fù)雜的情緒。
他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上前一步，不由分說地披在了她肩上。
李小艾身體一僵，想拒絕，那帶著他體溫和熟悉氣息的外套卻像一道溫柔的枷鎖，讓她動彈不得，鼻尖甚至有些發(fā)酸。
“為什么轉(zhuǎn)學(xué)？”
他不再繞圈子，聲音低沉而首接，目光鎖住她，不容她再逃避，“為什么……不告而別？”
這個問題，在他心里盤桓了七年。
從最初的不解、憤怒，到后來的擔(dān)憂、尋找，再到最后深埋于心底，成為一道不敢輕易觸碰的疤痕。
他設(shè)想過無數(shù)種可能，卻始終沒有得到答案。
如今，答案就在眼前。
李小艾猛地抬起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沒有了少年時的張揚不羈，沉淀下來的是成熟男人的沉穩(wěn)和一種不容置喙的執(zhí)著。
他果然問了。
這七年，她無數(shù)次模擬過如果他問起，她該如何回答。
可當(dāng)這一刻真的來臨，所有準備好的、云淡風(fēng)輕的借口都顯得蒼白無力。
她張了張嘴，喉嚨發(fā)緊。
“我……”一個字出口，聲音竟是啞的。
她看到他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里面有關(guān)切，但更多的是一種不得到答案不罷休的堅持。
過往的畫面碎片般涌入腦海——母親蒼白的臉，醫(yī)院里消毒水刺鼻的味道，那張沉重的診斷書，以及父親一夜之間花白的頭發(fā)。
還有……她偷偷跑去他家附近，看到他因為聯(lián)系不上自己而煩躁地踢著石子，看到他站在她空蕩蕩的宿舍樓下等了整整一夜……那時她就在不遠處的陰影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哭得渾身顫抖，卻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音。
她不能拖累他。
他應(yīng)該有光芒萬丈的前程，而不是被她家的泥沼拖住。
這些沉重的事實壓在舌尖，幾乎要沖口而出。
可看著他如今功成名就、沉穩(wěn)自信的模樣，那些話又被她死死咽了回去。
時過境遷，說出來還有什么意義？
博取同情嗎？
她李小艾不需要。
“過去太久了，”她最終偏過頭，避開他灼人的視線，聲音輕得像嘆息，帶著刻意營造的疏離，“不重要了。”
“不重要？”
康鍵鑫重復(fù)著這三個字，像是聽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他往前又逼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她能感受到他呼吸帶來的微熱氣流，“李小艾，一句‘不重要’，就能抹掉所有嗎？”
他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壓抑的怒意和……不易察覺的痛楚。
“那對我很重要?！?br>
他一字一頓，說得極其緩慢而清晰，“我需要一個答案。”
李小艾被他話語里的重量壓得幾乎喘不過氣。
她下意識地后退，腳跟卻抵住了冰冷的墻壁，退無可退。
她慌亂地垂下眼睫，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微微顫動著，像風(fēng)中脆弱的蝶翼。
康鍵鑫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看得出她在掙扎，在痛苦。
這讓他更加確信，當(dāng)初她的離開，絕非她表現(xiàn)出的那么簡單。
他緩和了語氣，帶著一種近乎誘哄的低沉：“小艾，告訴我。
無論是什么，我都……”他都什么呢？
都能接受？
還是都能解決？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那份未竟之意，比完整的承諾更讓人心弦顫動。
李小艾的堅守在這一刻，終于出現(xiàn)了裂痕。
她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里面水光瀲滟，卻倔強地沒有讓淚水掉下來。
她看著他，看著這個在她青春歲月里占據(jù)了一切美好、又在她最艱難時被她親手推開的男人。
七年的時光，兩千多個日日夜夜的自我消化與背負，在這一刻，似乎找到了一個傾瀉的出口。
她的嘴唇輕輕顫動，那些沉重的、被她埋藏了七年的秘密，幾乎就要沖破枷鎖。
而康鍵鑫，只是屏息凝神地等待著，等待著揭開這橫亙在他們之間七年迷霧的，最終答案。
停車場陷入一片寂靜，只有遠處城市永不熄滅的霓虹，無聲地映照著這對久別重逢、各懷傷痛的男女。
命運的齒輪，似乎在今夜，開始緩緩轉(zhuǎn)向。
高跟鞋踩在酒店走廊柔軟的地毯上，發(fā)不出一點聲音，卻讓她覺得自己像個倉皇失措的竊賊。
“李小艾你就是個膽小鬼，你有什么慌的，又沒做虧心事怕他做什么！”
心里那個聲音還在不依不饒地叫囂，帶著一種虛張聲勢的憤怒。
可身體的反應(yīng)遠比理智誠實，心臟在胸腔里擂鼓，指尖冰涼，甚至連呼吸都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
七年的時光，她以為自己己經(jīng)修煉得銅墻鐵壁，足以平靜面對任何過往。
可當(dāng)那張刻在青春記憶最深處、如今更添成熟魅力的臉毫無預(yù)兆地出現(xiàn)在眼前時，所有的心理建設(shè)瞬間土崩瓦解。
不是恨，也不是怨，是一種更復(fù)雜的、糅合了驚慌、無措，甚至還有一絲她自己都不愿承認的……狼狽。
她只想立刻離開這里，找個沒人的角落，大口呼吸。
她快步穿過走廊，推開厚重的安全通道門，想從側(cè)面的樓梯下去。
寂靜的樓梯間里，只有她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在回蕩。
而就在她推開酒店側(cè)門，晚風(fēng)裹挾著微涼的濕意撲面而來，讓她稍微清醒一點的瞬間，一個低沉而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在她身后響起了。
“李小艾。”
就這三個字，像一道無形的繩索，瞬間絆住了她的腳步。
她猛地僵住，背對著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頭頂。
他怎么會跟出來？
他看到了她落荒而逃的背影？
巨大的窘迫感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轉(zhuǎn)過身。
他就站在幾步開外，酒店門口昏黃的光線在他挺括的西裝上投下朦朧的輪廓。
他看著她，眼神復(fù)雜，沒有了宴會廳里的意外和驚喜，只剩下一種沉沉的、帶著探究的專注。
晚風(fēng)吹動他額前的幾縷碎發(fā)，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商界精英的凌厲，多了幾分……屬于過去的影子。
“為什么走？”
他問，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夜晚微涼的空氣。
李小艾攥緊了手包，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她努力挺首脊背，迎上他的目光，試圖找回剛才在會場里那種疏離的從容，卻發(fā)現(xiàn)很難。
“里面有點悶，出來透透氣。”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干巴巴的，毫無說服力。
他向前走了一步，距離的拉近帶來無形的壓迫感。
“是嗎？”
他輕輕反問，目光在她臉上逡巡，仿佛要透過她強裝的鎮(zhèn)定，看進她心里去，“我以為，你是在躲我?！?br>
被首接戳穿心事，李小艾臉上瞬間有些發(fā)燙。
她想否認，想用更鋒利的話回擊，可喉嚨卻像被什么堵住了。
看著她微紅的耳根和閃爍的眼神，他眼底深處那抹沉郁似乎化開了一些。
他又走近了一步，現(xiàn)在，兩人之間只剩下一步之遙，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熟悉的木質(zhì)香調(diào)，混雜著一絲威士忌的氣息。
“小艾，”他再次開口，聲音低緩了許多，帶著一種她無法理解的、近乎嘆息的意味，“七年了，連一個打招呼的機會，都不肯給我嗎？”
不是質(zhì)問，不是責(zé)備，那語氣里，竟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
李小艾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酸澀的感覺猝不及防地蔓延開來。
她看著他深邃眼眸里映出的、小小的、慌亂的自己，一時間，所有準備好的冷漠和疏離，都卡在了喉嚨里。
晚風(fēng)穿過兩人之間的空隙，帶著城市夜晚特有的微囂。
她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自己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而他就那樣靜靜地等著，仿佛有無限的耐心，等待著她跨越這七年的鴻溝，給他一個回答。
停車場遠處，有車子駛過，車燈的光柱一晃而過，短暫地照亮了彼此沉默對視的臉。
這場她單方面開始的逃離，似乎，無法輕易結(jié)束了。
康鍵鑫看著眼前這個強作鎮(zhèn)定卻連指尖都在微顫的女人，那句“連一個打招呼的機會都不肯給我嗎”問出口后，他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筑起的冰墻裂開了一道縫隙。
有慌亂，有痛楚，還有他看不懂的、深藏的委屈。
晚風(fēng)更涼了些，吹得她**的手臂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
她下意識地抱了抱胳膊，這個細微的自我保護的動作，讓康鍵鑫心頭那點因被躲避而生的悶氣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復(fù)雜的情緒。
他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上前一步，不由分說地披在了她肩上。
李小艾身體一僵，想拒絕，那帶著他體溫和熟悉氣息的外套卻像一道溫柔的枷鎖，讓她動彈不得，鼻尖甚至有些發(fā)酸。
“為什么轉(zhuǎn)學(xué)？”
他不再繞圈子，聲音低沉而首接，目光鎖住她，不容她再逃避，“為什么……不告而別？”
這個問題，在他心里盤桓了七年。
從最初的不解、憤怒，到后來的擔(dān)憂、尋找，再到最后深埋于心底，成為一道不敢輕易觸碰的疤痕。
他設(shè)想過無數(shù)種可能，卻始終沒有得到答案。
如今，答案就在眼前。
李小艾猛地抬起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沒有了少年時的張揚不羈，沉淀下來的是成熟男人的沉穩(wěn)和一種不容置喙的執(zhí)著。
他果然問了。
這七年，她無數(shù)次模擬過如果他問起，她該如何回答。
可當(dāng)這一刻真的來臨，所有準備好的、云淡風(fēng)輕的借口都顯得蒼白無力。
她張了張嘴，喉嚨發(fā)緊。
“我……”一個字出口，聲音竟是啞的。
她看到他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里面有關(guān)切，但更多的是一種不得到答案不罷休的堅持。
過往的畫面碎片般涌入腦海——母親蒼白的臉，醫(yī)院里消毒水刺鼻的味道，那張沉重的診斷書，以及父親一夜之間花白的頭發(fā)。
還有……她偷偷跑去他家附近，看到他因為聯(lián)系不上自己而煩躁地踢著石子，看到他站在她空蕩蕩的宿舍樓下等了整整一夜……那時她就在不遠處的陰影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哭得渾身顫抖，卻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音。
她不能拖累他。
他應(yīng)該有光芒萬丈的前程，而不是被她家的泥沼拖住。
這些沉重的事實壓在舌尖，幾乎要沖口而出。
可看著他如今功成名就、沉穩(wěn)自信的模樣，那些話又被她死死咽了回去。
時過境遷，說出來還有什么意義？
博取同情嗎？
她李小艾不需要。
“過去太久了，”她最終偏過頭，避開他灼人的視線，聲音輕得像嘆息，帶著刻意營造的疏離，“不重要了。”
“不重要？”
康鍵鑫重復(fù)著這三個字，像是聽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他往前又逼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她能感受到他呼吸帶來的微熱氣流，“李小艾，一句‘不重要’，就能抹掉所有嗎？”
他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壓抑的怒意和……不易察覺的痛楚。
“那對我很重要?！?br>
他一字一頓，說得極其緩慢而清晰，“我需要一個答案。”
李小艾被他話語里的重量壓得幾乎喘不過氣。
她下意識地后退，腳跟卻抵住了冰冷的墻壁，退無可退。
她慌亂地垂下眼睫，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微微顫動著，像風(fēng)中脆弱的蝶翼。
康鍵鑫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看得出她在掙扎，在痛苦。
這讓他更加確信，當(dāng)初她的離開，絕非她表現(xiàn)出的那么簡單。
他緩和了語氣，帶著一種近乎誘哄的低沉：“小艾，告訴我。
無論是什么，我都……”他都什么呢？
都能接受？
還是都能解決？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那份未竟之意，比完整的承諾更讓人心弦顫動。
李小艾的堅守在這一刻，終于出現(xiàn)了裂痕。
她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里面水光瀲滟，卻倔強地沒有讓淚水掉下來。
她看著他，看著這個在她青春歲月里占據(jù)了一切美好、又在她最艱難時被她親手推開的男人。
七年的時光，兩千多個日日夜夜的自我消化與背負，在這一刻，似乎找到了一個傾瀉的出口。
她的嘴唇輕輕顫動，那些沉重的、被她埋藏了七年的秘密，幾乎就要沖破枷鎖。
而康鍵鑫，只是屏息凝神地等待著，等待著揭開這橫亙在他們之間七年迷霧的，最終答案。
停車場陷入一片寂靜，只有遠處城市永不熄滅的霓虹，無聲地映照著這對久別重逢、各懷傷痛的男女。
命運的齒輪，似乎在今夜，開始緩緩轉(zhuǎn)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