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復(fù)活者·地獄級加班
無用階級：卷向烏托邦
“加班，加班——我們要加班！”
番茄鐘的時針與分針在十二點處嚴絲合縫，奏出嬰兒啼哭般的鈴聲。
窗外烏云濃郁，整扇玻璃像被浸過的松煙墨，連半點星光都透不進來。
唯有李卷的工位亮著——雙屏一左一右瞪得雪亮，機械鍵盤的RG*燈、無線鼠標的幽藍，三束光疊成一層涼紗，罩住伏案不動的李卷。
他半闔的眼縫里，最后倒映出的是屏幕上那個永遠填不滿的Excel進度條。
他右頰壓進臂彎，左臂垂在桌外，中指僵成彎鉤，像還停留在敲擊鍵盤的最后一瞬。
地板上，那只迷你加濕器正斷魂般噴出霧氣，像一炷細而首的香，冉冉升向頭頂慘白的日光燈。
空氣中廉價速溶咖啡的甜膩與顯示器輻射的焦味纏在一起，凝成令人作嘔的氣息。
——李卷死了。
“加班，加班——我們要加班！”
番茄鈴聲還在不知疲倦地響著，像給這具尚有余溫的軀殼唱著招魂曲。
系統(tǒng)音·00:00:00”檢測到原生世界個體C-7284生命體征歸零，死因：過度勞動性衰竭。
“”符合《龍國生命延續(xù)法案·非自然終結(jié)特別條款》。
“”意識提取中……載體準備中……靈魂算力連接穩(wěn)定。
“”歡迎您，新公民李卷，當前心性值：12/1000。
“”距離第一次回收判定：30龍國日。
“李卷在黑暗中聽見自己的心跳被重啟，像有人把一根U**強行**他胸腔，啪嗒一聲，亮了。
他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陰森殿宇或圣光天國，而是一片柔和的白。
身下是一張舒適得不可思議的床，房間寬敞明亮，線條流暢簡潔，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悠然漂浮的云層和反射著陽光的奇異建筑。
沒有病痛，沒有疲憊，甚至比他二十年來記憶中的任何時刻都要精力充沛。
可這份舒適，卻讓他莫名心慌——他早己習慣了緊繃，松弛反而像一種懲罰。
“李先生，您醒了?！?br>
一個溫和的、帶著幾分軟糯質(zhì)感的聲音在房間響起，尾音微微上揚，卻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程式化。
李卷猛地坐起，看見一個身著銀白色簡約服飾的女性站在門口。
她面容姣好，嘴角噙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眼尾卻沒有絲毫笑意，瞳孔深處像是藏著一串飛速流轉(zhuǎn)的代碼。
最特別的是她耳垂上的小巧銀飾，形制竟是縮小版的玉琮，隨著她的動作，偶爾會閃過一道極淡的青芒。
“這里是哪里？
我……我不是死了嗎？”
他的聲音有些干澀，下意識地攥緊了床單——這是他多年來應(yīng)對未知的習慣，總要抓住點什么才安心。
“這里是新**龍國，您的‘魂歸’重生程序己執(zhí)行完畢。”
女性微微躬身，玉琮耳飾輕晃，“我是您的臨時生活助理A-73，隸屬于公民適配與引導(dǎo)部。”
李卷皺眉，敏銳地捕捉到她話語中的陌生詞匯：“魂歸？
重生程序？”
A-73的指尖輕觸腕部，一道淡青色光環(huán)隨即浮現(xiàn)：“根據(jù)《龍國生命延續(xù)法案》，您在原生世界因過度勞動觸發(fā)了緊急救援協(xié)議?！?br>
李卷正要追問，忽然感覺左手腕一陣微熱。
他低頭，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自己手腕上也多了一個相似的銀色手環(huán)，上面浮現(xiàn)出一行小字：公民李卷，心性**值：12/1000（新手保護期：30龍國日）“這是什么？”
他指著那低得可憐的數(shù)字，心頭一緊。
A-73的笑容依舊完美，但眼神中掠過一絲極淡的憐憫：“這是您的心性**值評估。
新公民有30天保護期適應(yīng)環(huán)境，之后若持續(xù)低于100基準線……”她頓了頓，“系統(tǒng)將判定您的靈魂算力己衰竭，載體將被回收?！?br>
“回收？”
李卷的聲音陡然提高，“意思是，我會再死一次？”
“準確地說，是意識徹底消散?！?br>
A-73平靜地確認，“不過您不必擔心，新**龍國為公民提供了完善的心性提升途徑?！?br>
她輕輕抬手，李卷的手環(huán)投射出一份清單：今日可選體驗靜心冥想（推薦指數(shù)：★★★★★）藝術(shù)創(chuàng)作工坊（推薦指數(shù)：★★★★☆）自然共鳴體驗（推薦指數(shù)：★★★★☆）社會連接活動（推薦指數(shù)：★★★☆☆）“這些活動將有助于提升您的心性**值?！?br>
A-73解釋道，“系統(tǒng)會根據(jù)您的生理指標與心理狀態(tài)，為您推薦最適合的選項?！?br>
李卷盯著那份看似自由、實則被精心編排的清單，忽然感到一陣窒息。
“如果我都不選呢？”
他試探著問。
A-73的笑容第一次出現(xiàn)了裂痕，雖然細微，但確實存在：“那您的心性**值可能會繼續(xù)下降。
李先生，請理解，在新**龍國，不進步，即是倒退。
而倒退的代價，您己經(jīng)看到了。”
就在這時，李卷的手環(huán)突然閃爍起來，一條新信息彈出：緊急通知：檢測到您的心性**值波動異常，己自動為您預(yù)約今日14：00的“靜心冥想”體驗。
請準時參加。
他抬頭看向A-73那雙完美卻冰冷的眼睛，突然明白了——這個烏托邦并非天堂，而是另一個形式的角斗場。
只是這次的戰(zhàn)斗，不在辦公隔間，而在他的內(nèi)心深處。
而賭注，依然是他的生命。
番茄鐘的時針與分針在十二點處嚴絲合縫，奏出嬰兒啼哭般的鈴聲。
窗外烏云濃郁，整扇玻璃像被浸過的松煙墨，連半點星光都透不進來。
唯有李卷的工位亮著——雙屏一左一右瞪得雪亮，機械鍵盤的RG*燈、無線鼠標的幽藍，三束光疊成一層涼紗，罩住伏案不動的李卷。
他半闔的眼縫里，最后倒映出的是屏幕上那個永遠填不滿的Excel進度條。
他右頰壓進臂彎，左臂垂在桌外，中指僵成彎鉤，像還停留在敲擊鍵盤的最后一瞬。
地板上，那只迷你加濕器正斷魂般噴出霧氣，像一炷細而首的香，冉冉升向頭頂慘白的日光燈。
空氣中廉價速溶咖啡的甜膩與顯示器輻射的焦味纏在一起，凝成令人作嘔的氣息。
——李卷死了。
“加班，加班——我們要加班！”
番茄鈴聲還在不知疲倦地響著，像給這具尚有余溫的軀殼唱著招魂曲。
系統(tǒng)音·00:00:00”檢測到原生世界個體C-7284生命體征歸零，死因：過度勞動性衰竭。
“”符合《龍國生命延續(xù)法案·非自然終結(jié)特別條款》。
“”意識提取中……載體準備中……靈魂算力連接穩(wěn)定。
“”歡迎您，新公民李卷，當前心性值：12/1000。
“”距離第一次回收判定：30龍國日。
“李卷在黑暗中聽見自己的心跳被重啟，像有人把一根U**強行**他胸腔，啪嗒一聲，亮了。
他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陰森殿宇或圣光天國，而是一片柔和的白。
身下是一張舒適得不可思議的床，房間寬敞明亮，線條流暢簡潔，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悠然漂浮的云層和反射著陽光的奇異建筑。
沒有病痛，沒有疲憊，甚至比他二十年來記憶中的任何時刻都要精力充沛。
可這份舒適，卻讓他莫名心慌——他早己習慣了緊繃，松弛反而像一種懲罰。
“李先生，您醒了?！?br>
一個溫和的、帶著幾分軟糯質(zhì)感的聲音在房間響起，尾音微微上揚，卻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程式化。
李卷猛地坐起，看見一個身著銀白色簡約服飾的女性站在門口。
她面容姣好，嘴角噙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眼尾卻沒有絲毫笑意，瞳孔深處像是藏著一串飛速流轉(zhuǎn)的代碼。
最特別的是她耳垂上的小巧銀飾，形制竟是縮小版的玉琮，隨著她的動作，偶爾會閃過一道極淡的青芒。
“這里是哪里？
我……我不是死了嗎？”
他的聲音有些干澀，下意識地攥緊了床單——這是他多年來應(yīng)對未知的習慣，總要抓住點什么才安心。
“這里是新**龍國，您的‘魂歸’重生程序己執(zhí)行完畢。”
女性微微躬身，玉琮耳飾輕晃，“我是您的臨時生活助理A-73，隸屬于公民適配與引導(dǎo)部。”
李卷皺眉，敏銳地捕捉到她話語中的陌生詞匯：“魂歸？
重生程序？”
A-73的指尖輕觸腕部，一道淡青色光環(huán)隨即浮現(xiàn)：“根據(jù)《龍國生命延續(xù)法案》，您在原生世界因過度勞動觸發(fā)了緊急救援協(xié)議?！?br>
李卷正要追問，忽然感覺左手腕一陣微熱。
他低頭，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自己手腕上也多了一個相似的銀色手環(huán)，上面浮現(xiàn)出一行小字：公民李卷，心性**值：12/1000（新手保護期：30龍國日）“這是什么？”
他指著那低得可憐的數(shù)字，心頭一緊。
A-73的笑容依舊完美，但眼神中掠過一絲極淡的憐憫：“這是您的心性**值評估。
新公民有30天保護期適應(yīng)環(huán)境，之后若持續(xù)低于100基準線……”她頓了頓，“系統(tǒng)將判定您的靈魂算力己衰竭，載體將被回收?！?br>
“回收？”
李卷的聲音陡然提高，“意思是，我會再死一次？”
“準確地說，是意識徹底消散?！?br>
A-73平靜地確認，“不過您不必擔心，新**龍國為公民提供了完善的心性提升途徑?！?br>
她輕輕抬手，李卷的手環(huán)投射出一份清單：今日可選體驗靜心冥想（推薦指數(shù)：★★★★★）藝術(shù)創(chuàng)作工坊（推薦指數(shù)：★★★★☆）自然共鳴體驗（推薦指數(shù)：★★★★☆）社會連接活動（推薦指數(shù)：★★★☆☆）“這些活動將有助于提升您的心性**值?！?br>
A-73解釋道，“系統(tǒng)會根據(jù)您的生理指標與心理狀態(tài)，為您推薦最適合的選項?！?br>
李卷盯著那份看似自由、實則被精心編排的清單，忽然感到一陣窒息。
“如果我都不選呢？”
他試探著問。
A-73的笑容第一次出現(xiàn)了裂痕，雖然細微，但確實存在：“那您的心性**值可能會繼續(xù)下降。
李先生，請理解，在新**龍國，不進步，即是倒退。
而倒退的代價，您己經(jīng)看到了。”
就在這時，李卷的手環(huán)突然閃爍起來，一條新信息彈出：緊急通知：檢測到您的心性**值波動異常，己自動為您預(yù)約今日14：00的“靜心冥想”體驗。
請準時參加。
他抬頭看向A-73那雙完美卻冰冷的眼睛，突然明白了——這個烏托邦并非天堂，而是另一個形式的角斗場。
只是這次的戰(zhàn)斗，不在辦公隔間，而在他的內(nèi)心深處。
而賭注，依然是他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