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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封總,你的龍鳳胎的媽咪又要跑了


夜幕如濃稠的墨汁,沉甸甸地壓在城市上空,將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別墅里,秦舒舒獨自坐在窗前,雙眼空洞地望向那扇緊閉的大門,周遭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安靜得只能聽見墻上時鐘 “滴答滴答” 的聲響,每一聲都像是在她心頭重重地敲打著。

她就這樣從夜幕深沉一直等到晨曦破曉,清冷的光線透過窗戶,灑在她憔悴的臉上。

她凝視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遠處的高樓大廈在這朦朧的晨光中顯得影影綽綽,街道上偶有車輛疾馳而過,發(fā)出孤獨的呼嘯聲。

秦舒舒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至此,她對封司野最后的一絲期待,徹底煙消云散。

回首這三年婚姻,不過如此。

終究還是敵不過他心頭那顆刻骨銘心的朱砂痣。

在與秦舒舒結(jié)婚前,封司野便鐘情于蘇甜甜。

只是為了事業(yè)發(fā)展,蘇甜甜狠心拋下他出國留學,秦家公司深陷危機,急需封家施以援手。

而封司野也正需要一位有名無實的妻子,再加上封老爺子對秦舒舒青睞有加,這對他爭奪封家執(zhí)掌人之位大有益處。

于是,這場各取所需的婚姻便一拍即合。

所有人都認定她是貪圖傅家的權(quán)勢,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得知要嫁給封司野時,她滿心歡喜,激動得好幾晚都難以入眠。

然而,她的這份愛意,在蘇甜甜出現(xiàn)后,就如泡沫般,在失望中一點點消散。

三個月前,蘇甜甜一通電話打來,封司野便不顧封老爺子的強烈反對,也不管公司的安危,火急火燎地出國了。

這一去,便是半個多月。

聽護士說,蘇甜甜腹中的孩子已有三個多月,想來就是那段時間懷上的吧。

想到這兒,秦舒舒只覺無比諷刺,封司野***與蘇甜甜濃情蜜意、翻云覆雨,回國后,竟還能若無其事地與她維持正常夫妻生活。

如今回想起來,秦舒舒只覺得頭皮發(fā)麻,胃里一陣翻涌,惡心至極。

她長嘆一口氣,緩緩從床上起身,心中已然篤定,這段婚姻,再無繼續(xù)維系的必要。

此時,窗外的天空漸漸明亮起來,陽光卻無法驅(qū)散屋內(nèi)的寒意。

別墅外的花園里,花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卻似也在為秦舒舒的遭遇而嘆息。

封司野歸來時,滿身疲憊。他推開門看到秦舒舒正在收拾行李,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 “川” 字。秦舒舒聽到腳步聲,卻并未理會。

封司野瞧見門口整整齊齊排列的兩個行李箱,臉色瞬間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嗓音冰冷如霜:“秦舒舒,你又是不讓我碰,又是收拾行李,到底想干什么?”

秦舒舒懶得搭理他,依舊有條不紊地收拾著行李。

封司野面色緊繃,看著她將梳妝臺上的化妝品一件件裝入包中,忍不住走到她面前,聲音仿佛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你到底在鬧什么?!”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lǐng)帶,滿臉的不耐煩。 秦舒舒攥緊雙手,目光直直地盯著他,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我們離婚吧?!?br>
男人身形一頓,面色依舊冷峻淡漠:“你想好了?”

秦舒舒迎著他的目光,鄭重地點頭:“想好了,離婚協(xié)議書,我會找律師起草好給你送來?!?br>
封司野看著她推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往外走,望著她的背影,擰緊眉頭說道:“你今天要是踏出這個門,就別想再回來。”

秦舒舒腳步不停,沒有絲毫猶豫。

封司野緊緊咬著牙關(guān),額頭上青筋暴起,他惡狠狠地說道:“我告訴你,我會立刻停掉你所有的***!到時候,沒有我的庇護,你看看你還能不能在這里繼續(xù)生存下去!”

他的聲音冰冷而充滿威脅,仿佛秦舒舒已經(jīng)成為了他手中可以隨意擺弄的玩偶。

在他的眼中,秦舒舒不過是一個依附在他身上的藤蔓,一個徒有其表的花瓶**罷了。

這三年的婚姻生活,對封司野來說,秦舒舒就像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她沒有自己的事業(yè),沒有獨立的經(jīng)濟來源,完全依賴著他的金錢和地位。

然而,現(xiàn)在的封司野已經(jīng)對秦舒舒失去了耐心。他覺得她太過嬌縱任性,完全不懂得如何去維護這段婚姻。所以,他決定給她一個狠狠的教訓,讓她知道離開他將會是多么艱難的事情。

“現(xiàn)在,只要你過來跟我道歉,我可以當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狈馑疽暗恼Z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但其中的威嚴依然讓人不敢忽視。

他心想,自己已經(jīng)給了秦舒舒一個臺階下,如果她能夠識趣地低頭認錯,那么他或許還可以原諒她這一次的過錯。

畢竟,他們之間還有三年的夫妻情分在。

然而秦舒舒依舊堅定地向前走去,客廳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吊燈灑下慘白的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封司野的臉色愈發(fā)陰沉,看著她決絕的背影,厲聲喝道:“站住?!?br>
說罷,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她身旁,居高臨下地盯著她,漆黑的眼眸中燃燒著熊熊怒火,仿佛一頭兇狠的野獸,恨不得將眼前的獵物生吞活剝。

秦舒舒抬起眼眸,眸底平靜無波:“還有事嗎?” 封司野看到她臉上毫無情緒波動,心臟猛地一抽。

他咬牙切齒道:“你當了三年**,一分錢沒掙,也休想從封家?guī)ё呷魏沃靛X的東西?!彼哪抗饴湓谀莾蓚€行李箱上。

秦舒舒嘴角微微上揚,扯出一抹嘲諷的笑,“封司野,你未免太小瞧我了。我若真想拿封家的東西,三年時間,你覺得你還能這般理直氣壯地站在這跟我說話?”

她彎腰,將其中一個行李箱打開,里面只有幾件舊衣服和一些日常用品,“這些,都是我自己的。”

封司野眉頭緊皺,看著箱子里寒酸的物件,心中竟莫名涌起一絲復雜的情緒。

他本以為秦舒舒會大鬧一場,會哭會鬧地索要錢財補償,可眼前的她,冷靜得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那另一個箱子呢?” 他依舊語氣不善,試圖維持著自己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

秦舒舒瞬間感覺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封司野的意圖再明顯不過,他是怕她行李箱里藏著封家的貴重物品偷偷帶走。

目光清冷地盯著他,淡然一笑:“我什么都不帶走,這下你滿意了吧?”

封司野喉結(jié)上下滾動,看著她這般堅決要離開的模樣,心中的煩躁愈發(fā)濃烈,目光如炬,緊緊盯著面前的女人。

秦舒舒緊抿**,摘下珍珠耳釘,狠狠砸在封司野身上,隨后抬眸直視著他:“要是你覺得這身衣服也是你買的,我不能帶走,我現(xiàn)在就脫下來給你?!?br>
封司野看著她那雙微微泛紅的眼睛,心中煩躁不已?!半S你便!”

秦舒舒冷笑一聲,手指快速解開衣扣,一件件將衣服脫下,扔在地上。

她只穿著單薄的內(nèi)衣,在清晨的冷空氣中微微顫抖,卻依舊挺直脊背,眼神倔強。

封司野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竟升起一絲慌亂。

他沒想到秦舒舒會如此決絕,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夠了!”封司野終于回過神來,吼道。

秦舒舒停下動作,冷冷地看著他,“怎么,心疼你買的衣服了?”

封司野別過臉,“別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

說完,轉(zhuǎn)身大步朝臥室走去。

秦舒舒冷笑一聲:“這身衣服我之后會和離婚協(xié)議書一起給你寄過來?!?br>
“咣當” 一聲,封司野用力摔門的聲音驟然響起,將兩人徹底隔開。

秦舒舒望著住了三年的房子,忍了許久的淚水,終究還是不爭氣地奪眶而出。

她迅速抹了把臉,拖著兩個行李箱決然地走出了這所承載了太多痛苦回憶的別墅。

窗外,風愈發(fā)大了,吹得窗戶哐哐作響,像是在為這場破碎的婚姻哀鳴。

她雙手緊握成拳,而后毅然決然地轉(zhuǎn)身離開,別墅外的街道上,行人寥寥,她的身影顯得格外孤單。

站在路邊,秦舒舒抬手攔了輛出租車。

坐進車里,她深吸一口氣,告訴司機去自己閨蜜的住處。

閨蜜一直知道她在封家的處境,早就勸她離開封司野。

車子緩緩啟動,秦舒舒望著窗外熟悉又陌生的街景,心中五味雜陳。

而此時在別墅臥室里的封司野,一拳重重地砸在了墻上。

他滿心懊悔,自己怎么就變成了這副模樣,把秦舒舒逼到了如此決絕的境地。

回想起秦舒舒泛紅的雙眼和決絕的話語,他的心就像被千萬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