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相府嫡女含恨慘死,重生后殺瘋了
“要是再敢反抗,就別怪老婆子心狠斷了你的手腳!”
濃烈的惡臭猛地竄入鼻腔,身子上的痛楚更是清晰起來。
陸云簌惶恐睜眼。
那該死的男人還沒有停手嗎?!
她到底要被打多久!
可升騰的絕望還未完全起來,一張讓她午夜夢回從噩夢驚醒多次的臉正目露兇光的盯著她,四周亦是有四五個十二三歲模樣的姑娘。
周圍的環(huán)境昏暗,一切搖搖晃晃,儼然是在一條破舊的漁船上。
見陸云簌還在發(fā)呆,余老婆子又是一個巴掌甩在了她的臉上,
“聽明白了嗎?!”
疼痛讓陸云簌此刻確認(rèn),在新婚之夜因臉上有疤,被丈夫活生生打死的她……
重生了!
眼前這個余老婆子不是旁人,正是上一世將她差點送到青樓的人牙子!
天亮她就會下船,和這一群姑娘被賣入青樓。
為了保全自身,她親自將自己的臉上劃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在被丟去馬廄的第三日,她的親生母親這才趕到,將奄奄一息的她救了下來。
也是那個時候,她才知道自己竟然是永安侯府的嫡女!
可也正是因為此事,她的臉永不能復(fù)原不說,回京之后,自己是在青樓被找到的傳言也愈演愈烈,原本還愧疚的永安侯夫婦也漸漸地忘了她的存在……
這一切,都是從這**開始的!
余老婆子見陸云簌低著頭不說話,只當(dāng)做是被打怕了,輕蔑的哼了一聲,
“都聽話些,老婆子我也給你們送好去處。
若不然還得受皮肉之苦,何必呢?”
“好去處就是將我們賣入青樓嗎?”
陸云簌突然抬頭,聲音清晰的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余老婆子,你這心可真是黑透了?!?br>
余老婆子沒想到陸云簌的突然發(fā)難,臉色陰沉,上來就要動手,陸云簌眼疾手快的站起身來將一邊的瓷壺抓起,狠狠地砸在了余老婆子的頭上,
“還不等著跑?
去了青樓你們可就全都毀了!
文書在她的包袱里,快拿了跑!”
那幾個姑娘們立刻如夢初醒,撲上去將余老婆子放在一邊的包袱搶開,有一個急急忙忙的喊,
“姐姐,還有你的——”
“不用管我!”
陸云簌見余老婆子已經(jīng)被滾燙的茶壺水給燙的在地上嚎叫,立刻大聲道:
“快!”
外面打著瞌睡的男人也終被驚醒,手上提著長刀就走了進來,兇神惡煞的想要抓住這群姑娘。
正是寒秋,幾個姑娘退無可退,一個個的都跳下了水。
個頭小一些的滿眼慌張,
“姐姐,你呢?”
陸云簌身形靈巧,手上摸到什么就往著余老婆子兒子的身上砸什么,她頭也沒回,
“我能逃!”
現(xiàn)在離岸邊不遠,她們都能活!
時間緊迫,那個姑娘也不得不離開。
余混子滿目猙獰,
“小**,你敢傷我娘,還放走了我的人!
看你爺爺我不宰了你!”
陸云簌漸漸有些吃力,但嘴上沒有半點求饒,
“那又如何,你們干的都是天打雷劈的活兒,我這是替天行道來了!”
眼見余混子的刀已經(jīng)劈了過來,陸云簌直接轉(zhuǎn)身一躍,跳進了冰冷的湖水中。
余混子顯然不打算放過她這個罪魁禍?zhǔn)?,竟然也跟著跳了下來?br>
陸云簌心下一驚,手腳速度更快了一些。
冰冷的湖水宛若刺骨的鋼針,一寸寸吞噬著她身上的每一處。
可陸云簌一點也不敢停下,慌張中就亂了方向。
幾乎要凍的失溫,陸云簌眼中忽的闖入一抹亮色。
也是一艘搖搖晃晃的小船,簡單古樸,透著的暖光是陸云簌此刻的所***。
聽見身后余混子的聲音,陸云簌拼盡了全部的力氣爬到了小船邊,冷到顫抖的聲音充滿著哀求,
“……有人要殺了我,求求你幫幫我!
我、我能夠給你很多銀子,我能付報酬的!”
一個聲音帶著疑惑,
“咦,爺,外頭是個小姑娘,還有一個丑八怪。”
“不管。”
淡漠矜持。
分明是好聽的男聲,此刻卻成了陸云簌的催命符。
身后的余混子已經(jīng)追了過來,他手上的長刀不知道什么時候丟了,一雙蒲扇般的大手掐住了陸云簌的脖頸。
陸云簌只覺得空氣瞬間就被抽干,整個人宛若岸邊瀕死的魚,瘋狂的掙扎著卻只是徒勞。
她才重生多久?
她甚至還沒有報仇!
她怎能就這樣死了?!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陸云簌用盡最后一絲的理智和力氣,將方才順手握在手心的一根木簪狠狠地捅進了余混子的眼睛中!
隨著一聲慘叫,陸云簌也總算是重獲了自由。
四面八方的空氣涌入她的胸腔,卻因身形不穩(wěn),往著更深的水底墜去。
死的……還真快……
陸云簌不甘心,絕望中迸發(fā)出的生機讓她再度將方才積攢的丁點力氣拼盡,往河面上沖去。
河面上的亮光忽的被揉碎,一只手輕輕巧巧的將她開始沉重的身子給撈了上來丟在船頭。
陸云簌身子著陸的踏實還未好好感受,胃里就開始翻江倒海,手指死死扣著船舷,吐的昏天黑地。
“好惡心啊。”
方才嘰里咕嚕的聲音又嘰嘰喳喳起來,一只手也伸在了她的面前,
“你方才不是說,救下你能有銀子嗎?
銀子呢?”
陸云簌想罵人,但喘息了兩聲,她這才抬起頭,
“我該給你多少銀子?”
圓臉的少年蹲下身子,同樣歪著頭,
“你方才**加上我剛剛撈你一把,你覺得應(yīng)該是多少?”
陸云簌愣了一下,后知后覺的轉(zhuǎn)頭,茫茫江河月色籠紗,除了身下的船只旁漾開的層層漣漪,竟然平靜的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若非身上的痛楚還在提醒著自己,陸云簌簡直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xiàn)了幻覺。
圓臉少年不依不饒,
“你想賴賬?”
陸云簌回過神來,勉強撐起身子,
“我現(xiàn)在身上沒有銀子,公子可以留名,過幾日我回到京中,必會雙手奉上?!?br>
少年驚訝,
“爺,這個丑八怪說自己是京城的人?!?br>
陸云簌深吸了口氣,一字一頓,
“公子,我叫陸云簌,不叫丑八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