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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冬一夢夢棠花
再醒來時,我還在雪地里。
身上披了件破布**,宋知凜遞給我一瓶藥。
「我方才也是氣急,阿棠還疼不疼?」
我沒理他,踉蹌著起身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就要走。
宋知凜扶住我:「阿棠,我知曉你心中有氣,但這藥是我去城西求的,在雪里跪了好久大夫才給,你好歹用些吧?!?br>他的語氣極軟,像曾經(jīng)那般哄著我吃藥般。
城西的張大夫,京都名醫(yī)。
但只給有緣人治病,他看著不順眼的,無論出多少千金銀兩都不會給藥。
余光瞥見宋知凜手腕處一大塊淤青和身上的風(fēng)塵,是趕路時摔的。
我接過藥,宋知凜笑著又往我頸間掛了串珠鏈。
「我一直記得,明日是阿棠的生辰,你最喜歡南亭產(chǎn)的珍珠,我前日八百里加急給你帶回來了。」
說著他突然咳了兩口血,我下意識去扶,他抱住我輕笑。
「阿棠,原諒我方才氣急,我心里真的有你?!?br>說完他咳得更加厲害,眼也泛起殷紅。
血浸濕了我的肩上的衣。
想起當(dāng)年我陪著他奪嫡時被他大哥打了五十個大板趕出家門到街上流浪。
突然看到一個貴女頭戴點翠珠冠,喜歡得不得了。
又看看自己身上身無分文,還渾身是傷。
我不悅地打了宋知凜一個巴掌:「你昨天不是說今天會讓我過上好日子嗎?好日子呢?!」
「你就只會騙我!」
說完我跑出京都街,那夜宋知凜尋了我好久。
在城郊荒地發(fā)現(xiàn)我時,他緊緊抱住我生怕我一撒手就不見了。
末了他哆哆嗦嗦從袖口里用被竹架扎的滿是血的手拿出一個簡陋的珠冠,給我戴上。
「阿棠看我給你做的好不好看,雖然架子是竹子做的,但上面的點翠和珍珠都是真的,等我有錢了再給你做一定更華麗的?!?br>還不等我接過,一群黑衣人突然叫嚷著沖上來。
對宋知凜拳打腳踢:「**小賤蹄子,敢偷我們夫人制冠的原料,你不想活了!」
珠冠被踩的粉碎,他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口紅著眼跪在地上一片一片撿。
嘴里念叨著:「沒事的阿棠我會拼好,阿棠對不起,你別離開我好不好?我求你,我求你......」
念叨著他就猛地吐了口鮮血,我哭著抱住他握緊他的手:「阿凜,都是我的錯,我不離開你,不離開你,你快好起來?!?br>自那以后,他就落下了嚴(yán)重的心悸和肺疾。
只要跑的快些,他就會心痛難忍,甚至**而亡。
京都去南亭的路并不好走,他肯定要下馬跑上一段再爬山。
可為了我的生辰,他沒管這么多。
我垂眸摸了摸珠鏈:「知道了,珠鏈很漂亮,我很喜歡?!?br>宋知凜一笑,可就在我倆攙扶著要進(jìn)房時,沈月的婢女星落突然跑過來:「不好了,世子殿下!小姐吃了世子妃送來的藥,腹痛難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