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終是津年渡鏡眠
窗外風雪肆虐,我忽然覺得血液都涼透了。
冰涼的液體落在手上,我這才驚覺自己已經(jīng)淚流滿面。
前些天的反常有了原因。
原來顧宴笙不是病了,只是劈腿了。
八歲的時候,媽媽帶著我從四面漏風的出租屋搬到了精致的大平層。
可隨之而來的是無止盡的謾罵和羞辱。
他們都說我媽媽是插足別人感情的第三者,勾引裴總,害得人家夫妻離心。
說我是不該活著的私生女,拖油瓶。
閑言蜚語像刀一樣鋒利,我夜夜夢魘。
可是明明真相是裴枕明十年前和我媽相愛,被家族逼著又不負責任地拋下她回去聯(lián)姻。
他們不在乎真相,我上學被孤立,**,被裴枕明的兒子扯著頭發(fā)推下樓梯,都是因為這些。
我被噩夢驚醒,哭得喘不過氣的時候,是顧宴笙一遍一遍的抱著我安慰。
曾經(jīng)是他說他心疼我,一定不會讓我像媽媽那樣受盡委屈。
現(xiàn)在也是他高高在上瞞著我和別人結婚。
看著我失魂落魄的樣子,紀驚妍雙手環(huán)胸,扯起一個輕蔑的笑:
“江鏡眠,聽見了嗎,顧宴笙對你就是玩玩?!?br>
見我呆愣住了,她嘖一聲,俯身湊近,滿是惡意道:
“這就是報應,誰讓**搶走了我姑父,害我姑姑以淚洗面,你和你那個媽一樣,一輩子只配當人人喊打的第三者?!?br>
陰冷濕黏的感覺如跗骨之蛆一樣纏著我,連顧宴笙打來十幾個電話也沒注意。
回家后,我渾渾噩噩地縮在沙發(fā)里,渾身顫抖。
我神經(jīng)質地扣著手心,腦子里模糊一片。
密碼鎖滴滴作響,顧宴笙回來了。
他在玄關處遲疑了一會兒,沒開燈,摸索著走到我面前。
“乖,怎么了,怎么不接電話,我還以為你出什么事兒了?!?br>
我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顧宴笙熟練地掰開我的手,輕輕吹了吹上面的掐痕,溫柔又疼惜。
“寶寶是不是做噩夢了,都怪我,和明野他們喝酒晚了些?!?br>
沒和我在一起前,顧宴笙是京城最桀驁張狂的混世魔王。
戀愛后,他斂去所有鋒芒,三年如一日地安撫我的敏感脆弱。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痛苦地無法呼吸。
顧宴笙輕輕地拍著我的背,音色清冷,帶著微微的啞。
“別怕,有我在,沒有人敢欺負你?!?br>
借著月光,我看清了他冷白如玉的側臉,心里生出了些恨意。
他已經(jīng)決定和別人結婚,為什么還能心安理得地哄著我,假裝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
我咽下眼淚,一巴掌甩在了他臉上。
近在咫尺的注視,卻像隔岸觀火一樣看不明了。
我聽見自己哽咽的嗓音,帶著絕望和崩潰。
“顧宴笙,你騙我,你要和別人結婚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