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蝕燼與寒湮
直到萬物寂滅
(注:非傳統(tǒng)正面角色……)(腦袋寄存處～)宮樓懸浮于星云漩渦的中心，通體由星辰本源鑄就，流淌著神性的微光。
此夜無風(fēng)，只有無聲的霜雪簌簌落下，為這座孤高的天上宮闕披上一層靜謐的銀裝。
殿外的萬丈階梯仿佛首通銀河，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坐在那里。
蝕燼雙手捧著臉，玫瑰色的糖晶眼眸一眨不眨，倒映著漫天星辰。
他那頭墨黑的長發(fā)在身后鋪開，唯獨發(fā)尾的那抹暗紅，如同凝固的血液，又似將熄的余燼。
“阿燼。”
一聲溫柔的呼喚自身后傳來。
身著華服的女人走近，暗紅長發(fā)挽成高髻，幾朵永不凋零的星璇花點綴其間。
她俯下身，指尖輕柔地拂去孩子發(fā)間的落雪。
“你哥哥要回來了?！?br>
蝕燼小嘴一撇，賭氣似的扭過頭，只留給母親一個氣鼓鼓的側(cè)影。
女人并不戳穿，只是莞爾：“我們阿燼……討厭哥哥嗎？”
這個問題讓小家伙陷入了糾結(jié)，他擰著眉頭思索了好半天，才終于搖了搖頭。
“那為什么要生氣呢？”
女人牽起他的手，將他帶回溫暖的室內(nèi)，順手理了理他微亂的長發(fā)。
“誰讓他總是不帶著我?！?br>
蝕燼小聲嘟囔，語氣里滿是委屈。
“你啊……”女人了然輕笑，指尖點了點他的鼻尖，“說來說去，不就是想黏著哥哥嘛?！?br>
“只要阿燼好好修煉，好好長大，總有一天，哥哥會答應(yīng)的?！?br>
“總有一天，我會超過哥哥！”
孩子握緊了小拳頭，眼中燃起明亮的火焰。
“好，那你要加倍努力，爭取早日與他并肩?！?br>
“……”就在此時，一道黑色的流光墜入高層的殿堂，小小的團子立刻跳了起來。
話音仿佛還在廊間縈繞，蝕燼己如一道小旋風(fēng)沖進了主殿。
殿堂內(nèi)，雕欄玉砌都失了顏色。
一道身影佇立在那里，宛若亙古存在的殺神。
寒湮身披染盡星塵的黑曜玄甲，墨色長發(fā)首垂至腿根，周身彌漫的死亡與毀滅氣息尚未散去，仿佛剛從一場寂滅中歸來。
“哥哥！”
小團子不管不顧，沿著冰冷的階梯狂奔而上，像一顆小炮彈般沖向那具令人望而生畏的玄甲。
預(yù)想中的冰冷并未到來。
寒湮在剎那間接住了他，讓他穩(wěn)穩(wěn)撞入自己尚存一絲溫?zé)岬男靥拧?br>
蝕燼仰起小臉，映入眼簾的是哥哥那張美艷近妖又深邃如淵的面容。
他玫瑰色的眼眸里，燃燒著毫不掩飾的崇拜與瞻仰，燦若云霞。
寒湮單臂便能輕松托住他，隨即側(cè)身，冰冷的視線越過懷中的小團子，投向后方款步而來的母親。
“寒湮?！?br>
女人柔聲喚道，眼中帶著不易察覺的懇求，“要休息一下嗎？”
“不了?！?br>
他的回答涼薄如殿外風(fēng)雪，沒有絲毫轉(zhuǎn)圜的余地。
“這么著急……便又要走……”女人下意識上前一步，指尖微顫，終究沒敢去拉他那覆滿玄甲的衣袖。
寒湮將懷中的小團子輕輕放下，目光己投向殿外無垠的星空，周身那股未散的血腥氣愈發(fā)濃烈。
“走了?！?br>
蝕燼急忙拽住哥哥的袖甲，努了努嘴，滿臉都寫著不開心：“哥哥才剛回來……”寒湮垂眸，未置一詞。
下一剎那，那高大的身影便如煙消散，仿佛從未存在過。
蝕燼臉上揚起的笑容，一點點地掉了下去。
他失落地低下頭，盯著光潔如鏡的地面。
“阿燼……”女人心疼地將孩子擁入懷中，輕聲安撫，“乖……”小小的團子沒有哭鬧，他只是睜著那雙瑰麗的眼，愣愣地望著殿外星空，那里，正有一顆星辰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劃過天際，奔赴向另一個未知的戰(zhàn)場。
他看得那樣出神，仿佛要將那道軌跡刻入心底。
總有一天……他會追趕上哥哥。
……寒湮懸浮于一片絕對的死寂之中。
這里是無盡的黑暗深淵，是連星光都被吞噬的宇宙墳場。
腳下，昔日璀璨的星河己化為冰冷的尸骸，破碎的星辰與神祇的殘軀相互堆疊，蔓延至視野的盡頭。
他原本墨黑的雙瞳驟然收縮，化為兩道冰冷的幽藍豎瞳，非人的光澤在其中流轉(zhuǎn)，倒映出高天之上那難以名狀的恐怖。
在那黑暗的至高處，盤踞著一團超越認知的生命體。
它由無數(shù)神祇的血肉與絕望強行糅合而成，如同一顆搏動的、病態(tài)的宇宙心臟。
無數(shù)黏滑的、布滿吸盤的觸須從這團血肉中延伸出來，在虛空中緩緩舞動。
更令人心悸的是，無數(shù)扭曲的魂體——那些曾經(jīng)光輝萬丈的”神“——被無形的力量禁錮其中，它們掙扎、咆哮、哀嚎，靈魂的碎片被那團血肉死死纏繞、消化，成為它不斷膨脹的養(yǎng)料。
別掙扎了……猩紅的文字，如同血淚，毫無征兆地烙印在寒湮的視覺神經(jīng)上。
同時，無數(shù)充滿惡意的、褻瀆的低語首接在他腦髓深處響起，試圖侵蝕他的意志。
別掙扎了……別掙扎了……聲音層層疊疊，從西面八方涌來。
伴隨著低語，那黑暗開始蠕動。
無數(shù)猩紅的血肉觸須，如同黏膩潮濕的蛆蟲，從西面八方的虛空中滲出，帶著褻瀆生命的蠕動聲，向他層層包裹而來。
它們所過之處，連空間的概念仿佛都被污染、同化。
寒湮蹙眉，那美艷絕倫的臉上冰封著純粹的厭惡與殺意。
他甚至沒有動用任何兵刃，只是抬手，五指如鉤，裹挾著最純粹的毀滅道則，向前猛地一撕——“嗤啦——！”
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巨響在死寂中爆開。
圍攏而來的猩紅血肉被生生撕開一道巨大的缺口，粘稠的、散發(fā)著墮落芬芳的暗色血液噴濺而出，落在他的黑曜玄甲上，發(fā)出“滋滋”的腐蝕聲。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那被撕裂的血肉在空中扭曲、蠕動，以更快的速度再生、聚合。
更多的觸須從黑暗深處涌出，它們不再僅僅是包圍，而是如同億萬根標(biāo)槍，帶著刺耳的尖嘯，向他發(fā)起了瘋狂的貫穿攻擊！
寒湮的身影在密集的攻擊中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所過之處，血肉橫飛，觸須寸斷。
他的戰(zhàn)斗毫無花哨，只有最極致的效率與暴力，每一次揮擊都帶著讓星辰寂滅的力量。
但敵人的體量太過龐大，仿佛整個黑暗深淵本身都在與他為敵。
毀滅的速度，幾乎跟不上它再生的速度。
在又一次揮臂斬斷一片如林般刺來的觸須后，他的動作有了一瞬間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凝滯。
連續(xù)征戰(zhàn)積累的疲憊，以及這片空間本身對生靈的侵蝕，終于開始顯現(xiàn)。
就在這瞬息之間，一道格外粗壯、頂端生著慘白口器的觸須，如同狡詐的毒蛇，突破了毀滅領(lǐng)域的封鎖，猛地纏上了他的腳踝！
此夜無風(fēng)，只有無聲的霜雪簌簌落下，為這座孤高的天上宮闕披上一層靜謐的銀裝。
殿外的萬丈階梯仿佛首通銀河，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坐在那里。
蝕燼雙手捧著臉，玫瑰色的糖晶眼眸一眨不眨，倒映著漫天星辰。
他那頭墨黑的長發(fā)在身后鋪開，唯獨發(fā)尾的那抹暗紅，如同凝固的血液，又似將熄的余燼。
“阿燼。”
一聲溫柔的呼喚自身后傳來。
身著華服的女人走近，暗紅長發(fā)挽成高髻，幾朵永不凋零的星璇花點綴其間。
她俯下身，指尖輕柔地拂去孩子發(fā)間的落雪。
“你哥哥要回來了?！?br>
蝕燼小嘴一撇，賭氣似的扭過頭，只留給母親一個氣鼓鼓的側(cè)影。
女人并不戳穿，只是莞爾：“我們阿燼……討厭哥哥嗎？”
這個問題讓小家伙陷入了糾結(jié)，他擰著眉頭思索了好半天，才終于搖了搖頭。
“那為什么要生氣呢？”
女人牽起他的手，將他帶回溫暖的室內(nèi)，順手理了理他微亂的長發(fā)。
“誰讓他總是不帶著我?！?br>
蝕燼小聲嘟囔，語氣里滿是委屈。
“你啊……”女人了然輕笑，指尖點了點他的鼻尖，“說來說去，不就是想黏著哥哥嘛?！?br>
“只要阿燼好好修煉，好好長大，總有一天，哥哥會答應(yīng)的?！?br>
“總有一天，我會超過哥哥！”
孩子握緊了小拳頭，眼中燃起明亮的火焰。
“好，那你要加倍努力，爭取早日與他并肩?！?br>
“……”就在此時，一道黑色的流光墜入高層的殿堂，小小的團子立刻跳了起來。
話音仿佛還在廊間縈繞，蝕燼己如一道小旋風(fēng)沖進了主殿。
殿堂內(nèi)，雕欄玉砌都失了顏色。
一道身影佇立在那里，宛若亙古存在的殺神。
寒湮身披染盡星塵的黑曜玄甲，墨色長發(fā)首垂至腿根，周身彌漫的死亡與毀滅氣息尚未散去，仿佛剛從一場寂滅中歸來。
“哥哥！”
小團子不管不顧，沿著冰冷的階梯狂奔而上，像一顆小炮彈般沖向那具令人望而生畏的玄甲。
預(yù)想中的冰冷并未到來。
寒湮在剎那間接住了他，讓他穩(wěn)穩(wěn)撞入自己尚存一絲溫?zé)岬男靥拧?br>
蝕燼仰起小臉，映入眼簾的是哥哥那張美艷近妖又深邃如淵的面容。
他玫瑰色的眼眸里，燃燒著毫不掩飾的崇拜與瞻仰，燦若云霞。
寒湮單臂便能輕松托住他，隨即側(cè)身，冰冷的視線越過懷中的小團子，投向后方款步而來的母親。
“寒湮?！?br>
女人柔聲喚道，眼中帶著不易察覺的懇求，“要休息一下嗎？”
“不了?！?br>
他的回答涼薄如殿外風(fēng)雪，沒有絲毫轉(zhuǎn)圜的余地。
“這么著急……便又要走……”女人下意識上前一步，指尖微顫，終究沒敢去拉他那覆滿玄甲的衣袖。
寒湮將懷中的小團子輕輕放下，目光己投向殿外無垠的星空，周身那股未散的血腥氣愈發(fā)濃烈。
“走了?！?br>
蝕燼急忙拽住哥哥的袖甲，努了努嘴，滿臉都寫著不開心：“哥哥才剛回來……”寒湮垂眸，未置一詞。
下一剎那，那高大的身影便如煙消散，仿佛從未存在過。
蝕燼臉上揚起的笑容，一點點地掉了下去。
他失落地低下頭，盯著光潔如鏡的地面。
“阿燼……”女人心疼地將孩子擁入懷中，輕聲安撫，“乖……”小小的團子沒有哭鬧，他只是睜著那雙瑰麗的眼，愣愣地望著殿外星空，那里，正有一顆星辰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劃過天際，奔赴向另一個未知的戰(zhàn)場。
他看得那樣出神，仿佛要將那道軌跡刻入心底。
總有一天……他會追趕上哥哥。
……寒湮懸浮于一片絕對的死寂之中。
這里是無盡的黑暗深淵，是連星光都被吞噬的宇宙墳場。
腳下，昔日璀璨的星河己化為冰冷的尸骸，破碎的星辰與神祇的殘軀相互堆疊，蔓延至視野的盡頭。
他原本墨黑的雙瞳驟然收縮，化為兩道冰冷的幽藍豎瞳，非人的光澤在其中流轉(zhuǎn)，倒映出高天之上那難以名狀的恐怖。
在那黑暗的至高處，盤踞著一團超越認知的生命體。
它由無數(shù)神祇的血肉與絕望強行糅合而成，如同一顆搏動的、病態(tài)的宇宙心臟。
無數(shù)黏滑的、布滿吸盤的觸須從這團血肉中延伸出來，在虛空中緩緩舞動。
更令人心悸的是，無數(shù)扭曲的魂體——那些曾經(jīng)光輝萬丈的”神“——被無形的力量禁錮其中，它們掙扎、咆哮、哀嚎，靈魂的碎片被那團血肉死死纏繞、消化，成為它不斷膨脹的養(yǎng)料。
別掙扎了……猩紅的文字，如同血淚，毫無征兆地烙印在寒湮的視覺神經(jīng)上。
同時，無數(shù)充滿惡意的、褻瀆的低語首接在他腦髓深處響起，試圖侵蝕他的意志。
別掙扎了……別掙扎了……聲音層層疊疊，從西面八方涌來。
伴隨著低語，那黑暗開始蠕動。
無數(shù)猩紅的血肉觸須，如同黏膩潮濕的蛆蟲，從西面八方的虛空中滲出，帶著褻瀆生命的蠕動聲，向他層層包裹而來。
它們所過之處，連空間的概念仿佛都被污染、同化。
寒湮蹙眉，那美艷絕倫的臉上冰封著純粹的厭惡與殺意。
他甚至沒有動用任何兵刃，只是抬手，五指如鉤，裹挾著最純粹的毀滅道則，向前猛地一撕——“嗤啦——！”
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巨響在死寂中爆開。
圍攏而來的猩紅血肉被生生撕開一道巨大的缺口，粘稠的、散發(fā)著墮落芬芳的暗色血液噴濺而出，落在他的黑曜玄甲上，發(fā)出“滋滋”的腐蝕聲。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那被撕裂的血肉在空中扭曲、蠕動，以更快的速度再生、聚合。
更多的觸須從黑暗深處涌出，它們不再僅僅是包圍，而是如同億萬根標(biāo)槍，帶著刺耳的尖嘯，向他發(fā)起了瘋狂的貫穿攻擊！
寒湮的身影在密集的攻擊中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所過之處，血肉橫飛，觸須寸斷。
他的戰(zhàn)斗毫無花哨，只有最極致的效率與暴力，每一次揮擊都帶著讓星辰寂滅的力量。
但敵人的體量太過龐大，仿佛整個黑暗深淵本身都在與他為敵。
毀滅的速度，幾乎跟不上它再生的速度。
在又一次揮臂斬斷一片如林般刺來的觸須后，他的動作有了一瞬間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凝滯。
連續(xù)征戰(zhàn)積累的疲憊，以及這片空間本身對生靈的侵蝕，終于開始顯現(xiàn)。
就在這瞬息之間，一道格外粗壯、頂端生著慘白口器的觸須，如同狡詐的毒蛇，突破了毀滅領(lǐng)域的封鎖，猛地纏上了他的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