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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長出一根白發(fā)后,我讓他悔不當(dāng)初
霍家世代將軍都是癡情種。
霍家世代男子都是癡情種,他們絕不會出現(xiàn)白發(fā)。
若是生了白發(fā),便是背叛了發(fā)妻,行了茍合不軌之事。
霍旬禮同我成婚時,拉著我的手握住他的發(fā)梢,滿眼情意:
“嬌嬌,你瞧好了,我此生絕不會生出一根白發(fā)?!?br>
可他是位高權(quán)重的將軍,我只當(dāng)他是戲言。
卻不曾,
凡是要為他納妾做媒的官員一概絕交。
凡是有奇珍異寶,我每次都是第一個挑選,若我不喜歡,才給府中女眷。
我把他但做一輩子的依靠。
他出征邊關(guān)時,我便做他后方的依靠,將霍府操持得井井有條。
直到三年后他凱旋,我撲向他的懷中時看到他耳鬢隱隱露出的……
一根白發(fā)。
……
明明被霍旬禮緊摟在懷中,我卻感受不到一絲暖意,反倒通體發(fā)寒。
我掙開他,定睛看向那根白發(fā)。
不是我晃眼,那是真真切切的白,讓我喉嚨發(fā)澀。
“這根白發(fā),怎么來的?”
我緊緊攥著手帕問道。
“夫人,邊關(guān)勞苦,將軍有白發(fā)再正常不過。”
他身后出現(xiàn)一抹倩影,那胡姬長著一張異域的玲瓏俏臉,穿著素衣卻透著一股妖媚,朝我行禮。
霍旬禮略有心虛,垂下眼眸說道:
“這是格蘭,雖是胡人,卻在戰(zhàn)場上舍身救我,也因此不敢再回樓蘭?!?br>
“我將她帶回家,也有一方容身之所?!?br>
格蘭紅唇輕啟,話里藏著明槍暗箭。
“早就聽聞夫**度,頗有我們胡人女子的寬闊心地,想必不會做那些中原妒婦?!?br>
我冷哼一聲。
擺袖坐回堂屋的檀木椅子,輕輕用白瓷蓋子撇著茶里的浮沫。
“倒也不必往胡人臉上貼金?!?br>
“我們中原女子可不會隨便在戰(zhàn)場上通敵,再沒臊地攀著有夫之婦?!?br>
霍旬禮瞧見格蘭皺眉頭,立刻反駁我的話。
“嬌嬌,我與格蘭并無私情!”
“你怎能毫無主母的氣量,開始針鋒相對?”
這是他第一次拿過主母的身份壓我。
三年前,他曾拍著**和我保證:
“嫁給我,你便是一輩子自由自在的嬌嬌,不是什么主母?!?br>
“我最討厭就是那些嬤嬤,張口閉口要主母如何做,一個女人活生生被規(guī)矩壓垮了?!?br>
原來,一輩子竟這樣短。
短到那些甜言蜜語猶在耳畔,疼得刻骨銘心。
我的指尖掐進掌心,嘴角勾起苦澀又諷刺地笑。
“并無私情?”
“你說邊關(guān)勞苦,可霍老將軍鎮(zhèn)守邊關(guān)五十年,*耋之年都未生過一根白發(fā)。”
格蘭像是料到我會這樣說,卷起袖子,露出那抹紅色的守宮砂。
霍旬禮坐在我身旁,長著薄繭的手輕握住我的手。
“夫人,你想多了?!?br>
“我在邊關(guān)苦守,除了戰(zhàn)事,唯一念的就是你,就連格蘭都笑話我癡情,做夢都在念你的名字?!?br>
他猛地頓住,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我心口像是被撕裂開來,嘴角僵硬:
“原來睡在同一張床上,就是所謂癡情?!?br>
沒等他解釋。
我眼眸一轉(zhuǎn),朝著陪嫁丫鬟珠兒使了個眼色。
“拿水和抹布來,擦洗這守宮砂九十九遍。”
格蘭頓時慌了神色,遮掩起來。
“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