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玄學(xué)法醫(yī)破案錄
一個跟著趙管家來的小廝顫聲道：“是、是公子在文淵閣詩會上，一個叫周文遠(yuǎn)的書生送的。
說是前朝遺物，仰慕公子才學(xué)……周文遠(yuǎn)？”
趙管家眼神一厲，“立刻去查這個人！
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兩個家丁領(lǐng)命而去。
蘇晚卻皺起眉。
事情會這么簡單嗎？
一個書生，無緣無故送趙瑜毒硯？
動機(jī)是什么？
而且，趙瑜中毒半月，為何偏偏在今天、在沖喜的節(jié)點(diǎn)上急性發(fā)作？
巧合？
她不信。
“趙管家?！?br>
蘇晚突然開口，“趙公子今日來侯府前，可曾用過什么特別的藥？
或者，接觸過什么特別的人？”
趙管家沉吟片刻：“公子近來精神不濟(jì)，一首服著太醫(yī)院李太醫(yī)開的安神補(bǔ)氣湯。
今早出門前也喝了一碗。
至于接觸的人……”他想了想，“除了府里伺候的，就是來迎親的侯府管事和媒婆。”
侯府的人。
蘇晚目光轉(zhuǎn)向王氏。
王氏被她看得心里發(fā)毛，強(qiáng)作鎮(zhèn)定：“你、你看我做什么？
難不成我還會害趙公子？”
“母親自然不會?！?br>
蘇晚語氣平靜，“但趙公子在侯府內(nèi)出事，侯府總該給個交代。
不如，請今日接觸過趙公子的所有人過來，包括……送藥的下人，還有，今早給趙公子準(zhǔn)備‘出門湯’的廚房仆役。”
趙管家立刻會意：“三小姐說得對。
此事必須查清楚！”
王氏臉色難看，卻不敢阻攔。
很快，七八個侯府的丫鬟婆子被帶了過來，哆哆嗦嗦跪了一地。
蘇晚的目光從她們臉上一一掃過。
突然，她的視線定格在一個瘦小的丫鬟身上。
那丫鬟跪在最后，頭埋得很低，但蘇晚看到，她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指甲縫里……有一點(diǎn)不太明顯的紅色痕跡。
像朱砂。
“你?！?br>
蘇晚指著她，“抬起頭來?！?br>
丫鬟渾身一抖，緩緩抬頭。
那是一張普通得扔進(jìn)人堆就找不見的臉，但眼睛里的驚慌藏不住。
“你在哪里當(dāng)差？”
蘇晚問。
“奴、奴婢在廚房……負(fù)責(zé)燒火?！?br>
丫鬟聲音細(xì)如蚊蚋。
“今早趙公子的湯藥，是你經(jīng)手的？”
“不、不是……奴婢只負(fù)責(zé)燒火，煎藥是李嬤嬤……那你手上是什么？”
蘇晚突然厲聲。
丫鬟下意識把手往后藏。
趙管家一個眼神，兩個家丁立刻上前，強(qiáng)行按住她，掰開她的手。
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縫里，果然殘留著些許暗紅色的粉末。
蘇晚走過去，抓起她的手，湊近聞了聞。
朱砂的氣味，混合著……另一種淡淡的甜香。
“這是什么？”
蘇晚盯著她。
丫鬟臉色慘白，嘴唇哆嗦：“是、是……是夫人房里的胭脂……奴婢、奴婢偷用了夫人的胭脂……胭脂？”
蘇晚冷笑，“廚房燒火的丫鬟，偷用主母的胭脂，還恰好沾在指甲縫里？
而且這顏色、這氣味，分明是朱砂粉?！?br>
她轉(zhuǎn)頭看向王氏：“母親，您房里的胭脂，是用朱砂調(diào)的嗎？”
王氏的臉一陣青一陣白：“自然不是！”
“那就是了?！?br>
蘇晚松開丫鬟的手，目光如刀，“說，誰讓你在趙公子的藥里動手腳的？”
“我沒有！
我沒有！”
丫鬟尖叫起來。
蘇晚不再跟她廢話，首接對趙管家道：“搜她的身，還有她的住處。
這種粉末，她身上或住處一定還有?！?br>
趙管家立刻派人去辦。
不過一盞茶功夫，去**的人回來了，手里拿著一個小紙包。
紙包打開，里面是少許暗紅色粉末。
蘇晚用手指沾了一點(diǎn)，聞了聞，又看了看顏色和質(zhì)地。
“這不是純朱砂?！?br>
她緩緩道，“里面摻了雄黃粉，還有……少量的曼陀羅花粉。
曼陀羅致幻，能讓人陷入昏迷。
朱砂混雄黃，慢性毒殺。
而今日這包加了曼陀羅的，是為了讓趙公子在侯府‘突然**’，坐實(shí)沖喜失敗，最好讓他首接‘死’在這里，侯府便可撇清干系，甚至反過來**趙家照顧不周?！?br>
她抬起頭，看向那個己經(jīng)癱軟在地的丫鬟：“我說得對嗎？”
丫鬟面無人色，只是哭。
“是誰指使你的？”
趙管家一把抓住丫鬟的衣領(lǐng)，幾乎要將她提起來，“說！”
丫鬟被嚇得魂飛魄散，終于崩潰：“是、是……是劉嬤嬤……她說，事成之后給我五十兩銀子，放我出府……劉嬤嬤？”
王氏失聲，“我院里的劉嬤嬤？”
話音未落，外頭突然傳來一聲驚呼：“不好啦！
劉嬤嬤投井了！”
所有人臉色大變。
蘇晚第一個沖出去。
趙管家緊隨其后。
院子里，一口古井旁圍了幾個仆人，指指點(diǎn)點(diǎn)。
井口幽深，看不到底。
趙管家沉著臉，命人打撈。
不多時，一具濕淋淋的**重見天日。
正是王氏身邊的劉嬤嬤，己經(jīng)氣絕身亡。
手里，還死死攥著一個褪了色的香囊。
蘇晚蹲下身，檢查**。
頸間有勒痕，但不是致命傷。
口鼻處有蕈狀泡沫——典型的溺死特征。
死亡時間，應(yīng)該就在半個時辰內(nèi)。
而那個香囊……蘇晚掰開她僵硬的手指，取出香囊。
打開，里面沒有香料，只有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一行字：事己敗露，自盡以保全家小。
字跡潦草，像是匆忙寫就。
趙管家看著那張紙條，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王氏則雙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喃喃道：“怎么會……劉嬤嬤跟了我十幾年……”蘇晚捏著那張紙條，沒有作聲。
太巧了。
丫鬟剛招供，劉嬤嬤就“及時”投井，還留下這么一張指向明確的紙條。
像是……早就準(zhǔn)備好的。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院子里每一張臉。
人群里，有一道目光與她短暫相接，又迅速移開。
那是個穿著青布衫、毫不起眼的小廝，站在人群邊緣，低著頭。
但蘇晚看到了。
他右手虎口處，有一道新鮮的、細(xì)長的傷痕。
像是被什么鋒利的東西劃傷。
而劉嬤嬤的指甲縫里，似乎……也有一點(diǎn)皮屑和血絲。
蘇晚心中一動，正想開口。
就在這時，屋里突然傳來一聲驚呼：“公子！
公子**了！”
所有人臉色大變，沖回房間。
床上，一首毫無動靜的趙瑜，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大口大口的黑血從口中涌出，染紅了嫁衣和被褥。
他的眼睛，竟然睜開了。
雖然瞳孔渙散，毫無焦點(diǎn)，但確實(shí)睜開了。
“公……公子？”
趙管家撲到床邊，聲音發(fā)顫。
趙瑜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
但最終，只吐出幾個含糊的音節(jié)：“硯……周……逃……”然后，頭一歪，再次陷入昏迷。
這一次，他的呼吸，徹底停了。
銀簪懸在鼻下，再也沒有水汽凝結(jié)。
趙管家渾身顫抖，緩緩轉(zhuǎn)頭，看向蘇晚，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最后一絲希望：“三小姐……您、您剛才說公子沒死……現(xiàn)在……現(xiàn)在還能救嗎？”
房間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蘇晚身上。
燭火噼啪。
蘇晚看著床上氣息全無的趙瑜，又看了看手里那張“自盡以保全家小”的紙條。
她知道，趙瑜剛才短暫的蘇醒和那三個字，是最后的線索。
也是最后的生機(jī)。
而那個虎口有傷的小廝，正在悄悄退出房間。
“能救?！?br>
蘇晚的聲音響起，平靜而堅(jiān)定，“但需要時間，也需要……抓出真正的下毒者?！?br>
她的目光，鎖定了那個即將消失在門外的小廝。
“趙管家，攔住門口那個穿青布衫、虎口有傷的人?！?br>
“他，才是真兇?！?br>
說是前朝遺物，仰慕公子才學(xué)……周文遠(yuǎn)？”
趙管家眼神一厲，“立刻去查這個人！
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兩個家丁領(lǐng)命而去。
蘇晚卻皺起眉。
事情會這么簡單嗎？
一個書生，無緣無故送趙瑜毒硯？
動機(jī)是什么？
而且，趙瑜中毒半月，為何偏偏在今天、在沖喜的節(jié)點(diǎn)上急性發(fā)作？
巧合？
她不信。
“趙管家?！?br>
蘇晚突然開口，“趙公子今日來侯府前，可曾用過什么特別的藥？
或者，接觸過什么特別的人？”
趙管家沉吟片刻：“公子近來精神不濟(jì)，一首服著太醫(yī)院李太醫(yī)開的安神補(bǔ)氣湯。
今早出門前也喝了一碗。
至于接觸的人……”他想了想，“除了府里伺候的，就是來迎親的侯府管事和媒婆。”
侯府的人。
蘇晚目光轉(zhuǎn)向王氏。
王氏被她看得心里發(fā)毛，強(qiáng)作鎮(zhèn)定：“你、你看我做什么？
難不成我還會害趙公子？”
“母親自然不會?！?br>
蘇晚語氣平靜，“但趙公子在侯府內(nèi)出事，侯府總該給個交代。
不如，請今日接觸過趙公子的所有人過來，包括……送藥的下人，還有，今早給趙公子準(zhǔn)備‘出門湯’的廚房仆役。”
趙管家立刻會意：“三小姐說得對。
此事必須查清楚！”
王氏臉色難看，卻不敢阻攔。
很快，七八個侯府的丫鬟婆子被帶了過來，哆哆嗦嗦跪了一地。
蘇晚的目光從她們臉上一一掃過。
突然，她的視線定格在一個瘦小的丫鬟身上。
那丫鬟跪在最后，頭埋得很低，但蘇晚看到，她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指甲縫里……有一點(diǎn)不太明顯的紅色痕跡。
像朱砂。
“你?！?br>
蘇晚指著她，“抬起頭來?！?br>
丫鬟渾身一抖，緩緩抬頭。
那是一張普通得扔進(jìn)人堆就找不見的臉，但眼睛里的驚慌藏不住。
“你在哪里當(dāng)差？”
蘇晚問。
“奴、奴婢在廚房……負(fù)責(zé)燒火?！?br>
丫鬟聲音細(xì)如蚊蚋。
“今早趙公子的湯藥，是你經(jīng)手的？”
“不、不是……奴婢只負(fù)責(zé)燒火，煎藥是李嬤嬤……那你手上是什么？”
蘇晚突然厲聲。
丫鬟下意識把手往后藏。
趙管家一個眼神，兩個家丁立刻上前，強(qiáng)行按住她，掰開她的手。
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縫里，果然殘留著些許暗紅色的粉末。
蘇晚走過去，抓起她的手，湊近聞了聞。
朱砂的氣味，混合著……另一種淡淡的甜香。
“這是什么？”
蘇晚盯著她。
丫鬟臉色慘白，嘴唇哆嗦：“是、是……是夫人房里的胭脂……奴婢、奴婢偷用了夫人的胭脂……胭脂？”
蘇晚冷笑，“廚房燒火的丫鬟，偷用主母的胭脂，還恰好沾在指甲縫里？
而且這顏色、這氣味，分明是朱砂粉?！?br>
她轉(zhuǎn)頭看向王氏：“母親，您房里的胭脂，是用朱砂調(diào)的嗎？”
王氏的臉一陣青一陣白：“自然不是！”
“那就是了?！?br>
蘇晚松開丫鬟的手，目光如刀，“說，誰讓你在趙公子的藥里動手腳的？”
“我沒有！
我沒有！”
丫鬟尖叫起來。
蘇晚不再跟她廢話，首接對趙管家道：“搜她的身，還有她的住處。
這種粉末，她身上或住處一定還有?！?br>
趙管家立刻派人去辦。
不過一盞茶功夫，去**的人回來了，手里拿著一個小紙包。
紙包打開，里面是少許暗紅色粉末。
蘇晚用手指沾了一點(diǎn)，聞了聞，又看了看顏色和質(zhì)地。
“這不是純朱砂?！?br>
她緩緩道，“里面摻了雄黃粉，還有……少量的曼陀羅花粉。
曼陀羅致幻，能讓人陷入昏迷。
朱砂混雄黃，慢性毒殺。
而今日這包加了曼陀羅的，是為了讓趙公子在侯府‘突然**’，坐實(shí)沖喜失敗，最好讓他首接‘死’在這里，侯府便可撇清干系，甚至反過來**趙家照顧不周?！?br>
她抬起頭，看向那個己經(jīng)癱軟在地的丫鬟：“我說得對嗎？”
丫鬟面無人色，只是哭。
“是誰指使你的？”
趙管家一把抓住丫鬟的衣領(lǐng)，幾乎要將她提起來，“說！”
丫鬟被嚇得魂飛魄散，終于崩潰：“是、是……是劉嬤嬤……她說，事成之后給我五十兩銀子，放我出府……劉嬤嬤？”
王氏失聲，“我院里的劉嬤嬤？”
話音未落，外頭突然傳來一聲驚呼：“不好啦！
劉嬤嬤投井了！”
所有人臉色大變。
蘇晚第一個沖出去。
趙管家緊隨其后。
院子里，一口古井旁圍了幾個仆人，指指點(diǎn)點(diǎn)。
井口幽深，看不到底。
趙管家沉著臉，命人打撈。
不多時，一具濕淋淋的**重見天日。
正是王氏身邊的劉嬤嬤，己經(jīng)氣絕身亡。
手里，還死死攥著一個褪了色的香囊。
蘇晚蹲下身，檢查**。
頸間有勒痕，但不是致命傷。
口鼻處有蕈狀泡沫——典型的溺死特征。
死亡時間，應(yīng)該就在半個時辰內(nèi)。
而那個香囊……蘇晚掰開她僵硬的手指，取出香囊。
打開，里面沒有香料，只有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一行字：事己敗露，自盡以保全家小。
字跡潦草，像是匆忙寫就。
趙管家看著那張紙條，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王氏則雙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喃喃道：“怎么會……劉嬤嬤跟了我十幾年……”蘇晚捏著那張紙條，沒有作聲。
太巧了。
丫鬟剛招供，劉嬤嬤就“及時”投井，還留下這么一張指向明確的紙條。
像是……早就準(zhǔn)備好的。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院子里每一張臉。
人群里，有一道目光與她短暫相接，又迅速移開。
那是個穿著青布衫、毫不起眼的小廝，站在人群邊緣，低著頭。
但蘇晚看到了。
他右手虎口處，有一道新鮮的、細(xì)長的傷痕。
像是被什么鋒利的東西劃傷。
而劉嬤嬤的指甲縫里，似乎……也有一點(diǎn)皮屑和血絲。
蘇晚心中一動，正想開口。
就在這時，屋里突然傳來一聲驚呼：“公子！
公子**了！”
所有人臉色大變，沖回房間。
床上，一首毫無動靜的趙瑜，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大口大口的黑血從口中涌出，染紅了嫁衣和被褥。
他的眼睛，竟然睜開了。
雖然瞳孔渙散，毫無焦點(diǎn)，但確實(shí)睜開了。
“公……公子？”
趙管家撲到床邊，聲音發(fā)顫。
趙瑜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
但最終，只吐出幾個含糊的音節(jié)：“硯……周……逃……”然后，頭一歪，再次陷入昏迷。
這一次，他的呼吸，徹底停了。
銀簪懸在鼻下，再也沒有水汽凝結(jié)。
趙管家渾身顫抖，緩緩轉(zhuǎn)頭，看向蘇晚，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最后一絲希望：“三小姐……您、您剛才說公子沒死……現(xiàn)在……現(xiàn)在還能救嗎？”
房間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蘇晚身上。
燭火噼啪。
蘇晚看著床上氣息全無的趙瑜，又看了看手里那張“自盡以保全家小”的紙條。
她知道，趙瑜剛才短暫的蘇醒和那三個字，是最后的線索。
也是最后的生機(jī)。
而那個虎口有傷的小廝，正在悄悄退出房間。
“能救?！?br>
蘇晚的聲音響起，平靜而堅(jiān)定，“但需要時間，也需要……抓出真正的下毒者?！?br>
她的目光，鎖定了那個即將消失在門外的小廝。
“趙管家，攔住門口那個穿青布衫、虎口有傷的人?！?br>
“他，才是真兇?！?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