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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字平安符
過年上山祈福,我讓林深在平安符寫上女兒的名字。
卻發(fā)現“林琬兒”被寫成了“林菀兒”。
我當場撕碎了平安符,吼道:“我們離婚吧?!?br>
他怒不可遏:“就因為我寫錯了一個偏旁,你就要離婚?”
沒錯。
他每逢思念白月光,就會在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上寫她的名字。
密密麻麻寫滿“蘇念念”的本子,他攢了整整五十六本。
卻連自己親生女兒的名字,都能記錯。
……
“吳穎,你瘋了?”
林深毫不掩飾他的嫌惡。
“不就是寫錯一個偏旁嗎?”
“你至于在女兒面前發(fā)瘋?”
“一個偏旁?”我自嘲地笑出聲。
“是因為蘇念念的名字里有草字頭?!?br>
“所以你連自己親生女兒的名字,都要打上她的烙印吧?!?br>
林深像被戳中了痛處,臉色陰沉:
“吳穎,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念念已經是過去式了。”
“我不過是筆誤,你卻非要往她身上扯,簡直不可理喻?!?br>
“筆誤?”
“既然是筆誤,那你告訴我,琬琬今年幾歲?”
“在哪個班?”
“對什么食物嚴重過敏?”
林深愣了愣。
“琬琬食物過敏過嗎?”
我自嘲地笑了笑。
他居然把這件事,忘得一干二凈。
四年前,我在醫(yī)院照顧病重的父親。
叮囑林深一定要準時去***接女兒。
可那天,正巧趕上蘇念念出國深造。
他為了給蘇念念送行,驅車一百多公里,去她最喜歡的甜品店,買了兩份芒果蛋糕。
然后匆忙把女兒從***接回家。
隨手扔下一份蛋糕,冷冷甩下一句:
“乖乖待在家里吃蛋糕?!?br>
便急不可待地驅車去機場見蘇念念最后一面。
可他卻忘了,女兒對芒果嚴重過敏。
等我精疲力竭地從醫(yī)院趕回家時,三歲的琬琬渾身起滿了紅疹。
暈死在客廳的地板上,呼吸微不**。
看到這一幕,我的心臟都要停了。
我強迫自己鎮(zhèn)定,撥打了急救電話。
才從死神手里,搶回了女兒的命。
因為這件事,我們爆發(fā)了結婚以來最激烈的爭吵。
我決絕地提出離婚。
那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承認自己錯了。
他在女兒病床前,守了三天三夜。
我不停地說服自己,就算他不愛我,但至少他是在乎女兒的。
而且,蘇念念已經出國,大概率會定居海外。
就算他心里再有多少不甘,這段感情也該畫上句號了。
我荒誕地認為:
那個女人走了,我的家就保住了。
可現在,他居然能一臉平靜地問我:
“琬琬過敏過嗎?”
我的心像是被人放進冰窟。
“林深,別裝了?!蔽疑钗豢跉?,聲音平靜。
“我們離婚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