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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凡人焚天訣

凡人焚天訣 異火焚天 2026-02-27 02:40:50 都市小說

,身后的空氣忽然凝固了。?!_邊的草葉停止了顫動,晨風戛然而止,連空氣里懸浮的細小塵埃都像是被人摁住,一動不動地定格在半空中。,一道強橫的氣壓從背后壓來,重得像一座山平移過來,壓在她的肩頭。?!獩]有東西,但那股壓迫感是真實的,把她往下墜,像是無形的手要把她摁進泥土里?!靶逕捳吣茏龅竭@種程度?“她在心里問那團異火。對方修為極高,宿主現(xiàn)階段無法抗衡。異火的聲音響起來,帶著某種難以判斷的情緒,建議宿主……跑。
“你一個上古異火,給我出的主意是跑?”

宿主靈脈尚未重塑,異火之力無法調(diào)動,以卵擊石非智者所為。

蘇晚想了一秒,承認這話有道理。

她緩緩轉(zhuǎn)過身。

黑衣男人還站在原地,姿勢沒變,連衣角都沒動一下,像是雕像。但蘇晚知道剛才那股氣壓是從他身上發(fā)出來的——她見過太多現(xiàn)場,知道什么叫危險,什么叫致命。

眼前這個人,是后者。

“我說我沒看見,“她平靜地重復了一遍,“是真的沒看見。那團火自已飛進我身體里的,我又沒讓它來?!?br>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那雙深色的眼睛透過鬼面具的邊緣落在她身上,沒有情緒,沒有溫度,像是在看一件物品,評估它的價值,或者評估打碎它需要幾分力氣。

蘇晚被這種目光看得有點煩,但她很清楚現(xiàn)在不是硬剛的時候。

“你要那團火做什么?“她換了個角度,“它說它等了七萬年才找到合適的宿主,你就算從我身上把它摳出來,它也未必認你?!?br>
黑衣男人終于開口:“誰告訴你它要找宿主的?”

聲音很低,像是從深處碾過來,帶著一種漫不經(jīng)心的危險。

蘇晚眨了眨眼:“它自已說的。”

男人沉默了一瞬,眼神微微變化,那種變化極其細微,如果不是蘇晚長年習慣觀察細節(jié),幾乎不可能察覺——他似乎對這個答案感到意外。

“它和你說話了?”

“嗯,“蘇晚點頭,“挺話癆的,沉睡七萬年,攢了不少話要說?!?br>
異火在她意識深處發(fā)出一個聽起來像是**的聲音,被她無視了。

黑衣男人盯著她又看了片刻,那股氣壓忽然像退潮一樣消失了,腳邊的草葉重新開始顫動,晨風又吹了起來。

蘇晚暗暗松了口氣,但臉上沒動。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問。

“蘇晚?!八龥]有反問他叫什么——她現(xiàn)在需要的是盡快結(jié)束這次對話,回城,理清楚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和她目前的處境。

“蘇晚,“他重復了一遍,像是在把這個名字記進什么地方,然后說,“你知道你身上那團火意味著什么嗎?”

“上古異火,“蘇晚說,“第七火,混沌焚天火。”

“那你知道,“他聲音沒有起伏,“整個玄靈**,有多少勢力在尋找這團火,又有多少人會為了它不惜**滅口。”

蘇晚想了想。

“很多?”

“比你想象的多?!?br>
蘇晚再想了想,看向他:“所以你告訴我這些,是為了——”

“警告你,“他打斷她,漠然道,“最好在它的力量覺醒之前,找一個夠強的靠山,或者足夠深的洞躲進去。”

話說完,他轉(zhuǎn)身,黑色的衣袍在晨風中輕輕揚起,人已經(jīng)邁步進了樹林深處。

蘇晚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林木之間,若有所思。

“他是好人還是壞人?“她在心里問異火。

……無法判斷。

“沒用。”

宿主,你剛才差點被他的氣壓壓跪,此刻評價異火沒用是否合適。

蘇晚決定不和它爭。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塊被炸裂的黑色巖石,又看了看天色,然后大步往山下走。

事情很多,要做的也很多,先一件一件來。

回青云城的路比她預計的遠。

蘇晚走了將近兩個時辰才看到城門。

原主的身體底子不算太差,就是常年營養(yǎng)不良,腿上的力氣有點弱,走到后來小腿開始發(fā)酸。她放慢步子,一邊走一邊在腦子里梳理原主的記憶。

蘇家,蘇父蘇母早逝,原主在家中的地位約等于無。蘇家現(xiàn)在掌權(quán)的是大伯蘇鴻德,此人善于鉆營,對原主面上過得去,私下里沒少克扣她的月錢和資源。蘇家這一輩的嫡出子弟里,原主排行第二,上頭有個大哥蘇云,天資優(yōu)異,靈脈達到了罕見的七階,是蘇鴻德重點培養(yǎng)的對象;下頭有個庶出的三妹蘇染,生母是蘇鴻德的心腹小妾,在府里橫行霸道。

還有退婚的林逸。

蘇晚把這個名字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林家嫡長子,修為不俗,相貌出眾,在青云城頗有名望。他和原主的婚事是父母在世時定下的,但自從原主被判定為廢體,他便開始冷淡,三天前當眾退婚,毫不留情。

退婚宴上,據(jù)原主殘存的記憶,林逸的臉上帶著的是輕描淡寫的嫌惡。

蘇晚對這種情緒沒有感同身受——她穿過來帶走了自已的法醫(yī)神經(jīng),對原主的情感創(chuàng)傷有旁觀者的清醒——但她確實對林逸這個人有了一個初步判斷:

此人踩低捧高,利字當頭,不值得花時間。

青云城的城門在望,守城的兵士站在門口,懶洋洋地打著哈欠。蘇晚走近,正要邁步進城,忽然聽見身后有人在說話。

“……就是她,蘇家那個廢體,聽說昨晚退婚之后跑出城,在野外哭了一夜?!?br>
“哎喲,林少爺也是,廢體就廢體嘛,好歹是從小定下的婚事,當眾退婚,蘇家那丫頭的臉往哪擱?”

“林少爺這叫識時務,娶個廢體回家,不是拖累是什么……”

聲音來自城門附近聚著的幾個閑漢,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像是無意,又像是刻意要讓她聽見。

蘇晚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那幾個人被她的眼神看了一下,本以為她要發(fā)作,稍微坐直了身體,神情里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期待。

蘇晚收回視線,邁步進了城門。

身后有人發(fā)出失望的低笑:“膽子倒是沒了,連吵架都不敢……”

蘇晚沒有理會。

和閑人置氣是最低效的事,她的時間不夠用,沒有這個閑工夫。

蘇家在青云城的東區(qū),占地寬闊,門樓氣派。

蘇晚站在門口看了片刻,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袍,然后邁步走進去。

門房認出了她,神情復雜地行了個禮,沒有說話,只是飛快地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里有說不清楚的東西——憐憫、輕視,或者兩者都有。

蘇晚無視了他的眼神,直接往里走。

蘇家后院,原主住的是一處偏僻的小院——聽竹院,名字雅,實際上位置最偏,每到陰雨天潮氣最重,是蘇家條件最差的院子之一。

院子里有一個丫頭,名叫阿杏,是原主唯一的貼身侍女,這會兒正坐在門檻上,眼睛紅著,像是哭過。

看見蘇晚回來,她騰地站起來,三步并兩步跑過來,聲音哽著:“小姐,你去哪兒了,我找了你一夜……”

蘇晚看了她一眼。

阿杏大概十四五歲,圓臉,眼睛大,哭完了還帶著點嬰兒肥,看起來是個實心眼的孩子。

“我出去走走,“蘇晚說,語氣平和,“沒事,別哭了?!?br>
阿杏吸了吸鼻子,仔細打量她,確認她沒有受傷,才稍微放松了神情,但眼眶還是紅著:“小姐,昨天……昨天的事,你別往心里去,林少爺他……”

“他怎么樣不重要,“蘇晚打斷她,“我餓了,有吃的嗎?”

阿杏愣了一下,沒想到她問的是這個,反應了一秒才說:“廚房早飯已經(jīng)散了,但我給小姐留了些,稍等,我去熱一熱……”

她說著小跑進了廚房方向,蘇晚走進院子,在廊下的椅子上坐下來,仰頭看了看天。

天色已經(jīng)大亮,陽光從竹梢間漏下來,細碎地打在青石地上。

蘇晚閉上眼,往意識深處探去。

宿主。異火的聲音響起,比之前清晰了一些,像是它在這段時間里也稍微清醒了一些,靈脈重塑需要時間,大約需要七天。這七天內(nèi),宿主無法使用異火之力,請宿主注意安全。

“七天,“蘇晚在心里重復,“七天內(nèi)我算廢體?”

嚴格來說,宿主即使靈脈重塑完成,也需要從頭修煉。但異火會加速宿主的修煉速度,遠超常人。

“能給個具體數(shù)字嗎?”

常人修煉至一階靈者需要三至五年,宿主在異火輔助下,約需……三個月。

蘇晚睜開眼。

“三個月到一階?”

是。但一階僅為起點,彼時在玄靈**,一階靈者仍是弱者。宿主若想真正立足,至少需要——

“好了,我知道了,“蘇晚打斷它,“修煉的事以后說,先說那個人?!?br>
停頓。

哪個人?

“落魄山的,黑衣服,鬼面具,“蘇晚想了想,“修為很高,能操控氣壓,氣場強得像老大。你認識他?”

異火沉默了一會兒,長得有點反常。

……不確定,它說,語氣里有蘇晚第一次在它身上聽到的遲疑,他身上有一種氣息,很古老,與異火有關(guān)聯(lián),但具體是什么,宿主給異火一些時間,容我想想。

“古老?“蘇晚挑眉,“比你古老?”

不,異火語氣罕見地篤定,沒有任何存在比混沌焚天火更古老。只是那種氣息……令我感到熟悉,卻又陌生。

蘇晚把這個信息記了下來,沒有再追問。

線索會慢慢浮現(xiàn)的,她不急。

阿杏端著一碗粥和兩碟小菜從廚房出來,放在廊下的小桌上,小心地看了看蘇晚的臉色:“小姐,趁熱吃吧?!?br>
蘇晚坐過去,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粥熬得很爛,米香濃郁,小菜是普通的腌蘿卜和炒青菜,沒什么油水,但她出去走了一夜,早就餓了,此刻吃起來也覺得香。

“阿杏,“她一邊吃,一邊隨口問,“蘇家附近,有沒有什么地方賣修煉相關(guān)的書?”

阿杏愣了一下:“修……煉?”

她沒有把驚訝表現(xiàn)得太明顯,但蘇晚看見了她眼睛里的困惑——一個廢體問修煉相關(guān)的書,確實讓人摸不著頭腦。

“隨便問問,“蘇晚說,“我看看也好?!?br>
“城里有書樓,“阿杏想了想,“南區(qū)有家叫墨淵閣的,聽說書最全,不過……有些高階的功法要靈石才能買?!?br>
“靈石,“蘇晚在腦子里過了一下原主的記憶,這個世界的通用貨幣是靈石,類似她原來世界的錢,修煉者還可以用靈石輔助修煉,可以說是硬通貨,“我現(xiàn)在有多少靈石?”

阿杏臉上浮現(xiàn)出一種很復雜的神情,像是不知道怎么開口。

“小姐,“她低聲說,“大老爺上個月說……說小姐是廢體,修煉資源浪費,就把小姐這個月的靈石月錢停了。這個月的生活用度,是我拿自已攢的銀錢撐著。”

蘇晚筷子頓了一下。

她看了阿杏一眼,這個十四五歲的小丫頭正低著頭,耳根有點紅,像是說了一件不好意思的事。

蘇晚把最后一口粥咽下去,放下碗,說:“你的銀錢,我記下了,以后還你?!?br>
阿杏抬頭,眼睛亮了亮,隨即擺手:“小姐說哪里的話,阿杏跟著小姐,哪里談得上還——”

“記下了,“蘇晚重復了一遍,語氣平靜而篤定,“我說話算數(shù)?!?br>
阿杏看著她,不知為何,忽然覺得眼前的小姐和往常哪里不一樣了。

說不清楚,就是感覺……眼神不一樣,穩(wěn)當當?shù)模褚粔K壓在那里的石頭,任什么風吹雨打都不挪位置。

吃完飯,蘇晚回房換了件干凈的衣裳,打算出門去墨淵閣。

她需要書,需要盡快弄清楚這個世界修煉體系的框架、各大勢力的分布、以及玄靈**目前的**格局。

她是法醫(yī),信息永遠是第一位的,弄清楚游戲規(guī)則,才談得上怎么玩。

她正要出院門,身后有人攔住了她。

“喲,蘇二小姐,昨晚睡哪兒去了?”

聲音甜膩,帶著一絲刻意的關(guān)切,像是蜜糖裹著針。

蘇晚轉(zhuǎn)過身。

廊道上站著一個少女,約莫十六七歲,生得眉目如畫,穿著一件桃紅色的衣裳,頭上簪著金釵,打扮得頗為精致,與蘇晚身上半舊不新的衣裳形成鮮明對比。

蘇染。

原主的庶出三妹,蘇鴻德的心頭肉。

“出去走了走,“蘇晚平靜地說,“三妹有事?”

蘇染走近兩步,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帶著笑,卻是那種笑里藏刀的笑:“我就是擔心二姐,昨天退婚的事,哎,真是……委屈二姐了?!?br>
“沒什么委屈的,“蘇晚說,“挺好?!?br>
蘇染頓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是這個反應,眼神里有一絲困惑一閃而過,隨即又笑起來:“二姐想開了就好,不過嘛,林家那邊昨天傳來了消息,說林少爺和父親談過了,想……想和咱們蘇家再議一門親事?!?br>
蘇晚挑眉:“哦?”

“是我,“蘇染低下眼簾,聲音里帶著幾分仿佛的羞澀,“父親說,林少爺屬意于我,想來和我定親?!?br>
她說這話,語氣里有種壓不住的得意,雖然藏得不錯,但藏不過蘇晚。

蘇晚看了她一眼,想起昨天那個漠然地當眾退婚的林逸,再看看眼前這個以為占到便宜的蘇染,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她們都不知道,那個男人是把她們當棋子的。退了廢體,娶了有靈脈的,不過是換了個更有用的工具罷了。

“好事啊,“蘇晚說,語氣誠懇,“三妹,恭喜?!?br>
蘇染本以為她會露出難堪或者嫉妒的神情,等來的卻是這四個字,一時有些怔愣。

“二姐……不介意?”

“介意什么?“蘇晚偏了偏頭,像是真的沒聽懂這個問題,“我跟他的婚事已經(jīng)退了,他找誰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br>
蘇染盯著她看了好半天,始終沒在她臉上找到自已想看的那種狼狽或悲痛,有些訕訕地收回視線,干笑了一聲:“二姐豁達,我就放心了?!?br>
“嗯,“蘇晚說,“我出門了,三妹慢走?!?br>
她邁步走出院門,把蘇染一個人留在廊道上。

南區(qū)的墨淵閣是一棟三層的木樓,招牌古樸,門口擺著幾排書架,供人隨意翻閱。

蘇晚走進去,掃了一眼書架上的書名,找到了她想要的方向——修煉基礎(chǔ)、**地理志、勢力分布圖冊。

她在書架前站定,開始一本一本地翻。

沒有靈石,買不起,但看,總是免費的。

她翻書的速度很快,法醫(yī)的職業(yè)習慣讓她對信息有極強的整理能力,重要的東西一遍就能記住,不重要的過濾掉。

大約一個時辰后,她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一張相對清晰的地圖。

玄靈**,分五大區(qū)域,東西南北中,青云城屬于東區(qū),算是中等繁榮的城市。修煉體系從低到高分為:靈者(一至九階)、宗師(一至九階)、圣者(一至九階)、神尊……往上還有,但書里記載得很少,言辭間帶著某種敬畏。

各大勢力里,最頂端的是三大皇朝,其次是各地的修煉大家族和門派,再往下才是像蘇家這樣的城中世家。

蘇晚把這些記進腦子里,正準備把書放回去,忽然,一個名字出現(xiàn)在眼前。

是她手里這本書的最后一章,標題叫:《鬼面將軍——夜珩》。

她頓了頓,把書重新打開。

書里寫得不多,也就半頁,筆墨簡短,卻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力戳進去的:

“夜珩,北境鎮(zhèn)守將軍,二十有三,修為已入神尊境,為近百年來最年輕之神尊修煉者。傳言此人手段酷烈,殺伐果斷,征戰(zhàn)十年,從無敗績。面覆鬼面,從不示人真容,民間稱’鬼面軍神’?!?br>
蘇晚把這半頁看完,把書放回架上。

神尊境。

她今天早上在落魄山遇見的人,修為已經(jīng)到了神尊境。

然后他對她說,找個夠強的靠山。

蘇晚站在書架前,沉默了片刻,忽然想到一件事,于是在心里問了一句:

“那個人,夜珩,你之前說他身上有和異火相關(guān)的氣息,想清楚了嗎?”

異火沉默了一會兒。

……想清楚了一點,它說,語氣有些奇怪,說不清楚是遲疑還是別的什么,七萬年前,混沌焚天火封印之時,曾有一道意志將異火強行**,那道意志的氣息……與他身上的,類似。

蘇晚瞇了瞇眼。

“你是說,七萬年前**你的那個人……和夜珩有關(guān)系?”

只是類似,不敢確認,異火說,宿主不必現(xiàn)在糾結(jié),此事需要更多信息方可判斷。

蘇晚收回思緒,從書架區(qū)走出來,在墨淵閣一樓的角落找了個空位坐下來。

她在心里把今天獲取的信息從頭捋了一遍——異火、夜珩、七萬年前的封印,以及那個她還沒搞清楚的:原主究竟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落魄山腳下,出現(xiàn)得那么恰到好處,恰好在異火覺醒的時候。

巧合?

蘇晚不信巧合。

所有看起來的巧合,背后都有原因,她做了幾年法醫(yī),見過太多次了。

她把這個問題壓在心底,暫時放下。

線索會慢慢浮出來的。

眼下最緊要的是:七天后靈脈重塑完成,她需要一個修煉的地方,一個安靜的、不會被人打擾的地方。蘇家顯然不是,蘇鴻德那邊遲早要找她麻煩,蘇染也不會老實,更別說蘇家上上下下那些勢利眼的下人。

“得找個地方,“她在心里說,“獨立的,最好還有點資源?!?br>
宿主,異火忽然開口,我有一個建議。

“說?!?br>
玄靈**各大城市,通常設(shè)有修煉者的擂臺賽事,以戰(zhàn)代練,勝者可得靈石和資源。青云城的擂臺每旬開放一次,下次開放是在五日后。

蘇晚挑眉:“你的意思是,五天后靈脈還沒重塑完,讓我去擂臺打架?”

非也,異火說,宿主可以去觀戰(zhàn),同時報名參加十日后的賽事——屆時靈脈已重塑完畢,宿主有異火加持,一階修為足以在低階擂臺立足,靈石可以賺來。

蘇晚想了想,覺得這個方向沒問題,但有一個漏洞:“我一個公認的廢體,忽然去參加擂臺,不引人懷疑嗎?”

引人懷疑,異火很坦然地說,但宿主贏了,旁人便無話可說。

蘇晚盯著空氣看了一會兒。

“好,“她說,“就這樣?!?br>
她站起來,走出墨淵閣,站在南區(qū)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陽光正好,人聲喧嚷,空氣里有早市殘留的油煙香氣。

一個廢體,一團異火,一堆等著看她笑話的人,和一個身份成謎的鬼面軍神。

蘇晚把這些在腦子里排了排隊,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走著瞧吧?!八吐曊f,嘴角扯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