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

“行了！鬧什么鬧！嫌不夠丟人？”

他走到林婉面前。

“林知青，你想咋辦？這事兒要是報上去，那就是**罪，老李得吃槍子兒?！?br>
“咱們大隊的先進(jìn)也沒了，你也得被人指指點點一輩子?！?br>
林婉抽噎著，抬起頭。

“支書，我一個黃花大閨女，出了這種事，以后還怎么嫁人？”

“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絕，畢竟李叔也是一時糊涂。”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蹲在地上的李老蔫身上。

“只要**肯負(fù)責(zé)，給我個名分，這事兒我就不追究了。”

人群炸開了鍋。

“我的天，林知青要嫁給李老蔫？”

“這差著輩分呢！李老蔫都能當(dāng)她爹了！”

“那能咋整？身子都給人家了，不嫁等著被唾沫星子淹死啊？”

婆婆一聽這話，嗷的一聲又要往上沖。

“做夢！想進(jìn)我**門，除非我死！”

趙剛狠狠瞪了婆婆一眼。

“閉嘴！你想讓你男人去坐牢？”

婆婆僵住了。

她雖然潑辣，但也知道**罪是什么下場。

她癱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

“作孽??！老天爺不開眼啊！”

趙剛轉(zhuǎn)頭看向李老蔫。

“老李，你自己惹的禍，自己平。林知青愿意委屈自己跟了你，那是你的福氣?！?br>
“趕緊把婚離了，跟林知青把證領(lǐng)了，這事兒就算翻篇?！?br>
李老蔫嚇得直擺手。

“不行不行！我這把歲數(shù)了，咋能娶個女娃娃！這不讓人戳脊梁骨嗎！”

趙剛臉一沉。

“不娶？那就去***！你自己選！”

李老蔫哆嗦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老實巴交了一輩子的男人，此刻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林婉適時地補了一刀。

“李叔，你要是不愿意，我現(xiàn)在就去鎮(zhèn)上告你**。我那還有你撕下來的扣子呢。”

她手里攥著一顆黑色的塑料扣子。

正是李老蔫棉襖上的。

李老蔫徹底絕望了。

“我娶......我娶還不行嗎......”

婆婆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大壯急得大喊：“娘！娘你怎么了！”

我冷眼看著這一切。

上一世，大壯也是這樣被逼著離婚，娶了林婉。

趙剛也是這套說辭，為了大隊榮譽，為了保命。

合著我們**男人的命，就是給林婉填坑的？

林婉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雪。

她看著李老蔫。

“李叔，那咱們今兒就去把證領(lǐng)了吧。”

“等等?！?br>
我松開大壯，往前走了一步。

手里的剪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林婉看見我，下意識往趙剛身后躲。

“嫂子，你......你想干啥？”

我把剪刀往旁邊木樁子上一扎。

“林知青，你說我公公昨晚把你拖進(jìn)柴火垛？”

林婉硬著頭皮點頭。

“對，就在那?！彼钢鹤咏锹涞牟窕鸲狻?br>
“大伙兒都聽見了吧？她說是在柴火垛。”

村民們面面相覷。

我走到柴火垛跟前，指著上面厚厚的一層雪。

“昨晚下了一宿的大雪，這雪都沒過腳脖子了?！?br>
“要是有人進(jìn)去過，這地上的雪能是平的？”

眾人定睛一看。

柴火垛周圍的雪地平整光滑，連個貓腳印都沒有。

只有林婉剛才跪在院子中間的那一片亂糟糟的。

林婉臉色一白。

“那......那就是在后院！我記錯了，是后院！”

“后院？后院養(yǎng)著兩條大狼狗，生人一靠近就叫喚。”

“昨晚全村人都睡得死，沒聽見狗叫？”

村民們開始竊竊私語。

“是啊，昨晚**安靜得很，沒聽見狗叫啊?！?br>
“林知青這嘴里沒句實話啊?！?br>
趙剛見勢頭不對，立馬插嘴。

“秀兒，那手帕和扣子咋解釋？東西總不會自己長腿跑了吧？”

我轉(zhuǎn)頭看向趙剛。

“支書，這就要問問你了。”

“李叔的手帕昨天下午還在地頭擦汗，當(dāng)時你就站在旁邊?！?br>
“至于扣子......”

我走到李老蔫身邊，拽過他的棉襖。

“這扣子是用納鞋底的線縫的，結(jié)實得很。要是硬拽下來，布料肯定得豁口?！?br>
我把棉襖舉起來給大伙看。

“林知青，你在柴火垛里被**，還有閑工夫拿剪刀剪我公公的扣子？”

林婉的臉?biāo)查g慘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