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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陌路人依舊
游輪靠岸。
傅連城小心翼翼攙扶趙青青下船。
司機早就等在碼頭,見我們下來,立刻打開后座的車門。
“**.......”
司機剛要請我上車,趙青青卻捂著胸口,眉頭緊皺:“阿城哥,我有點暈車,想躺著?!?br>
傅連城立刻看向我,語氣不容置疑:“阿寧,你去坐副駕駛,后座寬敞,讓青青躺一下?!?br>
司機愣住了,尷尬地看著我。
我是傅連城的正牌妻子,在自家車上被趕去副駕駛,這傳出去就是個笑話。
但我什么也沒說,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透過后視鏡,我看到趙青青枕在傅連城的腿上,手里還把玩著他的領帶。
“阿城哥,嫂子會不會生氣?。俊彼龐傻蔚蔚貑?。
傅連城一邊幫她**太陽穴,一邊淡淡道:“她不會。阿寧最識大體。”
識大體。
這三個字像緊箍咒一樣,扣了我整整五年。
因為他斷指救我,所以我必須對他千依百順,必須對他感恩戴德。
哪怕是面對這種騎在頭上的羞辱,我也得“識大體”。
車子一路開回了半山別墅。
這是我們的婚房,每一處裝修都是我親自盯著完成的。
剛進門,趙青青就踢掉了鞋子,赤著腳踩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像巡視領地一樣轉了一圈。
“哇,這房子真大,比我那個破公寓好多了。”
她轉頭看向傅連城,眼巴巴地說:“阿城哥,我那個公寓又潮又冷,醫(yī)生說不利于養(yǎng)病。這三個月,我能不能住在這里?”
傅連城正在解領帶,聞言頓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我。
“阿寧……”
“客房在一樓,采光不錯?!蔽移届o地打斷他,“王媽,去收拾一下。”
“我想住二樓?!壁w青青突然開口,指著主臥的方向,“聽說二樓那個房間能看到海,心情好了病才好得快嘛?!?br>
那是我和傅連城睡了五年的主臥。
空氣瞬間凝固。
王媽手足無措:“這……趙小姐,那是先生和**的房間……”
“阿城哥……”趙青青眼圈瞬間紅了,捂著胃部彎下腰,“好疼……我是不是快死了……”
傅連城臉色一變,幾步跨過去扶住她。
“胡說什么!有我在,你死不了!”
他抬頭看向我,眼神里帶著一絲祈求。
“阿寧,只是三個月。你也知道,青青是老三唯一的妹妹。老三是為了救我死的?!?br>
“主臥風景好,你就讓讓她吧。我們去睡客房。”
我看著這個曾經說要為我遮風擋雨的男人。
“傅連城,”我叫他的全名,語氣平靜得可怕,“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傅連城有些煩躁,避開我的視線。
“她是個病人!還是個絕癥病人!你就不能有點同情心嗎?非要跟一個快死的人爭這些身外之物?”
“身外之物?”我輕笑一聲。
婚姻的尊嚴,妻子的底線,在他眼里成了身外之物。
“好?!?br>
我點了點頭,轉身上樓。
“只要你不后悔?!?br>
不到半小時,我收拾了幾件常穿的衣服,搬到了樓下的客房。
趙青青歡天喜地地住進了主臥。
當晚,樓上傳來一陣陣歡聲笑語,還有傅連城低沉寵溺的哄勸聲。
而在樓下的客房里,我撥通了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喂,是我?!?br>
“幫我查一個人,趙青青。我要她所有的就診記錄,哪怕是感冒發(fā)燒,我都要知道?!?br>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吊兒郎當?shù)哪新暎骸皢眩@不是傅**嗎?終于舍得聯(lián)系老朋友了?怎么,那只沒牙的老虎護不住你了?”
“少廢話?!蔽依渎暤溃斑€有,幫我擬一份離婚協(xié)議書。”
“財產分割那一欄,我要傅連城的一半身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