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儒武雙神:從破院殺到凌霄殿
,沈驚塵卻不敢有半分耽擱。,沈萬山吃了這個虧,絕不會就此罷休。沈虎回去報信,用不了多久,便會領著更多人卷土重來。到那時,他這具重傷未愈的身軀,再難憑小聰明脫身。,是趕在對方動手之前,取回父母留下的遺物。,父母亡故之后,僅有的幾樣貼身事物,被族中以“暫為保管”的名義,收在了沈氏族廟的偏室里。一方銅印,一枚玉佩,兩卷舊書。,從不敢踏足族廟半步??扇缃裆蝮@塵卻篤定,那幾樣東西,絕不會是尋常俗物。,能在這仙妖并存的世間留下遺物,必然藏著幾分隱秘。,壓低身形,借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地摸向村頭的沈氏族廟。,瓦面覆雪,廟門緊閉,唯有西側一角小門虛掩。守廟的族人多半偷懶躲暖,并未上鎖。沈驚塵側身而入,指尖拂過冰冷的磚墻,心頭一片沉靜。
正堂燭火昏暗,列代先祖牌位林立,尋常少年到此,早已心怯腿軟??伤麃碜詢墒罏槿说幕昶牵划斒菍こN萆?,腳步穩(wěn)而輕,徑直掠向左側偏室。
未至門前,一縷細微人聲已先入耳。
“……仔細些找,老爺交代過,那方銅印務必尋到,半點兒差錯都不能有?!?br>
“這般黑燈瞎火,誰曉得塞在哪個箱子底下……真有那么要緊?”
“不該問的別問,尋到東西,咱們才有活路。”
沈驚塵呼吸微頓。
沈萬山的人,竟比他先到了一步。
目標,直指父母遺留的那方銅印。
他心頭更沉。
尋常遺物,斷不會叫人如此暗中搜尋、急不可耐。父母當年的死因,怕是遠比他想象的更深。
屋內兩人翻箱倒柜,聲響細碎。沈驚塵屏息靜立,目光一掃,瞥見墻角堆著祭祖所用的爆竹與干柴。他略一沉吟,屈指拾起一粒小石子,運力往另一側院墻擲去。
“啪——”
石子撞在青磚之上,清響劃破寂靜。
“誰?!”
“可是長老來了?”
屋內兩人頓時慌了手腳,連聲驚呼,提著燈籠便沖了出去。
一瞬空隙,已是足夠。
沈驚塵推門而入,目光飛快掃過滿屋雜亂。角落一只黑檀木小箱靜靜擱置,木面上刻著半幅模糊云紋,正是原身記憶中父母的舊物。
他快步上前,開箱取物。
一枚素色玉佩,兩卷線裝舊書,還有一方巴掌大小、銅色古舊的小印。
指尖觸碰到銅印的剎那,一股清清涼涼的氣息順著指尖漫入四肢百骸,仿佛沉睡許久的什么東西,在魂魄深處輕輕一動。
非儒門文氣,非道門靈氣,非佛門佛光,亦非妖邪戾氣。
一種古老、沉寂、卻又隱隱**浩瀚意蘊的氣息,無聲流淌。
沈驚塵心頭一震。
這東西,果然不凡。
院外已傳來怒罵與折返的腳步聲,再無耽擱余地。他將玉佩、舊書與銅印一并收入懷中,合上木盒,隨手歸置原位,不留半分翻動痕跡,旋即從后窗掠出,一路疾行,悄無聲息地退回了破院。
返身抵住房門,他才長長松了一口氣,胸口傷處再度崩裂,疼得他眉峰微蹙。
油燈昏黃。
沈驚塵將懷中事物一一取出,擺在桌案上。
那方銅印靜靜臥在燈下,紋路隱然流轉,似有星光明滅。
他指尖輕輕摩挲印面,眼神漸深。
沈萬山暗中派人搜尋,這銅印非同尋常。
父母離奇身死,恐怕也與此物脫不開干系。
從他握住這方小印的那一刻起,便不再只是一個任人欺凌的寒門少年。
一條藏在仙佛妖魔、朝堂江湖之下的暗線,已悄然纏上了他的指尖。
便在此時,院門外傳來了沉重而緩慢的腳步聲,伴隨著積雪被踩碎的輕響。
來人步履沉穩(wěn),氣息陰鷙,再無半分掩飾。
沈萬山,親自來了。
沈驚塵緩緩合上手掌,將那方古銅印收入懷中,抬眼望向門外,眸中無半分懼色,只有一抹與年齡不符的冷峭與沉靜。
舊仇未了,新賬又添。
他倒要看看,這沈氏宗族,這大曜世間,能將他這微塵一介,逼到何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