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末世尸臨
,在暴雨中朝著城郊高速方向疾馳,窗外的景象愈發(fā)狼藉。、橫在路中間的廢棄車輛、零星徘徊的喪尸,曾經熱鬧的城鄉(xiāng)公路,此刻只剩下死寂與混亂。陳默把方向盤握得死死的,盡量避開障礙物,車速穩(wěn)而快,不敢有半分停留。,始終盯著前方路況,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大腦在飛速盤算。他沒有絲毫劫后余生的放松,反而比在樓內時更加警惕——逃出小區(qū)只是第一步,真正的危險,才剛剛開始?!耙案纾覀儸F在去哪兒?回城區(qū)還是找地方躲起來?”陳默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保持著冷靜。,渾身還在微微發(fā)抖。剛才拐角處的畫面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可他不敢再提半句,他清楚,再敢多說一句心軟的話,林野真的會把他扔下車。,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方向感:“不去城區(qū),不碰高速,往西邊廢棄物流園開?!保骸拔锪鲌@?那邊早就荒廢好幾年了,圍墻高、大門厚,但是沒人打理,到處都是死角……就是要這種地方?!绷忠按驍嗨?,眼神冷亮,“易守難攻,視野開闊,物資倉庫多,能藏車,能囤貨,還能長期固守。比居民樓安全十倍?!?br>這不是臨時起意。
早在三天前察覺到異常時,林野就已經把整個贛市城郊的地形全部摸透。哪里偏僻、哪里堅固、哪里水源充足、哪里容易被忽略,他全都記在心里。物流園,是他早就選定的第一安全據點。
陳默不再多問,立刻調轉方向,朝著西邊荒廢物流園駛去。
一路上,車廂內很安靜,只有雨聲和引擎聲。
林野忽然開口,沒頭沒尾問了一句:“你們兩個,被人咬過沒有,接觸過奇怪的血液沒有?”
大劉和陳默同時一僵。
“沒、沒有!”大劉連忙搖頭,“我就是胳膊沾了點血,皮膚沒破!”
陳默也立刻應聲:“我全程沒靠近喪尸,只是遠遠看了幾眼,絕對沒有傷口接觸?!?br>
林野沒再說話,只是淡淡瞥了兩人一眼。
那一眼沒有情緒,卻像一把刀,把兩人從頭到腳剖開檢查。他不是隨口一問,而是提前排除隱患。在末世里,最可怕的不是喪尸,是藏在身邊的感染者。一旦發(fā)現異常,他會毫不猶豫地處理,絕不留情。
十幾分鐘后,面包車緩緩停在一座巨大的廢棄物流園門口。
高墻聳立,鐵門銹跡斑斑,院內雜草叢生,十幾座巨大的倉庫整齊排列,視野開闊,左右沒有高樓遮擋,確實是絕佳的防守位置。
“大劉,跟我去堵門。陳默,看車,清點物資,留意四周動靜。”
林野推開車門,拎起消防斧率先走下。暴雨依舊在下,他卻毫不在意,腳步沉穩(wěn)地走到大門旁,撿起地上斷裂的鋼管、石塊,一點點把鐵門縫隙堵死。
大劉連忙跟上,兩人合力,把能搬動的重物全部堆在門后,直到確認喪尸很難撞開,才轉身走向最靠里的一間倉庫。
這間倉庫門鎖早已損壞,輕輕一撬就開。內部空曠干燥,貨架還在,角落有一間單獨的休息室,有窗有門,剛好能住人。
“今晚先待在這里。”林野走進倉庫,掃了一圈環(huán)境,“大劉,把物資全部搬到休息室,分類擺好,水和食物單獨放。陳默,檢查電路,看看能不能接通應急燈,再去倉庫四周轉一圈,標記喪尸位置,不準走遠?!?br>
兩人立刻行動,不敢有半分拖沓。
林野獨自走到倉庫窗邊,撩開破舊的窗簾,望著漆黑一片的城市方向,眼神微微沉了下去。
他看似冷靜,心里卻藏著一件誰也不知道的事。
三天前,他在鄰縣看到的那場咬人事件,根本不是突發(fā)。
那個被撕咬的人,他見過。
在半個月前,那個人出現在城郊**市場,手里拿著一支奇怪的藍色藥劑,鬼鬼祟祟地與人交易。當時林野只當是***,沒放在心上。可直到喪尸爆發(fā),他才猛然想起——
那個被咬的人,最先出現發(fā)狂癥狀。
而那支藍色藥劑,極有可能就是這場災難的源頭。
更讓他在意的是,樓下那五個女人里,有一個短發(fā)女人,冷靜得反常。
在所有人都嚇得崩潰發(fā)抖時,她不僅沒有慌亂,反而在第一時間捂住同伴的嘴,眼神警惕地觀察四周,甚至悄悄在墻上刻下了一個奇怪的符號。
那不是普通幸存者該有的反應。
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林野指尖輕輕敲擊著窗臺,心底浮出一個冷靜的判斷。
這場末世,不是天災,更不是無差別的病毒爆發(fā)。
它有源頭,有線索,甚至可能,有人為操控的痕跡。
而那個被他當作“誘餌”的短發(fā)女人,絕不是普通路人。她身上,藏著能顛覆一切的秘密。
“野哥,物資清點完了,應急燈也修好了?!标惸穆曇魪纳砗髠鱽?,打斷了林野的思緒。
林野收回目光,轉過身,臉上恢復了一貫的冷漠,沒有泄露半分心底的秘密。
那些線索、那些伏筆、那些未說出口的懷疑,他不會告訴任何人。
在這個末世里,秘密是底牌,底牌是性命。
他看向兩人,語氣平靜地下達新的指令:“從現在開始,輪流守夜,兩人休息,一人警戒。不準私自外出,不準亂碰東西,不準發(fā)出多余聲音?!?br>
“誰破壞規(guī)矩,誰就是累贅。”
“累贅,留不得?!?br>
陳默和大劉同時點頭,不敢有半分異議。
應急燈亮起,微弱的光芒照亮空曠的倉庫。窗外暴雨未停,尸潮在遠方嘶吼,危機四伏。
沒有人知道,這場災難的真相早已埋下伏筆。
更沒有人知道,那個被他們放棄的女人,會在不久后,以一種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新出現在他們的求生之路上,掀起一場足以改變所有人命運的反轉。
林野靠在墻邊,閉上眼,指尖依舊輕輕摩挲著腰間的彈簧刀。
游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