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穿壽衣,請陰人,娶鬼妻
,一瞬間席卷了整座堂屋。 “噗” 地一聲全滅,只剩下香燭那點(diǎn)微弱的紅光,映得那道身影慘白如紙。,長發(fā)垂腰,肌膚冷白,眉眼美得驚心動(dòng)魄,卻沒有半分活人氣息。,黑得深不見底,一眨不眨地盯著我?!胺蚓??!薄?,卻像一根細(xì)針,直直扎進(jìn)我靈魂里。,手腳冰涼,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陰九婆拄著招魂幡,陰笑不止:“好,好一個(gè)純陰配純陽,這門陰婚,成了!”
我猛地抬頭,嘶吼出聲:“我不同意!這門婚事不算數(shù)!”
“不算數(shù)?”
陰九婆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像一張扭曲的鬼臉,“你身上壽衣已穿,陰契已立,魂都被鎖住了,你說不算數(shù)?”
她一揮手,一道陰冷的力量直接拍在我胸口。
“噗 ——”
我一口鮮血噴在紅棺邊緣。
低頭一看,我身上那件大紅壽衣,不知何時(shí),竟隱隱透出一層淡淡的黑氣,緊貼著我的皮膚,像是活物一般,在緩緩蠕動(dòng)。
我拼命想脫,卻發(fā)現(xiàn)壽衣如同長在了身上,紋絲不動(dòng)。
“別白費(fèi)力氣了?!?br>
陰九婆冷聲道:“這是鎖魂壽衣,一旦上身,魂不離衣,衣不離身,除非魂飛魄散,否則這輩子,你都別想脫下來?!?br>
我爹娘跪在一旁,哭得渾身發(fā)抖,卻一句話都不敢說。
我看著他們,心如刀割:“為什么…… 為什么是我?”
我爹頭埋得更低,聲音嘶?。骸皟喊?,我們家…… 欠了陰債,三代必還,你是純陰命,不結(jié)這門親,全家都得死,全村都得亡啊……”
“陰債?” 我慘然一笑。
就為了所謂的陰債,就要把我活生生配給一具**?
就要讓我一輩子穿著壽衣,做一個(gè)活死人陰婿?
“呵……”
一聲輕笑,從紅棺旁響起。
那紅衣女子,緩緩踏出了棺材。
雙腳落地,沒有發(fā)出半點(diǎn)聲音,整個(gè)人輕飄飄的,如同一片落葉。
她一步步朝我走來,陰氣隨著她的腳步蔓延。
周圍的空氣,冷得像是要結(jié)冰。
我死死盯著她,又怕,又怒,又絕望。
她停在我面前,微微低頭,看著我嘴角的血跡。
伸出一根慘**涼的手指,輕輕擦過我的唇角。
指尖的溫度,冷得刺骨。
“夫君,受傷了?”
她聲音輕柔,眼神里沒有怨毒,沒有兇戾,只有一種近乎空洞的關(guān)切。
我渾身一顫,猛地偏頭躲開。
“別碰我!”
她指尖僵在半空,眸子里閃過一絲極淡的失落。
陰九婆在一旁看得不耐煩,厲聲喝道:“蘇清寒,看好你的夫君,別讓他亂跑,壞了大事!”
蘇清寒。
原來她叫蘇清寒。
紅衣女子緩緩轉(zhuǎn)頭,看向陰九婆。
剛才還溫和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那一瞬間,整個(gè)堂屋的陰氣,驟然暴漲十倍!
“不準(zhǔn),兇我夫君。”
她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陰九婆臉色一變,竟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我愣住了。
這只鬼…… 竟然在護(hù)著我?
不等我想明白,陰九婆冷哼一聲:“哼,先讓你們快活一夜,子時(shí)一到,引魂入陣,這債,才算真正還清!”
她說完,一揮招魂幡,帶著那些眼神空洞的族人,轉(zhuǎn)身離去。
堂屋大門 “砰” 地一聲關(guān)上。
房門被反鎖。
香燭搖曳。
紅棺靜靜停在中央。
屋內(nèi),只剩下我,和一只剛從棺材里爬出來的鬼妻。
氣氛死寂得可怕。
我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看著眼前這紅衣鬼影,心亂如麻。
跑,跑不掉。
打,打不過。
脫,脫不下這件鎖魂壽衣。
蘇清寒就站在我面前,安安靜靜地看著我,不說話,也不動(dòng)。
良久,她輕輕蹲下身。
與我平視。
“夫君,” 她聲音輕得像一陣風(fēng),“你怕我?”
我咬著牙,沒回答。
怕。
怎么不怕。
可我更怕的是 ——
我這一輩子,都要被困在這件壽衣里,困在這座古鎮(zhèn),困在一場荒唐至極的陰婚里。
蘇清寒看著我緊繃的臉,忽然伸出手,輕輕覆在我的額頭。
一股微涼的氣息,順著她的指尖傳入我的體內(nèi)。
剛才被陰九婆打傷的胸口,疼痛感竟緩緩減輕。
“我不害你?!?br>
她輕聲說,“我護(hù)你?!?br>
我猛地抬頭,看向她的眼睛。
那雙漆黑的眸子里,沒有絲毫惡意。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溫柔,和一絲…… 連我都看不懂的悲傷。
就在這時(shí)。
屋外,傳來一陣細(xì)碎的腳步聲。
以及陰九婆那陰惻惻的冷笑:
“等著吧,子時(shí)一到,引陰魂,開大陣,你想不做這個(gè)陰婿,都晚了 ——”
我心頭一沉。
子時(shí)。
引陰魂。
開大陣。
我猛地意識到,這場陰婚,根本不是簡單的配婚。
這是一場…… 針對我的,活人獻(xiàn)祭。